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越嘴硬，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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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皓问：“你们刚才怎么不过来啊？”
许见晴淡淡“哦”了声，“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就不打扰了。”
梁景阳弯唇，许见晴往他的反方向翻了个白眼，笑屁。
刚才搭讪的女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试探地说：“哦，帅哥，这是你的女朋友吧？”
许见晴立马否定：“我不是。”
女生又看向夏书亭。
夏书亭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no。”
既然只是普通朋友，那就不用忌惮了，女生正想要联系方式，耳边传来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放心吧，他在这座城市还没有女朋友。”
“......”
此言一出，几双眼睛同时看向许见晴，什么意思？
许见晴往耳朵后别了一下根本没掉下来的碎发，用恍然想起的语气说：“哦，不过也不一定。”
“............”
女孩拉着同伴麻溜地走了，看这美女眼里飞的刀子，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关系。
这是张小圆桌，夏书亭一屁股坐在江皓旁边，把挨着梁景阳身边的位置留给许见晴。
许见晴坐在他身边，哪哪都不自在，她把奶茶放在桌上，目光往前，正好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一下一下，轻叩着玻璃杯。
没多久，那手指停住了，然后离开杯子，离她的视线越来越近。
等等，许见晴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梁景阳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问：“发什么呆？”
她往后一仰，蹙起眉头，不耐烦道：“你不要动手动脚。”
梁景阳脸上露出一点莫名其妙的诧异表情，好像在说这也算动手动脚？
江皓喝了口饮料，笑呵呵地插入他们之间：“哎对了，你们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们还睡过一张床呢。”
他本意是缓和气氛，毕竟回忆是很容易拉回熟悉感的东西，但这个话题对这个年龄开始男女有别的少年来说十分尴尬，一时间许见晴和梁景阳都没接他的话。
江皓的神经比电线杆还粗，他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他回忆起趣事还挺激动，继续说：“而且你们还钻在一个被窝里，不知道干什么，我到景阳房间的时候，一掀开被子，我靠，你们脸那么红。”
闹着玩而已，你这话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怪呢？
许见晴：“那么久以前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江皓啧了声：“行行行，太久没见两位重新认识一下吧？来来来，我介来绍。”
他先伸手示意许见晴：“这位是可爱美丽的许见晴同学。”
接着示意梁景阳：“这位是英俊帅气的梁景阳同学。”
“别这么含蓄啊，握个手呗。”
梁景阳的目光看向她，先伸出手。
许见晴像没看见他的动作一样，撇开脸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的街道。
江皓坐在她对面，用眼神一个劲儿地催，眼角都快抽筋了。
算了，许见晴心想，看在江皓的份上。
然而就在她的目光转回来，向他伸出手的时候，梁景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
靠！我还不稀罕和你握手呢？
许见晴伸出的手立马一个拐弯，拿起了奶茶，撕开吸管，噗的一声，重重插进去。
她插得太重太快，新开的奶茶店分量又给得足，满满一杯，这一吸管捅下去，奶茶直接喷了一道弧线出来，溅在梁景阳脸上。
许见晴完全是条件反射，飞快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拭，然后，尬住——以一个半起身，一只手贴在他脸上的姿势。
一秒后，她将纸巾往他身上胡乱一塞，也不知道塞到什么地方，心脏砰砰乱跳着坐了回来，硬邦邦地说：“你没手啊，自己擦。”
梁景阳拿起纸巾，抹掉脸上的奶茶，对她堪称友好地笑了一下，许见晴直觉这笑不对。
果然，下一秒，梁景阳就拿起她的奶茶，直接喝了一口，说：“我不仅有手，还有嘴。”
很好，挑衅是吗？
许见晴夺过他面前的柠檬水，仰头就要喝。
但就在她的唇挨到杯口时，一道声音轻飘飘袭来：“我喝过的。”
她立马放下水杯，呸呸呸，又抽了张纸巾用力擦嘴，可是那淡淡的酸甜味，她已经尝到了。
许见晴终于被撩毛了，瞪向他咬牙切齿地说：“梁！景！阳！”
梁景阳云淡风轻地说：“哦，原来你认识我？”
“......”
他这是在记昨天她说不认识他的仇？小气鬼。
余光里，梁景阳起身，过了会儿，他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西瓜汁，放在许见晴面前。
许见晴瞟他一眼：“干嘛？”
“你不是爱喝这个？”
一瞬间许见晴肺腑深处的情绪纠结复杂到难以言表，她垂着眼睛，冰冷又别扭地说：“早就不爱喝了，又甜又腻。”
说完自己又意识到这话立不住脚，西瓜汁多清爽。
“那你现在喜欢喝什么？我去给你买。”
他这样许见晴有种一拳打空，然后被对方轻而温和地握住拳头甚至要摊开你的手指给你按摩按摩的感觉，她简直不知道摆出个什么表情好，于是装作很随意的样子，说：“算了，勉强喝吧。”
一杯饮料快喝完的时候，他们起身离开冷饮店，许见晴和梁景阳保持两米的安全距离，跟着他们走着，心不在焉。
突然眼前光影一晃，手臂被人握住，用力拽了回来，她心跳突突地抬眼，就对上梁景阳的目光，他直勾勾盯着她，好像有点生气。
开三轮的大爷猛踩刹车，骂骂咧咧：“没长眼睛啊，不知道看路啊！”
“抱歉，”梁景阳一摆手，对大爷说，“我朋友刚才有点走神了，不好意思。”
许见晴脑子有些蒙，看见他抬起的小手臂一片红色，有一条条的刮痕，有些深的渗出一点点血。
她心一慌，忙问：“你没事吧？痛不痛？”
梁景阳回头，就对上她关切的眼神。
许见晴呼吸一顿，别开目光，不自在地说：“我只是不想连累你而已，不是关心你。”
梁景阳弯起嘴角：“我有说你在关心我吗？”
许见晴：“......！”
江皓和夏书亭一脸明白地看着这幕，许见晴的目光转过来时，他们两个立马瞎了一样两眼放空地看着街道，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夏书亭看了眼梁景阳的手臂，问：“要不要处理一下？”
“不用，到医院都愈合了。”
除了那两道渗血的刮痕，其他地方确实不严重，夏书亭没再多说。
之后许见晴和夏书亭，江皓和梁景阳，两两各逛各的。
许见晴走着走着，刚好就到了药店门口，反正也没事，就随便进去逛逛，不经意间正好走到疮口消毒药品的货架前，顺便拿起各种药品认真比对起来。
这个天气贴创口贴会发炎，但总要消毒一下，酒精太刺激，用双氧水很痛，还是碘伏吧，温和一点。
她买了单，将袋子递给夏书亭，说：“给他，说你买的。”
“给谁啊？”夏书亭笑眯眯问。
许见晴看她一眼。
夏书亭笑着接走袋子。
联系他们碰头，夏书亭将碘伏给梁景阳，嘱咐他晚上回去记得用，许见晴全程置身事外，一个眼神都没瞥过去。
江皓看了眼时间，怪无聊的，他说：“去看电影吗？”
梁景阳说：“行啊，看《变形金刚》吗？我买票。”
许见晴习惯性和他对着干：“剧情老套，也就特效有点看头，低俗的审美。”
梁景阳问：“那你高雅的审美，觉得什么电影好看？”
许见晴赏他一个高雅的白眼，和夏书亭手挽手走了。
今夜不宜出门，还没到电影院，先遇见江皓他姐，江月。
江月一个字没说，只冷冷看着江皓，同时点了一下手表，江皓立刻拉着他们几个就往家的方向走，扬起声音生怕他姐听不见：“哎呀好晚了我们回家吧今天就不看电影了。”
走远了才敢握拳抗议：“江夜叉怎么还不开学，快滚去上大学。”
江皓家开的小炒店在青石巷路口的街道边，房子在店的楼上，他第一个到家。
夏书亭家在往里几栋，她提着沉甸甸一袋小说递给许见晴。
梁景阳伸手去接：“什么书这么多？”
许见晴的脑子里忽而闪过“高雅的审美”几个字，挡在他面前，抢先抱住书：“不麻烦了，谢谢。”
她虽然说着谢谢，但语气相当见外，梁景阳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后。
他俩住得最远，走回去要几分钟，她把书抱在怀里，夜晚的巷子很安静，酷热已经散尽，小巷尽头吹来丝丝凉凉的风，两人一路都没说话，听着路过的人家传出电视剧的声音，或者男人打牌的声音。
许见晴的手酸到不行，往上托了又托这袋书。
“这位审美高雅的许同学。”
“干嘛？”她本来就累，听他戏谑的口吻，口气更呛。
梁景阳很平静：“你的袋子破了。”
什么？
许见晴忙低头检查，这个动作一拉扯，本就破了个口子不堪重负的袋子刺啦一声，彻底裂开——
稀里哗啦噼里啪啦一阵响后，许见晴怀里空了。
梁景阳蹲下身帮她捡书。
吾命休矣，这是许见晴被行刑前最后的心声。
梁景阳看着花花绿绿的书封，和各种匪夷所思的文字组合，轻轻一扬眉，看向她。
对上他调侃的目光，和要笑不笑微微弯起的嘴角，许见晴下意识抱紧空了的纸袋子，弱小又无助就是她此刻的样子。
梁景阳捡起一本书，轻轻念出声：“《会有天使替我爱你》。”
好羞耻。
他看着她，将书递过去。
许见晴头皮发麻地接过。
梁景阳再捡起一本，《再生缘：我的温柔暴君》，一哂，递给她。
许见晴尴尬得脚趾扣地。
《法老的宠妃》。
要窒息了。
《狼性总裁》。
凌迟处死也不过如此。
《掌心囚宠》
让我死吧。
......
梁景阳站起身，撇了撇手上的灰，从已经呆滞的某人手里接过一摞霸总暴君法老。
风轻轻的，隔几米一盏路灯，他们经过的一路都亮着暖黄色灯光，照在他们熟悉的路上。
只是两人不认识一样继续往前走，白白浪费了温馨的灯光。
到家门外，梁景阳抱着她的一摞书，往她家里看了眼，客厅亮着灯，没看见人。
许见晴伸手去接书：“喂，书给我。”
梁景阳没动：“喂是谁？”
许见晴：“那叫什么？路人甲吗？”
梁景阳听笑了，问：“我哪儿得罪你了？”
从昨天回来到现在，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许见晴上上下下扫他一眼，吐出两个字：“呼吸。”
他同时也打量她，长相没怎么变，五官长开了一些，高了一点点，皮肤白净，气质干干净净，比以前更有书卷气，是那种丢进人堆里也一眼能看出每个班都有一两个的成绩好聪明懂事被老师喜欢的好学生样。
“那不好意思，只好继续得罪了。”梁景阳说着将书递给她。
许见晴刚抱住书，梁景阳还没完全脱手的时候，身后一道光打来，嘀嘀嘀，驶来一辆车。
她眯了下眼，认出是她爸的车，一秒没犹豫，将那一摞书塞回梁景阳怀里。
梁景阳瞬间明白过来，配合地接住书。两人一给一收，十分默契。
他们退开一些，让车过去，许见晴有点小心虚，又往旁边挪了一步，离梁景阳更远。
许呈礼降下车窗，看了两个孩子一眼，昨天还不乐意见面，今天又和好了，像小时候一样，一天能绝交八回，和好八回，他见怪不怪。
“怎么站在外面，不回家里坐。”许呈礼的目光落在梁景阳手里那一摞数量可观的书上。
“见晴借我的课本，我温习温习，免得两边的课程不一样。”
“不错。”许呈礼赞许地点点头，开车进院子了，回到家后他没在客厅停留，直接进书房了。
许见晴将书抱走后，梁景阳扬了扬手里装着碘伏的袋子，说：“这个谢谢了。”
许见晴一惊，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急忙收住话。
梁景阳没说为什么，只是清淡地笑了一下，说：“快点回去吧，等会儿你爸又到客厅了。”
许见晴尬死了，抱起书快走往家里走，不知道踩到什么，脚下一滑，差点绊到。
梁景阳看了眼她家院墙上的路灯，用得久了，蒙上了厚厚的尘垢，光线很暗。
许见晴一口气走上楼，将书放在桌子上，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他刚才轻笑的样子，像中病毒一样不停重复。
没错，梁景阳就是病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