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沐逑余》树半

14、蒙圈头发，接力绳艺 她晃荡几下

　　正跑来的季恒调整着呼吸，他听见了广播，也看见周忆兮呆若木鸡的侧颜。
　　任羽在商店买了些吃的，准备去500班看陈茵茵。一二楼有讲课声，三四楼有说话嬉笑声，五六楼安安静静。在门口，扫了一眼“荒无人烟”的教室，找到“躲”在书堆后面的陈茵茵，“你一个人在这？”
　　她边嚼口香糖，边写着运动会放假的作业。
　　把一袋纯牛奶，阿尔卑斯原味糖，麻辣王子，沙琪玛放她桌上，却在桌上看到异常熟悉的搭配，“成南给的？”
　　“对啊，想吃就自己拿。”
　　我们班在操场上集思广益地想着口号，彭睿没有这方面的功底，只干净利索地否决，“不好，不行，没有达到我要的那种效果，再想想，有没有更好的。”
　　体育班李思大大咧咧地在队伍外喊着，“周忆兮，过来一下。”不由分说地把她拉走。
　　“干嘛呀？”
　　“找你有事。”
　　“什么事？”
　　李思的步子极大，在她的“怀抱”带动下，周忆兮要调出跑的情绪才能跟上。她们朝5000米长跑的终点走去。
　　季恒“面红耳赤”，双手插着腰，深呼吸，在操场上放松着腿部的肌肉。
　　周忆兮一直很好奇，体育生应该是黑的才对，每天训练，风吹日晒。而季恒却是白的，脸是，手臂是，腿是。
　　他在缓和12.5圈的心跳，李思早已不见踪影。画面太尴尬，周围有好多他班上的人，还有高二体育班，高三体育班。他还在喘着，脚一圈一圈迈着步，在火红的运动服下，他的脸像是春日的一阵清风，在暖暖的阳光下吹拂着。他憋出一句话，“你们班会去聚餐吗？”
　　彭睿倒是提了一嘴，说要到校门转角的那个饭店吃一顿，犒劳一下“运动员”们。“会。”她想走，视线好几次看向自己的班级。
　　“欸。”他戳了戳自己的嘴角。
　　“嗯？”
　　“头发。”
　　一根头发被风吹在了周忆兮的嘴角。她晃荡几下，便睁了睁眼，逃走了。
　　到了4×100米接力赛，主席台上已没有了“广播员”，除了散落在各处的体育组老师们，学生都聚集到班级里。在田径场跑道的外侧，班级队伍挨着班级队伍，互相融合，连成一片，情绪高涨，蓄势待发，为运动员鼓舞助威。哨声一响，暂时休息中的田径场又是另一番面貌，喊声震天，部分“观众席”几近沸腾。
　　我和周忆兮坐在乒乓球台上播着手绳，与那片白日海啸格格不入。
　　周忆兮在瞄远处的成南，成南突然看过来，她的手指便勾错了绳，绳艺松了。我趁机将绳子收到口袋，“我赢了。” 说好的，我赢了，就不玩了。她倒潇洒地走开，直奔成南。手放在校服的口袋里，脚分开相同的距离，模仿他的站姿，和他一起看比赛。
　　“成南，你听广播了吗？”
　　“什么广播？”
　　笑笑，“没事没事。”
　　接力赛结束，班主任们在学生堆里交代事项，嚷着，“闭幕式后，先回教室。”广播里播着进行曲，金秋夺桂运动会在校长字正腔圆的颁奖词里，合上了帷幕。教室里一番督教后，放假了。
　　成南用饼干垫着肚子从宿舍出来，经过女寝的大门，看见周忆兮松垮垮地背着书包，一边带子滑在胳膊上，一边带子卡在肩膀的边缘处，两只手卷着书包带子，卷成一个圈，整个人贴在大门旁的公告栏上，在捉着报纸上的字。
　　负责公告栏的人太懒了，还没更新报纸。周忆兮刚好回头看见了成南。
　　据她不完全统计，若不是“次次”等我，她早就将成南攮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