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苦乐，与谁相倚》律昉小爵

13、第12章

　　国庆放假，廿七是在苏木权的小别墅里住的。于是两人慢跑到别墅门口，廿七重重的朝莫筠风点了点头，告了别，就跑上去了。

　　换衣服，恩，休闲一点的。

　　刚换好，阿叶就来电话了。电话里激动的喊着廿七，记得今晚一定要穿正式一点，裙子裙子，最好要礼服！耶？礼服？廿七脑袋里第一个飘过的念头，就是这边小学生穿的那种苏格兰风的红格仔裙。仔细又想想，恩，不对不对，那不叫礼服，好象是叫制服才对！

　　这么说，无论怎样都要穿裙子？

　　心里顿时像有无数的猫爪子在挠。突然对晚上的庆功宴很失望。杜社长到底搞什么啊，为什么非要穿裙子……还最好是礼服……

　　极度郁闷的她换了衣服嚯的打开门，准备去吃很多很多东西来宣泄心里的不满。踩着鹅卵石地，出了别墅门，熟悉的往左拐。

　　莫筠风还是一身白色运动衣，懒散的靠在墙上。红砖墙上有长出一两丛蕨类植物，年起看着，觉得红的和白的搭配就像杂志里面一样，还有诗意的绿色植物来作衬，好看得不得了。

　　“啊HI！又见面了吼……”廿七挥手打了招呼。

　　莫筠风这才转过头，看着傻傻的廿七机械的摆着胳膊。忍笑：“恩……是啊，又见面了。”

　　自己是特意在她家门口，摆明了是等她出来的，怎么被她弄得……好像很巧合一样……莫筠风无奈的想着，又恶作剧的补上句：“世界真小啊，在哪里都能遇见……”

　　廿七听完，没反应回来，但总觉得脑袋里发现了什么，恩，他好像很想笑啊……呆呆的点了点头，还一边配合：“是啊是啊，小。”

　　莫筠风偏头，肩膀抖得厉害。一会儿哈哈的笑了出来，很爽朗很舒服。廿七莫名其妙看着他，只能也跟着嘿嘿的笑起来。

　　男生见她一笑，立刻停口。“走吧，请你吃早餐去。”廿七听了笑得更开心，点了点头，就乖乖的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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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离木木又家不远的饭馆呐。

　　廿七呆呆的跟着莫筠风进了张记，莫筠风挑了张靠墙的桌子，廿七于是也坐了下来。

　　“吃什么？”莫筠风征求，廿七抬头，见他十指交叉半撑在下颚，眼若有若无的看着自己。“恩……我要喝粥，喝粥……”声音小的听不到。

　　莫筠风点点头，挥手喊过张婶。又侧头询问：“有没有忌口的。”廿七望着天花板，想了想，摇摇头。

　　他点了两份鱼片粥，粥是事先就煲好了的，很快就上来了，香味冲进廿七的鼻子里，廿七咂吧了下嘴巴，张婶刚放下，连“烫”都没来得及提醒，廿七已经兴冲冲的，小手着了小锅盖，不出所料，很快，“咣当”一声放开了，然后烫着的手立刻捏向耳垂，嘴里念着，不烫不烫不烫不烫……

　　这个是小时候阿公教的，也不算教，是自己学的、。每次她一不小心烫伤了，阿公有茧的手指，都会轻轻捏着廿七的耳垂，然后摇几下，无奈好笑的安慰：哦不烫不烫，不烫不烫……然后她才忍住没有哭出来。

　　时间一长，都成了习惯了呢，做的熟练。

　　廿七一边讲着不烫，一边抬眼看面前的莫筠风。“怎么那么急，没什么吧。”廿七放下手，笑着摇头：嘿，没事没事……又干干的笑了几声。莫筠风拉过手肘旁的毛巾，拎开盛粥的小锅盖，再去拎自己的。廿七讲了谢谢，再拿起勺子开始边吹边搅拌。

　　有了前车之鉴，不会立刻就开吃了。莫筠风偷笑，拿起勺子，开始一点一点的抿。年期间他开动了，匆匆再搅拌了几下，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抿。

　　粥真的很鲜美。廿七幸福的想跳舞转圈。可是，她从来都不会跳舞，只好默默把这份喜悦藏在心里，不声不吭的喝粥。眼睛也会是不是飘向坐在面前一语不发的人。廿七看着他，感觉多看他一次，她越能开心。实在是很像诶，真的很像。

　　就这样一直安静看着，莫筠风却突然抬头，对着廿七专注的视线。很快，廿七的脸连由白转红变化的很快。莫筠风见了低下头，咬着汤匙偷偷的笑。

　　廿七觉得自己真没用！

　　照阿叶的话讲，我们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美少女啊！什么写情诗写情书暗恋矜持斯文那些的啦，统统都跟我们不沾边，懂？

　　记得自己当时还信誓旦旦的点头。廿七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二十一世纪新新美少女”的封号，（完全是阿叶给自己两人封的）于是，不甘的她再次大胆的开始继续刚才的偷瞄行为。很不幸运。刚看没多久，莫筠风有所察觉的抬头，对上的却是有微微怒气和斗志的眸子。觉得奇怪，一会儿，却又笑的花枝乱颤。

　　廿七忍住不回避莫筠风的目光，反而眼睛瞪得更加大，对，怒视着他。

　　“新新少女是不能害羞的”廿七在心里默默奋斗呐喊。

　　莫筠风颇有兴致，贼贼的开口。

　　“怎么吃着吃着，看起我来了……诶，脸怎么又红了？”特意装的很无辜。

　　！！！！！！

　　廿七迅速扶了下脸。发现果然与手不是同一个温度的，于是，真以为又失败了。

　　恩，貌似手和脸的温度不一样，是很正常的吧。

　　可廿七却微微自恼的低下头，开始安分的吃自己的东西，不再打算挑什么战了，新新美少女？唉，阿叶一个人当了去吧……

　　吃着吃着，手机突然响了。

　　还是那首熟悉的“Christmas in my heart”。廿七一看。

　　“阿叶^0^”

　　哦，廿七刚开始是不敢接的，以为她是打电话过来骂她怎么能脸红。后来仔细一想，不对，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于是才接了电话。

　　“外。阿七。”

　　“恩……阿叶。”小心翼翼。

　　“我想到，你好像没有礼服的是把，那要买吧？要的话下午一起去啊……”电话里阿叶显得兴致勃勃，廿七联想到那件泳衣……于是急忙甩头：“别、别！嘿嘿阿叶，我有我有！”

　　对方显得有些失望，有啊……真的？

　　“真的真的，我真有啊，诶，水开了，我先挂拜拜！”飞快的按下红色键。讲电话放在BOBO跳的胸口。恩，果然还是一讲谎话就紧张得不得了。

　　女生脑子里想的，天啦。是绝对绝对不和阿叶一起去挑的，毕竟那种风格的实在不适合自己的，而且，很难接受……低头嘟嚷着，手还是叠在胸口。

　　莫筠风看着女生的一连串反应，不由的皱眉。看来她有常把手机放胸口……辐射啊。暗自觉着女生笨。

　　被评论的某七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的傻不啦叽凑近男生。

　　“诶，哎。你知道……哪有比较保守的礼服吗？恩……”莫筠风抬头，见廿七乖张的像家里的金吉拉猫猫一般。忍住想要好好重重揉她脑瓜的冲动，尴尬得轻咳一声，随后开口：“恩，你要？”

　　廿七点头。一双眼里全是期待。莫筠风沉默片刻，突然放下勺子，撕了纸巾擦了嘴巴，呼啦站起。

　　“张婶，买单了。”又对愣在座位的女生说：“走吧，跟上。”扔下一张红的。

　　廿七于是也起身，嘴巴都没擦。好奇的跟上，也不问去哪，莫筠风出了店，抛下句“在这里等我，别乱跑”，然后大步的远去了。

　　留下忠心的小狗。

　　十几分钟，黑的发蓝的奥迪A8奔驰而来，停在几米远。莫筠风还是一身白运动衣，不同的是，已不再是晨跑的阳光少年，而是有种富二代子弟的感觉了。真奇怪啊。

　　很有礼貌的下车，慢步走到副驾驶门外，极绅士的开了门，日光下，微微笑着说。

　　“你好，我是莫筠风。”

　　即使没有弯腰礼，还是有种感叹的冲动。

　　廿七虽然弄不清状况，但机械性的回答，啊？……哦！我是肖廿七……

　　莫筠风挑眉，抿嘴一笑。缓缓道，是，肖小姐，那么现在，请你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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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廿七不时的瞄左侧的少年。

　　A8,6.0。记得木木又有讲过的，最最喜欢的车里它排的第二诶。

　　于是，左手彭彭车上的海洋气息香水，右手抚抚座椅表面的代孔皮革……不安分得手一刻都没停下来。嘴里还张张合合的念着：不带这样的啊……

　　唔，也是，怎么能这样。还是没出社会的学生诶，现在就来开这种梦都梦不见的车……

　　廿七怯怯开口。哎，莫筠风，这车是你的吗。

　　摇头。右手搭在中控方向盘，左手则撑在车窗架上。廿七愤愤不平的心这才稍微平缓些，可却又飘来一句：我爸他不开德国车。

　　就是说啊，讲话的间歇时间别隔这么长好不好。

　　不满的撇嘴嘀咕，还不就是你的，你爸又不开……末了还伤感的叹气。莫筠风见着女生不定的情绪。脸上还带着“怎么能这样”的表情，吃吃的笑了起来。过后又微微坐正。“知道我们去哪吗？”

　　廿七摇头。等待他讲，柯忘了他很久，却只见他丝毫没有要接话的意思，肩膀微微颤动——居然在偷笑……

　　于是“嘁”了一声，往柔软的座位倒去，抬头望车顶，望的眼酸了，开始无聊的发出怪声。

　　“A~~~~~~~~~~~~~~~~~~~~~~~~~~~7~~~~~~~~~~~~~~~~~~啊~~~~~~~~”挑战自己一口气能坚持讲话多久。莫筠风不明所然，侧头奇怪的看她。廿七也不理睬，干脆眼睛一闭，继续“A”。

　　“A”到快没气的时候，莫筠风见着廿七的脸渐渐变红，声音也越来越小，不由得好笑。按开了广播，开始细听优美的钢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