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妃的传奇一生》軒然澀采

5、昔日故人今时逢

　　终于到了皇帝要册封选妃的日子了，储秀宫的那些女人们都兴致勃勃地把自己打扮得光彩夺目。不过其中不包括心依，毕竟她根本一点都不想被选中，当然不会精心打扮了。只见不一会儿这些秀女都来到了偏殿，皇帝和皇后、太后、贵妃等人在正殿册封，当然就得要一批一批得进去。心依心想：希望老天有眼，不要让那个皇帝选中我！那样的话，我会天天给你烧高香的。马上太监的声音就不合适宜地出现了：“第三批上殿！”于是就有人陆陆续续地跟着进去，当然心依也在里面。
　　到了殿上，秀女们一个个的都低着头，谁都不敢抬头看高高在上的皇帝、皇后和太后。心依这时候也想随大流，说不定这样就不会被选上了。而高坐在龙椅上的永辉从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心依，终于见到了当初他日思夜想的人儿了，他的眼光是一刻都不愿从她身上离开。周围煞是安静，大家都在等着皇上的话。永辉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赶忙就随口问了几个秀女，不过当问到心依时永辉又特地多问了几个，目的就是想多了解她一点：
　　“奴婢参见皇上。”“平身吧！”“谢皇上！”
　　这是又有太监的声音响起：“水轩，家居杭州，父亲是商界有名的水冷，来自书香世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语毕，马上退下了。永辉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问：“你除了琴棋书画还有别的兴趣吗？”“回皇上，没有！”
　　永辉开始呢喃了：“奇怪了，怎么可能会没有呢？那天晚上明明就听到了她在吹箫啊！她为什么不说啊？算了，以后再问吧！”于是就说：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心依不敢违抗皇命，缓缓的抬起了头。她远远望去看到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子身着龙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正看着自己。心依奇怪地想：这皇上怎么会用这种表情看我啊？然后，心依定睛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这......这也太巧了吧！怎么会是他？”原来心依已经想起来了当日发生的事了。
　　永辉见她吃惊的神情就知道她已经记起来了，他暗自庆幸她还没忘了他。于是便毫不犹豫地伸手拿了那块牌子，亲自走下去交到了心依的手上。心依包括众人都惊呆了--皇上怎么会亲自送牌子？可是心依呆的是--怎么皇帝会是他？看来自己始终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还是要在这寂寞的深宫中度过自己的余生，不禁感叹。皇帝走上来对着心依在耳边说：“朕从你的表情就看出来了，你还没忘记朕。朕真的很高兴，以后就让朕来为你遮风挡雨吧！别怕，你有了朕，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这些话深深地触动了心依的心，她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去对他。当时的匆匆一面竟能让他对她这么的念念不忘，这份情她该怎样来偿还？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宁愿希望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她还是从前的那个活泼可爱的水心依。‘为什么？只是为了眼前这个皇帝的一相情愿，让我放下了对昼哥哥的感情，难道上天真的要这么捉弄我？难道我不能按照我自己的想法生活吗？’心依这时的心情是五味杂陈，她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地大哭一场。她真的压抑地太久了，是时候该释放了。
　　时间缓缓地流逝，心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领旨谢恩的，只知道周围的那些没被选上的人却用那双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望着她。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回了自己的住处，蕊儿赶紧迎了上来，紧张地问：
　　“小姐怎么样？有没有被选上？”
　　“蕊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看起来好难过的样子？”“蕊儿，你还记得我们那时遇到的公子吗？”“小姐，你是说永昼公子吗？”“不是，是我们后来遇到的那个人。”“记得啊，小姐怎么了吗？”“我今天又遇到那个人了！”“什么！怎么可能！这里是选妃的地方，除非他是太监！要不然他不可能在这里的！啊！小姐，他不会真是太监吧！”
　　“他要真是太监还好呢！”“那他是谁啊？不会是皇上吧？”“没错，就是皇上！”
　　“不会吧？小姐，你确定你没看错人！他怎么可能是皇上啊！”“我确定，而且他还亲自走下来送给我牌子，他这岂不是要让我以后在宫中要招人话柄嘛！”“可是小姐，我觉得皇上对你是真的很喜爱啊！你试想，有哪一个女子能让皇上亲自来给你送牌子？那就是说明皇上在乎你嘛！小姐，你真的很幸福！”“可是我还是忘不了昼哥哥，蕊儿，你说我该怎么办？”“什么！小姐，你要想清楚，你已经进宫了，就不该再想着别的男子，你脑袋里想的只能是皇上！明白吗？要不然让皇上知道了可是会连累整个水府的！小姐你一定要想清楚啊！”“好，我会仔细想清楚的！”“那小姐你早点休息，蕊儿告退！”
　　心依呆望着桌上的那对蜡烛，心里没来由地想起了那首李商隐的《无题》中的一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呵！我怎么会想到这句话的？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忘掉他的，为什么？难道我真的要选上这条不归路？’心依的内心十分的矛盾。
　　桌上的蜡烛正一点一点地消失殆尽，可是桌旁的人却无心顾及。她的心不知要去何处，只知道如今的自己只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无论自己日后是否会后悔，她都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