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沐逑余》树半

5、凳子被换，换凳遇季 周忆兮的眼

　　洗完拖把，成南绕开走廊上的“障碍物”，闻着空气里的洗衣粉的泡泡味。走到教室前门的时候，看见周忆兮已经站在楼梯间，杵着三个拖把，大喘气。
　　柳娜几步赶过来，接过两个拖把，“你怎么洗这么久，快下课了。”
　　“哦，厕所里好多人。”举起拖把，就势赶回“战场”。
　　周亿兮回来不禁向我作哭脸，“刚才好尴尬。”
　　原来是碰上了季恒。
　　季恒从教室出来，准备回寝室。
　　周忆兮抖落着湿重的拖把，抬头看见他走过来，周忆兮忍不住撇开视线、装傻、休息。
　　几乎全班都知道，季恒错以为隔壁班的女生偷拍他的事情。同班的假小子李思笑他“谁让你冲上去抢人手机，怕是这一楼的都知道了。”
　　“要帮忙吗？”季恒停在与她一排的地方，不带感情色彩地问。
　　幸好柳娜拯救了她。
　　吃完晚饭后，周忆兮发现座位下没有凳子。之前她看卫生弄地差不多了，没有排好桌子，先去了食堂。回来凳子已飞落他家。
　　教室后面还有三张没人认领的“可怜儿”，意味着会有两人进教室后和她一样的处境。凳子要么椅面有缝，要么高低脚，要么“吱呀”响。
　　周忆兮的眼睛发出亮光，其实，还有一张好的。
　　教室的第一组，最后一排，彭睿的座位。
　　肯定是班长毛继平帮他拿的。光天化日，直接搬来，会不会不好。
　　“可以去教学楼后面的‘小房子’换，但要等明天，那里的爷爷中午才上班。你先搬一把凑合着坐吧。”柳娜安慰着。
　　“行吧。”
　　下次，她要在凳子上写上名字，看谁敢乱拿。
　　酷热的风掠过，铃声在树叶间“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到了中午，天空却多了几朵大云，纹丝不动，闷热不堪。教学楼后面种了一排参天大树，没有风，也比别处凉快些。
　　周忆兮敲着“小房子”的门，门上的绿漆掉地小一块大一块的；和教室比不得，窗户那里的栏杆生着老锈，地方陈旧。
　　“有人吗？我来换凳子，里面有人吗？”
　　透过窗户往里瞧，玻璃是凹凸雾化型的，只能看见里面深浅不一的影子。
　　“来了，来了。”一个穿着白色褂子，套着一件军绿色外套的老人慢慢走来，微胖，中等身高，灰白的稀疏头发，脸上有胡须留下的印子。
　　“小房子”里的光线很暗。待了一会儿，里面的构造逐渐呈现在眼睛里——木工厂的即视感。一条最多能容纳两人并排走的道，弯弯地通往深处的木头世界，坏掉的凳子和桌子被一个一个摞着搭高。
　　周忆兮分外小心地行走着，气氛多少有点压抑，“爷爷，我的凳子坏了，帮我换一把新的吧。”
　　“你们怎么不爱护公物呢？你是高几的，高一的是绝对不应该，一个月就要换？”
　　数落地周忆兮不敢接话。
　　数落归数落，爷爷还是给了一张新的凳子。
　　“爷爷，你这还有凳子没，我这坏了。”举着手里的凳子给爷爷看。
　　“只有一把了，这小妹子先来的。放假后再来。”
　　擦肩走过也来换凳子的男生时，随意地抬头一望。冤家路窄，是季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