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夢无期

77、第十六章 身世迷（1）

　　(一)
　　古雪新和柳非烟依偎在一起，心中有说不出的幸福和满足。
　　房间里灯光迷离。
　　温馨而幸福。
　　也直到此时此刻，古雪新才明白了柳非烟口中说的一件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他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柳非烟紧紧依偎在古雪新的怀里，神色痴迷，娇声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明白了我说的一件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你的事情是什么了？”
　　古雪新点头道：“嗯。”
　　柳非烟道：“你还觉得我会后悔吗？”
　　古雪新温声道：“你真傻。”
　　柳非烟道：“我傻吗？”
　　古雪新道：“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不聪明。”
　　柳非烟柳眉一扬，轻声道：“为什么？”
　　古雪新道：“因为你已将自己的全部，毫无保留的给了我。”
　　柳非烟道：“这就是你觉得我傻的原因？”
　　古雪新面不改色，温声道：“你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我，难道就不怕我做对不起你的决定吗？”
　　柳非烟想都不想道：“你不会。”
　　古雪新道：“为什么？”
　　柳非烟道：“因为你……”
　　一阵手机铃声响彻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异常刺耳，在打断了柳非烟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噩耗。
　　古雪新在床头找到手机，快速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整个人就好像是掉到了万丈深渊一样，脸色变得煞白，身体颤抖不停，一面匆匆忙忙穿衣服，一面喃喃道：“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柳非烟瞧着古雪新惨白的脸色，自己的心也悬在了半空中，追问道：“雪新，发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古雪新道：“我妈……我妈的病又犯了。”话音刚落，眼泪就流了下来。
　　柳非烟不由呆住，惊愕道：“你……你说什么？”
　　古雪新已穿好了衣服，焦急道：“非烟，我不能送你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柳非烟拉住雪新的胳膊，柔声道：“我陪你去吧。”
　　古雪新道：“我自己去吧。”
　　柳非烟道：“我和你一起去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什么忙。”
　　古雪新想了一想，机械地点了点头。
　　(二)
　　雪不停地下。
　　医院的楼道里寂静如死。
　　古济世一动不动站在楼道里，紧紧攥着双手，手心里已伸出了冷汗，呆呆凝视着急救室紧闭的门，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忧心忡忡。
　　但他又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等着。
　　等着急救室的门被医生推开。
　　白色的墙壁。
　　白色的门。
　　白如古济世此时此刻的面色。
　　“雪新，你怎么还不来啊？你怎么还不来啊？”
　　他喃喃自语。
　　额上的冷汗已流下。
　　冰冷犹如外面的冰雪。
　　(三)
　　“妈，妈！”
　　秦伟奇的呼喊声响彻在大厅中，刺耳而干涩。
　　刘语蓉听到秦伟奇的呼喊声，以为是出了什么祸事，慌忙打开灯，随手批了件衣服，刚一开门，就见秦伟奇直愣愣站在门口，不由哆嗦了一下，一字一字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秦伟奇道：“家里有钱吗？”
　　刘语蓉皱眉道：“你三更半夜要钱干什么？”
　　秦伟奇道：“你不要再问了，家里有没有钱，我要马上用。”
　　刘语蓉站着不动，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伟奇道：“雪新的妈妈住院急需钱，你先给我拿上五万。”
　　刘语蓉呆了呆，喃喃道：“我没有那么多现金啊。”
　　秦伟奇道：“没现金，信用卡、银行卡都行。”说着就将刘语蓉推到房间里，连连道：“你别傻愣着啊，快点给我拿钱啊！”
　　刘语蓉如梦初醒般一样，手忙脚乱地取出自己的包。
　　(四)
　　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
　　古济世赶忙迎上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情况，就看到两个年轻护士推着一张白色的床，缓缓从急救室走出来，床上盖着一个白色的单子，单子下面躺着一个人。
　　男医生道：“我们已经尽力了。”
　　古济世心里一震，不由打了两个寒颤，眼睛一黑，整个人就向后倒去。
　　男医生一把扶住古济世，暗暗叹了口气，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古济世微微摇了摇头，眼泪已流下。
　　男医生道：“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吧！”
　　古济世一步一步来到急救车前，颤颤抖抖地掀开床单，呆呆凝视着面前的高听莲，神色呆滞，一时间犹如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躯壳。
　　“雪新，你不要着急，阿姨不……”
　　柳非烟冷不防撞在了古雪新的身上。
　　古雪新望着楼道里神色呆滞而凄婉的古济世，泪如雨下，脑子里“嗡”一声作响，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冷不防倒在了楼道里，紧接着身体就不停地抽搐着。
　　柳非烟惊呼道：“雪新，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男医生见古雪新倒在楼道里，而且全身不停抽搐，生不如死，赶忙道：“快，快用手掰开他的嘴，不要让他咬到自己的舌头。”
　　柳非烟虽然让古雪新突如其来的恶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当她听到男医生的提醒后，想都没想，就将自己的胳膊伸到了古雪新的嘴里，泪眼模糊道：“雪新，你怎么了，啊？你到底怎么了？”
　　古济世心中大骇，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古雪新面前，颤声道：“医生，他……他这是怎么了？”
　　男医生道：“他的‘癫痫’犯了。”
　　“‘癫痫’？”
　　柳非烟和古济世几乎是同时惊呼了出来。
　　古雪新的抽搐已渐渐停了。
　　男医生黯然长叹了一声，对柳非烟和古济世道：“你们帮忙把他扶到病房里吧。”
　　柳非烟泪如泉涌，和古济世仿佛两个被上了线的木偶，按照男医生的指挥，和护士一起轻轻将古雪新扶到了病房里，刚把古雪新放到床上，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他怎么还不醒来呢？”
　　男医生回答道：“‘癫痫’会造成病人短暂的休克，你们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醒来的。”冲一个小护士道：“小李，准备氧气。”
　　“嗯。”
　　小护士准备着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