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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夏枝对陆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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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夏枝对陆琰的第四印象，是陆琰被物理老师相中，去参加了奥林匹克物理竞赛。先是学校选拔，前三名区里选，区里选完还要市里选，市里选完才到全国大赛。
卫生委员一路斩关折将杀到了全区第二名，这个周末就收拾行李去市里参加复赛。
全班都高兴坏了，物理老师在课上不止一次地让大家向陆琰同学学习，语气自豪得跟夸自己儿子似的。
夏枝儿也很开心，将书本卷成筒状戳他。
“嘿嘿嘿，你挺能耐啊？发达了不准备带哥几个玩玩儿？”
写作业的那位皱着眉头算题，薄嘴唇抿起来，写了一串儿算式后他抬起头看了眼夏枝。
“什么哥几个，就你一个。”
周六卫生委员出发，左边位置空了。
前两天还好，本来陆琰上课时候也不怎么说话，就偶尔逗逗夏枝儿也没刷过太多存在感，所以他不在了夏枝也挺习惯的。虽然同桌那个花痴女无时不刻不在唠叨。
第三天情况有点糟糕。
夏枝在校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黑白配色书包和细长腿，走起路来头顶一撮柔软的头发扬起来，上楼梯的姿势都熟悉至极。
他心里想这家伙不会是没过测验提前回来了吧？
越想越担心，匆匆忙忙跑到教室一看，那个位置仍是空着。
转头对同桌讲：“刚刚在校门口看见陆琰了。”
同桌瞪大眼睛。“你咋比我还想他？”
“滚你的！”
卫生委员在星期五的晚自习凯旋。
教室里的人全都埋头写作业，非常安静，入耳的只有刷刷刷的写字声音。这时候门外脚步声响起来，卫生委员背着黑白配色书包，从门外走进来，一脸淡定，眉毛都没动一下。
全班沉默了一会儿后，也不知道是谁带了头，“啪啪啪”鼓起掌来。
他笑了笑，虎牙尖尖抵着下唇。
卫生委员落座后，教室仍然没有停止喧闹。
仗着座位优势，夏枝第一个问：“过了吗？”
陆琰点点头。
下了课好多人围着陆琰问这问那，有些男生特别调皮，缠着问有没有想程琳琳。夏枝觉得好玩儿，也跟着掺和。
“你想不想程琳琳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会儿是不是觉得我们琳琳更可爱了？哈哈哈哈哈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没有。”陆琰语气轻快，像带着春天的小尾巴尖儿似的一股子清凉绿意。他看着夏枝，桃花眼里一潭深渊，漆黑似夜空。“都在想你。”
人群随着上课铃声散了。
夏枝写着理综卷子，那边突然过来一张纸条。
字丑得很认真。
“十个程琳琳都比不上一个你。”
夏枝疑惑地转过头看卫生委员。
那家伙虎牙持续晃呀晃的，伸出一个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这里。”
夏枝满意地笑了，杏眼闪闪亮亮。很拽地提笔写了：“本少爷聪明盖世，全天下的人都早知道了，你为何今天才醒悟？”
又过一会儿，那边再次过来一张纸条。
夏枝打开一看。
“我说的是在我的脑子里，没说你脑子比她聪明。”
靠！
夏枝三下两下将纸条撕碎，然后把碎末扔向了陆琰。
05
转眼就要迎来本学期期末考前最后一次月考，令夏枝最为羡慕的是，陆琰在月考的前一天下午就启程去参加全国赛，所以不参加考试。
“你怎么就这么爽？！你怎么就这么爽！？你说啊你怎么这么爽啊？！”
陆琰面对时不时飞来的橡皮碎屑不为所动，写了几行字后才抬起脑袋来。
“我去参加比赛还不是照样考试……”
夏枝想想也是。
看陆琰那委屈的小眼神儿，像自己把他给怎样了似的。
很不情愿地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奶糖递了过去。
“给我啊？”
难道给鬼吗？
夏枝点点头。
陆琰笑了笑，拿过去就剥开扔嘴里。
第二天因为要安排考场，所以教室里的桌椅都重新排了下，陆琰他们那排和夏枝这排挨到了一起，花痴同桌跟他俩拉开了一个过道，哭天喊地的求换位，遭到了无情拒绝。
陆琰明天就要走，所以今晚把能赶的作业全赶了，免得回来手写断。
这边飞速地写着各种算数公式，那边不知怎么的耷拉下脑袋就打起了瞌睡。
陆琰用笔杆子敲了敲夏枝的头。
“能走点心复习么？”
“很痛好不好！”
夏枝梦中惊醒，使劲恨了陆琰一眼。
晚自习下课陆琰要留下来贴考号，苦着脸说我又不考我还要贴考号，一副便秘的表情。
夏枝笑死了，扔了颗糖进嘴里转身准备走。
像一阵风似的，陆琰拉过他的手臂将他扯近自己。
夏枝一个没站稳摔到他胸膛上，嗅到一股子清爽的洗衣粉的气味。
正想站起来好好挖苦一下，那边突然用了力气抓紧他的手臂，不让他动。
这时候教室里已经没别人了，头顶的灯亮得夏枝头脑发晕。
陆琰轻轻地靠近，柔软的发丝蹭到夏枝白皙的颈脖上，一阵阵挠着心口似的痒。
陆琰的鼻息喷在他的耳侧，让夏枝的耳朵发烫。
“噗。”
那家伙竟然笑场。
夏枝气愤地使劲动了一下手臂想走，那边嘴唇都触到了他的耳侧。
“走之前告诉你一件事情。”
“其实我喜欢你好久了。”
06
考试期间夏枝有点心不在焉，老是回想起陆琰走之前在他耳朵边的那句谜一样的低语。
感觉他像是在忽悠你。
夏枝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将桌上的数学卷子翻了个面，不经意间一抬头，发现墙上挂钟已经走了好半天。
内心大骂，赶紧低下头狂写。
还有最后一场理综考试的时候，花痴同桌凑过来贼兮兮地用手臂碰了碰夏枝。
“嘿，你和陆琰没通信？”
“通你个头，别打扰我学习。”
夏枝将面前隔了一个小时一动不动的书翻了一页过去。
夏枝觉得自己也可能有点不正常。
其实他现在还没搞清楚陆琰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无数带着有关青春期骚动的想法掠过他的脑海，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陆琰明明喜欢的是程琳琳。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月光稀稀疏疏的晚上，他们从学校门口路过两个公交车站，一路走到程琳琳家的情景。
他记得月色落进程琳琳的眼睛里，落下了好亮好亮的温柔，记得陆琰和程琳琳在离他和顾淳并不遥远，却足够拉开距离的地方，在只有他们俩的小地方，说了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话。
也许是青春的秘密，还有些心动的痕迹。
这些场景的颜色又淡又清晰。
以至于夏枝忘记了关于这件事情他不应该首先考虑陆琰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而是应该先想一想，他们好像，都是同性。
陆琰回来的时候夏枝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事实证明考试时间东想西想真的不会有好结果。夏枝的每一科都考得很差很差，总成绩更是创造历史新低。
班主任把他喊去办公室，谆谆教导了一番。
正在他终于结束了对历史名人的总结，进入对现代教育的感悟阶段的时候，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爽朗的声音像蓝莓味儿的雪糕，浸着夏天浓浓的香气。
“报告！”
夏枝转过头去，看见陆琰乱七八糟地背着他的书包，丝毫没有处女座的自觉，头发也因为用力奔跑被微风做了个搞笑的造型。
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那边陆琰给他比了个wink，笑脸酷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