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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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脸朝下直直摔到地上，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童声唤着，“惜吾，惜吾你在哪里呀？”
一个穿着鹅黄色小褂，白色襦裙的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从我旁边跑了过去，对我熟视无睹，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依旧是一脸焦急地左顾右盼，嘴里说着，“惜吾又跑哪儿去了呀，再不去上课琴夫子该生气了。”
她自顾自说着，“我还是再去后山那里看看吧。”就跑开了。
没一会儿，从一旁的树上跳下来一个轻盈的人影，那女孩穿着一身小厮的灰色布衣，一头青丝被胡乱塞在帽子里，五官灵动，虽年龄尚小，但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还想骗我去上课，做梦吧。”
她顺着回廊蹑手蹑脚地往大厅后走去，这时，我发现我的身体也随着她的行走一直保持在她身旁三尺左右的位置，好家伙，这是啥，人形WiFi吗？我在心里暗暗道奇。
接下来我就看着她轻车熟路地溜到了后厨，熟练地从锅里捞出一只肥美的烧鸡，还顺走了一壶酒，躲到了柴房里快乐地小脚一翘，小酒一喝，小日子还真是美滋滋，我在旁边羡慕地咽了一口水。
我趴在柴房的门口朝外看，随着明月升起，日间安静的晚香阁变得热闹了起来。衣衫轻薄的姑娘们与客人们相互打闹着，精细巧妙的灯笼沿着回廊向远处热闹的前厅延展开来，前厅传来急促而又令人心潮澎湃的鼓声，我似乎都能想象到舞娘踩着鼓点在台上翩翩起舞，衣裙飞舞的身姿。
真想去前厅看看啊，我转过头看了一眼，惜吾似乎是吃饱喝足了，还沉浸在梦境之中，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门口坐了下来。
好半响，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醒了过来，我激动地看着她，去前厅吧，去前厅吧，好想看表演求你了。可她根本听不见我说话，往前厅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有种超乎同龄人的淡漠。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了一下帽子，用力地揉了揉脸，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此时前厅与回廊的接驳处，一位衣着鲜艳，头戴大红花的妈妈桑正热情地招呼着来往的客人，“哟，柳大人，您可是稀客了，楼上丁香姑娘可念着您好久了。快往楼上请。”“徐大爷您可好些日子没来了，最近啊，可出了些新鲜玩意儿，您好歹得瞧瞧。”
惜吾灵活得像条小鱼，从人潮之间穿了过去，好不容易到了妈妈桑得身边，她熟练地赔笑着，“张妈妈。”
“你这丫头，”那妈妈桑一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给了她个脑瓜崩，“你穿成这样，下午跑哪儿去了，琴夫子说你又没去练琴。”
“哎呀，妈妈您可饶了我吧，我是真的不喜欢练琴，您不能因为我娘是琴色双绝就对我这么高要求吧。”她笑着求饶，浅浅的梨涡点缀在一张娇俏的脸上，饶是多铁心肠的人看了也觉得讨人喜欢。
张妈妈没好气地说着，“人家说龙生龙，凤生凤，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就没学到你娘半点好。”
“那不是我娘生我就走了吗，还得麻烦您照应，还是咱们张妈妈不仅貌美如花还菩萨心肠。”
“去，这小嘴倒是跟抹了蜜似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张妈妈听得心花怒放，倒也不再计较她逃课的事情了，她将手里的酒壶递给了她，嘱咐道，“今天啊来了很多达官贵人，前面都忙的脚不沾地了，正好你也穿着下人的衣服，就去前面帮帮忙，别一天天的到处玩。”
“知道了张妈妈，我这就去。”随后我便看着她小巧的身影从客人之间灵活地穿了过去，我感叹着，倒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手。
楼上楼下忙活了半天，她累的一头的汗，好不容易可以歇一会儿了。她靠着门用手擦了擦汗，嘴里长呼了一口气，没料到身后门突然打开，一只大手伸出，将她拉进了房间。
房里没有掌灯，一片黑漆漆的，耳边传来那酒鬼厚重的呼吸声。
闻着身后那人身上重得可以熏死人的酒气，惜吾强忍住想吐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爷，小的只是个下人，您要哪位姑娘，小人这就去给您叫去。”
那酒鬼将她翻过身来，摸着她的脸，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脸上，“大爷我看你就挺好。”
惜吾压下脸上的不耐烦，仗着身板小，从他的束缚之间溜了出来，“大爷您喝醉了，我这就去给您找个姑娘来伺候您。”
“本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那酒鬼似乎是被惹恼了一般，一把扑过来将惜吾按在了地上，“大爷还就看看，你有什么碰不得的。”
两人撕扯之中，惜吾的帽子一下子松开，一头如绸子般的青丝披散开来，那酒鬼似乎更加兴奋了，“还是个小美人儿，别怕，本大爷今天就来好好享用享用你。”
“别......别......走开，”惜吾用力反抗着，奈何她力气不大，根本推不开身形庞大的酒鬼。
眼见着惜吾一个劲地挣扎，那酒鬼越发的不耐烦，狠狠地给了惜吾两巴掌，嘴里骂骂咧咧，“妈的，给你面子装什么装！”
惜吾愣住，白嫩的小脸随着两道巴掌印开始肿了起来。
眼见惜吾被镇住了，那酒鬼得意地将她的裤子撕开，一脸狞笑，“早这样不就对了吗？小贱货，非要讨打！”
我在一旁急得恨不得上去对那酒鬼拳打脚踢，这么小的女孩子也下得去手，可惜我现在发不出声音也碰不到他，怎么办，难道这个女孩子就要这么平白被欺辱了吗？
突然一阵白色的光闪过，那客人一瞬间被掀飞撞到了墙上，我转头看惜吾，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了灰蓝色的寒光，一头亮的如同绸子般的长发也从发根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灰蓝色，她缓步走过去，猛地掐住那客人的脖子，看似纤细柔弱的手指在那酒鬼的脖子上一点点收紧，她竟然单手将那酒鬼提了起来！
那酒鬼生死之际只能无助地挣扎着，翻着白眼，喉咙近乎失声地说着，“救......救命......”
惜吾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力地收紧了指尖，她眼里满是淡漠，微微歪头，此时她的状态和平时完全判若两人，她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人的生死，只是在品尝他死前的痛苦。
终于，那酒鬼头一歪，断了气，惜吾竟然活活掐死了他！
这时，有个身影打开了门进来，惜吾回头，那人看到蓝眼蓝发的惜吾，显然是吓了一跳，连退几步跌在地上，连拍胸口。
“吓死我了，你躲这儿干什么呢？”
惜吾愣愣，似乎一下子从刚才的状态里出来了，变回了那个娇弱的小姑娘，“张妈妈，我刚刚，好像杀了个人。”
“什么？”张妈妈小步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那酒鬼的样貌，如临大敌地，“完了完了，惜吾你闯大祸了，这可是柳丞相的独子柳宗生，你怎么，把他给——”
张妈妈来回镀步着，突然她叫了一声，“你得走，惜吾，赶紧走，趁着天黑，快出城，不然就来不及了。”
说完她将帽子给惜吾带上，把衣服整理好，拉着她匆匆忙忙地上了二楼。
她推开自己的房间，从一堆首饰盒中找着什么，半晌，她将一个瓷罐子和一个血色的玉佩递到了惜吾的怀里，语重心长地交代着，“赶快走，这是你娘的骨灰，拿着这个玉佩你去找你爹，你的生身父亲，他住在春照村，叫孟原。”
猛不防怀里被塞了个骨灰罐，惜吾还未反应过来，“我的生身父亲？”
“你娘当年也算一代名伶，就可惜你那没良心的爹再也没回来过，”张妈妈摸了摸惜吾的头，无奈地说道“如今没法子，你就去投奔他，看在你娘的份上，让他给你口饭吃。快走吧惜吾，再晚就走不了了。”
惜吾一路从后门溜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夜晚的晚春阁热闹非凡，但一旦有人发现了那具尸体，这片热闹就会被打破了，她闭了闭眼，不回头地向着城门的方向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