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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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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5日,旧银山公寓1802房。陆瑶打开门一头栽倒在床上,今天头疼的毛病又犯了,看着已经逼近零点的时间,便早早告退提前休息。反正这个会议室里也没人管得了她,不是吗?
微信的提醒把服了止疼药刚要入眠的陆瑶,从光怪陆离脑海幻想拉回了昏暗的房间。揉了揉还黏在一起的眼皮,陆瑶顺带看了一下手表上显示的消息。“今天我回家,你早点休息,明天我要吃鸡蛋灌饼。”陆瑶轻哼了一声,左手无力得砸在了床上了,神游了片刻便起身来到落地窗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对面楼宇的大门。没过几分钟,就看到一群青年人团团簇簇的鱼贯而出,各自上了早已约好的车。没有那个男人,因为他要在十五分钟后才和另外一个姑娘挽着走出来,这样的情景在今年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陆瑶已经目睹过几次了。他以为她傻什么都不知道,连做做样子的想法都没有动过,可陆瑶早已不是那个刚毕业的无知少女了,只是,只是基于双方都明白的那个默契,选择了沉默。陆瑶缓缓坐在了窗前的沙发上,点上一支烟,视线透过氤氲的烟雾望见对面18楼的会议室。一男两女的配置,都是年轻的面孔,灯光明亮,笔记本的屏幕也闪烁着白光,凄惨的白光,映照着面无人色的脸,双手快速游走在键盘的每一个按键上,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噼里啪啦的响声好像有着魔力一样开始在整个房间里回响。陆瑶的思绪随着耳边充斥着的碰撞的声响慢慢飘离游荡,记忆掀开尘封的布,一次次破碎重组,好想回到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
2015年6月21日,是刚从墨尔本留学归来的陆瑶面试的日子,一家排名前十的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工作,这不是她心底里中意的工作,毫不光鲜,甚至可以说有些卑微。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越来越不值钱的海归,甚至连这种从前想都没想过的工作都成了她考虑的对象。公司在一个产业园里租借的两层半的办公楼,红砖外墙毫无装点,玻璃做成的方形入口有沙发和打卡的闸机,陆瑶坐在沙发上整理了一下妆容,她知道自己在外貌上毫无优势可言,甚至可以说是稍有劣势,有点偏黑的肤色就很难让人与美丽挂上钩,再加上并不出众的五官,陆瑶甚至有些自卑。
虽说自己也算是留过学,见识过世面的人了,但第一次坐在面试的小会议室里还是稍有些紧张,陆瑶双手交叉,不断摩擦着手心里细小的汗珠。什么都没有准备,什么也都不想准备,本来无所谓的一场面试也让她稍有些大脑发慌了。人力小姐姐敲门而进,手里应该是拿着陆瑶的简历,“陆瑶你好,这是我们审计部的杨经理,由他来负责今天的面试”。陆瑶这才注意到高挑的人力小姐姐后面的人,身高目测160,带着圆框眼睛,身材稍稍有些发福,脸上的痘坑清晰可见,油光满面,油腻中年大抵就是如此了吧。这个男人坐在了陆瑶对面,“你好,我叫杨冰歇,请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杨冰歇,好中二的名字,看不出来油腻大叔也有中二时期,陆瑶心里吐槽了一句,便开始了早已准备好的自我介绍。杨冰歇盯着陆瑶看了几秒,便开始翻看起来简历,陆瑶注意到这个男人的左手中指戴上了戒指,没想到这种人也能订婚。感觉过了一个世纪一样的自我介绍终于完了,杨冰歇也叉起了双手,支在了下巴上,“拉伯大学留学生,能用英语介绍一下你的学校吗?”
陆瑶愣了一下,他能听懂吗?“OK,I graduated from Labe University……”一番简要的介绍完毕,杨冰歇开始用英语与陆瑶交流起来,陆瑶惊讶的发现这位面试官英语可以说很不错了,除了口语差一点,词汇和语法完全没问题。两人愉快的交流过程中,陆瑶了解到这个男人只是看着油腻显老,实际年龄只比她大了一岁而已,毕业于津城财经大学的英语和会计双学位,大学期间就过了英语专八和CPA,虽然外貌不太可取,但专业能力可以说领自己刮目相看了。想一想这样的人才还留着这个公司,想必这里也是有着吸引人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