3、心底的决定 ...
-
下定决心，有多么坚决？是刻在心上，抑或是写在风中，不过莞尔。
“下课。”
听到这一声后，莫音迅速冲出了教室，长长的头发被夕阳染得金黄。
孤单的、跃动的影子纤弱极了，看上去那么忧伤。
柳碧碧盯着那影，很久很久。
莫音心里，却只有那座小小的白色的教学楼，阴暗的画室里拥有着她最向往的光芒。为了那光芒，莫音可以抛弃一切。
她想着，将自己的决心嵌进自己紧握的双手里。
咚咚的脚步，满满的坚定。
很快，就到了那间画室前。莫音从窗户里静静欣赏那张冰冷的侧脸。
那狭长的眼，闪烁着的柔软、认真，在暗调的画室里熠熠生辉，莫音几乎要迷醉入其中。
“我爱你。”她用手指把这话写在玻璃窗上。久握的手汗涔涔的，于是，莫音细细的小心思在透明的窗子上潮湿。
偏偏此时，安一旭转过身子来，Q版的科比邪邪地看着那三个湿润的字。
莫音怔了，聪明如她，很快在后面加上了“KOBE”。她明白，有些东西，容易见光死；所以，她宁愿把它摆在心里。
何况，这样，也能增加他们之间的话题吧。她瞥了一眼自己写下的“KOBE”，庆幸自己有着良好的应变能力。
“科比。”那沙哑的嗓音打乱了莫音的心跳，“我也喜欢。”
修长的身影起身，双手插口袋，慵懒地走了出来。双脚踩在纸上所发出的沙沙声，在莫音眼里，胜过一切音律。
临在她面前时，安一旭做了个跳投的动作。
“科比的招牌动作。”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随着动作蔓延到空中，若有若无，很诱人。
“ 我要回去了。”安一旭带上门，头也不回，背影在莫音的视线里渐渐变小。
暖黄色的夕阳铺满了地，珍贵得让人不忍踩踏，而安一旭却那么肆意地破开那香槟般的金。
莫音觉得，他盖过了阿波罗的风头。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怀念，这个少年此刻的单纯美好。
“哦哦！”一只手重重地拍上莫音的肩，“在想谁呢……”
上课的时候，后座柳碧碧突然凑了过来。
莫音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她安一旭的事。
她狭隘地认为，只有她发现了那少年的美好，自私地不愿与任何人分享。
生死向从，永随左右，小小的人儿，大大的决心，被她一笔一笔地刻在心里。这样甜蜜的誓言，她要留在心底。
只是，她的心很快拔凉。
“知道么，安一旭出事了。”
“什么？”
“他和外校一人打架，差点残了。”
“啊！”
窗外小小的议论扎在莫音心里，她不禁担忧起来。
尔后，“外校、打架”这样的词，刺痛了她的耳膜。对于莫音来说，这些不美好的字眼很难令人接受。
眼里竟溢了酸楚的泪。
闭上眼，止住了泪，却止不住悲伤。
落叶被焦急的脚步碾碎，在“嚓嚓”的叫喊声中化为碎尘。
安一旭果然呆在那阴暗的画室里。他低着头躲在黑暗中，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脸，看不见任何表情。那件科比T被挂在画板的一角，显眼的血迹盖住了标志性的“LAKERS”。
“还就是你找得到我。”那沙哑的声音有令人心疼的无力。
莫音不语，生怕被他听见自己语气里的哭腔。
画室的寂静有些许尴尬。
“正好，帮忙上药。”隐约中可以看见安一旭正缓缓地起身。
安一旭背上有清晰的蝴蝶骨，很瘦很好看。
“这……”他指了指腰上的伤。
那是很大很大的血口，弯弯的，像是死神的微笑。
莫音轻轻接过安一旭手上的药粉，闭上眼，对着伤口一通乱撒，然后用绷带扎住。
“嘶……”安一旭轻轻地呻吟。
“疼么？”莫音忙问道，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焦急。
“水平会在实际演练中慢慢提高的。”安一旭打趣道。
“笨蛋，”莫音开始抽泣，“不要再受伤。”
又一次，画室里又一次静了。
“要听故事么。”无力的声音缓缓地讲道，“我的故事。”
没等莫音回答，安一旭开始自顾自讲起来。
声音平静，像来自天外。
然而，他讲的，却是那么残忍的故事。
这更让莫音坚定了，爱他的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心底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