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苦乐，与谁相倚》律昉小爵

11、第10章

　　阿七这叫初恋。恩，初恋是有点奇怪的啦，想自己当年第一个喜欢的……是学校门口卖糖葫芦的老家伙。天天放学吃，上学吃，最后很理所当然的进了医院，喝着苦苦的中药时，泪眼蒙蒙的哽咽：“我讨厌卖糖葫芦的老家伙……讨厌死了……”

　　所以啊，管他七老八十的，喜欢就好。于是甩头，开始下一个话题。

　　总之啊，阿七开心就好，再长大些就会明白的了。长吁一声，直直的栽在舒适的床里。

　　当年是这样的啊，其实也就去年的事情，还说什么当年。说到有种，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很久自己好像是拄着檀木拐杖的老阿婆，在时光的溪流岸边，回味这些回忆的倒影一般，居然有种物是人非，岁月蹉跎的感触呢。

　　阿叶又瞄了眼趴在桌上的沈夏二。

　　去去去去他的！什么烂东西啊，二十一世纪的新型少女居然把自己想成老阿婆？还拿了拐杖？还带檀香？我有毛病啊我。对，一定是太久没睡觉了，一定是了。于是抚着额头，又轻锤几下，继续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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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市的天很热呃，到了出不的家门的地步，叶姊彦受不了，于是喊了廿七到体育馆游泳。

　　巴士到了站台，突突停下，两人下了车，却发现这个天，真的不适合游水啊，阳光太毒了，光着脚踩在地面上，烫的只能跳着走，于是两人飞快的作猴子状，跳到了女更衣室。进门，开始换衣服。

　　更衣室里，廿七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在体育馆游水，公众场合。以前自己也是游过的，但确实在天然的水塘里，而且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所以在穿阿叶给买的海军风泳衣时，穿的磨磨蹭蹭的。

　　相反阿叶早就换好了，便对着镜子整理，军绿色的连身装泳衣。光太毒，幸亏自己穿的的是连身的……正想着，里头的门开了。

　　阿叶向后倾着身子，对里头喊：“出来啊。”

　　门开得更大一点，廿七踩着令她难受的拖鞋，扭捏的从门后挪出来。手里还提着原本穿着的鞋。阿叶的眼光很好，恩，海军蓝的泳裙，白底蓝红条纹的上泳衣。廿七的腿白的出奇，才这双粉红的大头拖鞋却显得有些古怪。

　　阿叶满意的笑了笑，手一把抓过廿七来到宽大的镜子前，让廿七好好看清她如今完全不同的摸样。

　　穿的好少露的好多。廿七想着，双手护在前胸。“阿叶……我跟你换好不好……不喜欢啊。”

　　阿叶没理她，反而围着她上下打量，手也帮廿七弄这弄那，整理给她穿的微皱的泳装，嘴不满得叨着。”喂……阿七你应该穿些少布料的衣服啊……还要穿裙子才好，皮肤很不错啊……啊，阿七你内衣肩带掉了，自己弄下。把手放下来好吧，别弄得像我要猥袭你一样……“说完，又对着镜子看廿七弄肩带。

　　阿七啊，是专一的牛仔长裤控诶，恩……平常穿的一点都不像女生吗，真真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弄好了，阿叶拉着廿七，出了更衣室，来到日光下的泳池边上，开始做准备运动。阿叶丝毫没见到廿七在后头走的奇怪——有只拖鞋都要掉了呢。

　　廿七看着阿叶弯了腰又挥手，挥了手又弯腰。觉得好像在表演一样，情不自禁的笑了。体育馆是露天的。年起看着水中一个又一个人，不停的嬉戏打闹，心里觉得狭促，对阿叶喊了声“我等等在下水”，然后躲着阳光。到白色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

　　旁边的椅子，也坐着人。是几个讲话很大声的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生。有一两个还公然站在“No smoking”的警示牌下吐着烟圈，好不惬意。

　　廿七是喜欢看《猫和老鼠》的，很清楚的记得，汤姆当牛仔那一集，坐在白色的扶手杆上抽着雪茄，一下一下的对女猫咪吐着爱心型的白圈。想着想着，廿七看那两个男生看的更专注了。

　　呢，心型的啊，应该是很高难度的吧。

　　看了好一会儿，几个男生其中一个起了哄，吹起了口哨。吹的婉转的，音还滑的老高，廿七耳朵很不舒服，想走，两个原本还在抽烟的男生却已经扔了烟头，勾肩搭背的走过来了。

　　下意识的抓紧腿侧的白色大毛巾，这在自己的身上。不良少年过来了，笑嘻嘻的，坐在廿七那张椅子上，也不问同不同意，开始搭话。

　　“小靓女，怎么不去游水啊？”廿七看得见他抽烟抽得有些发黄的牙。吞吞口水不讲话。

　　另外一个少年玩世不恭的接话：“诶，不要不理人嘛。是不是不会啊，不会的话哥哥可以教你的哦。”啊，里面居然有几粒牙已经发黄了的。得寸进尺，开口的少年居然想搭上廿七的肩，廿七猛地躲开。

　　“阿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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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绿色泳衣的少女，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面前，脸上是明显的怒气。肖廿七觉得阿叶现在看起来，像是总是穿蓝色连衣装，红内裤外穿的胸前有个“S”字的那种异能人。没来得及多想，阿叶已经一把拉过自己遮在毛巾内的手，想要离开这些浑浊的人。

　　不良少年们看见又一个不同类型的美女，这个，比长头发的身材好，凶悍是凶悍了点，不过现在都兴这样的嘛……看她要走，哪里肯放过。于是扯住看起来比较软弱的长发女生的毛巾，眼睛来回的瞄上瞄下。最后目光定格在阿叶因为愤怒而欺负的胸部上。

　　“啪！”

　　恩！清脆的巴掌声听起来真是悦耳啊！

　　廿七品味着这一声令自己心情顿时舒畅开的声音。阿叶已经站在比她高一个头的不良少年跟前，眼睛瞪得很大，里头装着满满的鄙夷。

　　被掴巴掌的人也火了，自己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吃了一个女生的巴掌。抬手就要往眼前的女生脸上扇去，顾不得什么好男不跟女斗了。

　　女生闪都没闪，冷冷的开口。

　　“打了就别后悔。惹得起章帝你就尽管扇！”

　　闻言，身后几个原本看好戏的人过来，一个看似头儿的人捉着就要回下去的手，目光示意发怒的人，摇摇头。身边有人开始打电话，廿七看着那人对着电话哈腰赔笑，突然觉得恶心到头。打电话的人却快速的跑了过来，把电话递给阿叶。

　　阿叶一把接过电话，丝毫不管手有多湿，管他的，最好报废！

　　“外！”

　　“就知道是你……罢，没事了，让他们跟你道歉？”手机给开了扬声器，电话那里传来的内容让那几个少年颇不服的埋怨几句。

　　“哦，你的人？”女生怒气未消，也是明知故问，有个男生手里抓的是申德的裤装，刚才也不过冒着试试的心理。

　　“不算，管得着就行了，你们玩的开心点……别……”

　　手机给扔进了池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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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廿七记得她还没听完，眼前一黑，直直栽在身边讲电话的阿叶湿哒哒的怀里。阿叶见状，把手机往泳池里一扔，急忙捉住将滑下去的自己，往背上一背，不忘拿件外套披上，冲出了体育馆的出口。也不管后面唠唠叨叨的骂声。

　　还记得阿叶凶狠地喊：傻瓜啊你，没下水游泳都能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