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沐逑余》树半

12、争光跳远，落地笑话 一声猝不及

　　“那个高二第一？他可是我们学校最有希望考清华北大的学生，怎么不在教室念书来操场瞎逛？”她故意激我。
　　我护短地打了周忆兮一手。
　　她回我一手。
　　“我刚刚没打到你。”斤斤计较着，要回我两下。
　　越打越快，越打越乐，难分伯仲。
　　“我们吃饭去吧。”
　　“好。”
　　有晴日助攻，运动会举办地如火如荼。田径场最为热闹，欢声雷动，熙来攘往。接着是篮球场，二食堂，最冷清地还是教学楼，没了活泼乱跳的高一，没了朗若列眉，见机行事的高二，便没了往日的生气、气派。仅有高三留守教学楼，听着上课、下课的铃声行事。
　　又过早自习，太阳慢吞吞地爬出云层，如梦初醒地看着急行跳远的沙坑。助跑，起跳，腾空，落地，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体育生的班服——红色运动服在空中完全是飞速前进。
　　我和周忆兮抱着为班级争光的心态抱了最不要费体力的跳远项目。凑人头的我们快要上场，心理还没建设就塌了。就算起跑点离起跳线再远，“三旁”注视的眼光，加油的呼喊，像是会转变成一双无形的手，把人往沙坑里带。
　　周忆兮先上，我在起跳线后做着拉升准备。
　　一声猝不及防的“哎哟”。
　　她滑坐在沙坑里。被她的突然“搞笑”逗地乐开了怀。“三旁”的人更不用说，连严肃的体育女老师也边打分边微含笑意。一旁的季恒也藏不住笑。
　　又觉得丢人，又觉得疼，她哭笑不得地随便抓住一只手站起来，退到一旁。
　　有两次机会，老师问，“还跳不跳？”
　　知难而退。她几乎两只手同时晃着，带着哭腔，“不跳了。”
　　又是一阵哄笑。
　　周忆兮扶着腰，感受着火辣辣的屁股，听到“刺耳”的女声：幸好没报这个。难以为颜的她默默换到另一边观战。
　　我却意外得跳了个好成绩，大概是小时候经常玩跳步的原因。她偏偏要说，是因为她的前车之鉴，才有的我的超常发挥。见她受了伤，我点着头，全依她。搂着她的腰，“我的目标仅仅是站着落地。”
　　她翻给我个白眼。
　　我对她“阿谀逢迎”着道，“帮你揉揉？”
　　她溜之大吉。
　　“500班陈茵茵做准备。”老师发出熟练的“官腔”。
　　陈茵茵似乎受过专业的训练，一举一动，标准而健美。对离起跳线的距离和最后一步助跑的估计非常精准，弹跳跃出。一手撑在落地前方，一手抓着脚，半扑半坐在沙地里——陈茵茵的脚拐了。
　　周忆兮连忙站到前面去看。听她“啊”地一声，心跟着揪起来。和自己的“赛场失利”不一样，她是真的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