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夢无期

75、第十五章 相亲记（4）

　　柳非烟悠悠道：“如若她不是傻子，那她为什么会将自己的幸福葬送在一套房子上？如若她不是傻子，那她又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去听她父母的话呢？”
　　古雪新道：“或许她是在尽孝吧。”
　　柳非烟道：“尽孝有许多种，不一定非得以断送自己的幸福为代价的，况且我觉得将父母的话唯命是从并不是在尽孝，而是没有主见、没有原则，是懦弱的表现。”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就算听父母的话是尽孝的一种，那也是最愚蠢、最可笑的一种。”
　　古雪新暗暗叹息。
　　柳非烟道：“不过，我还是非常感激董孤萍的。”
　　“你说你感激董孤萍？”
　　古雪新更加觉得惊奇。
　　柳非烟点了点头。
　　古雪新道：“为什么？”
　　柳非烟道：“因为如果不是她盲目听从她父母的话，你们就不会分手，你们不分手，我们又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又怎么能有情人总成眷属呢？”得意地笑了笑，紧紧抱着古雪新的胳膊，嫣然道：“你说对吧？”
　　古雪新悠然道：“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柳非烟道：“就算这是天意，但这样的天意对我柳非烟却是照顾有加的。”
　　古雪新用手轻轻刮了刮柳非烟的鼻子，心中有说不出的幸福。
　　柳非烟轻轻抚摸着石凳，神色痴迷，得意洋洋道：“同样是这个冰冷的凳子，你和董孤萍三个月前坐上来，谈的是分手、尝的是痛苦，而我和你此时此刻坐上来，谈的却是长相厮守、尝的却是幸福，你说这值不值得我得意地笑一笑呢？”
　　古雪新道：“这就是你笑得第二个原因？”
　　柳非烟道：“难道这个原因不值得我得意的笑吗？”
　　古雪新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柳非烟的问题，只是又轻轻将柳非烟揽在怀里。
　　(七)
　　雪能盖住地上的垃圾。
　　但永远都盖不住人们心中的仇恨。
　　房间狭小黑暗。
　　杨小凡蜷缩在一张小床上，蜷缩在被子里，面容憔悴，呆呆盯着手中的照片，泪如雨下。
　　这是一张结婚照。
　　她和秦伟奇的结婚照。
　　照片中，她笑得像花一样迷人。
　　而此时此刻，她哭的却好像是一个泪人。
　　“两个月了……”
　　杨小凡紧紧攥着结婚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眼神冷漠如凌厉的刀锋，眼角的肌肉也因极度愤怒而颤抖不停。
　　紧接着，她的思绪就回到了两个月前。
　　阳光明媚的一天。
　　杨小凡心情愉悦，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就去锻炼身体了。
　　然而，当她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啪！”
　　刘语蓉将医院的体检报告摔在茶几上，怒气冲冲道：“杨小凡，你好大的胆子。”
　　杨小凡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快步来到刘语蓉面前，瞟了瞟沙发上坐着的秦伟奇，战战兢兢道：“妈，您……您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神经紧绷，若有所思地瞟了瞟一旁站着的吴妈，见她脸上带着阴测测的幸灾乐祸的笑容，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一时间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刘语蓉咬牙道：“在这秦家，没有一个人敢欺骗我，想不到……想不到……”
　　杨小凡汗如雨下，求助似的看着秦伟奇。
　　秦伟奇道：“你这个谎撒的太大了。”
　　他显然是说给杨小凡听的。
　　杨小凡盯着秦伟奇，眼里含着泪水，喃喃道：“连你也不相信我？”
　　秦伟奇道：“事实摆在眼前，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杨小凡凄然道：“事实？”随手拿起桌上的体检报告，苦笑道：“你说的是这个？”
　　刘语蓉道：“我们秦家容不下不忠诚的下人，更容不下像你这样拿秦家后代来撒谎骗人的媳妇。”
　　“媳妇？”
　　杨小凡暗暗苦笑。
　　吴妈瞧着杨小凡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意地笑了笑。
　　杨小凡咆哮道：“媳妇？你们还知道我是你们秦家的媳妇？我嫁入秦家快一年来了，你们有谁拿我当过是你们秦家的媳妇，啊？”指了指秦伟奇，怒声道：“是你？”又指了指刘语蓉，怒声道：“还是你？”冷冷笑了笑，苦笑道：“你们不但像防贼一样防着我，而且还处处刁难我，我名誉上是你们秦家的媳妇，可实际上我的权力却连一个下人都不如，难道这就是你们秦家对自己媳妇的待遇吗，啊？”面色如土，狠狠一咬牙，将手中的体检报告撕成粉碎，疯了似的扬向天空，又好像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狮，疯狂地嘶声地笑了起来，刚笑了两声，眼泪就犹如断了线的珠子流了下来。
　　刘语蓉神色漠然，看向秦伟奇，冷冷道：“你的意思呢？”
　　“我……”
　　秦伟奇有些迟疑有些犹豫。
　　刘语蓉道：“我不想再看到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吴妈瞧着狼狈不堪、目光呆滞的杨小凡，心中有说不出的得意，阴测测笑道：“跟我吴妈斗，你还嫩一点。”赶忙追上了刘语蓉，陪笑道：“太太，您不要生气了，为她这种大骗子气坏了您的身子，可就不好了。”
　　杨小凡呆呆盯着秦伟奇。
　　秦伟奇道：“你不要怪我。”话音刚落，站起来回到了房间。
　　杨小凡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心里空荡荡的，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人遗弃的孤儿，有说不出的悲痛和凄凉，紧紧咬着嘴唇，喃喃道：“不就是离婚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狠狠一咬牙，疯了似的向门外冲去。
　　泪已擦干。
　　杨小凡又想到了恶梦中的“克星”
　　“是你！”
　　杨小凡看清了“克星”的脸。
　　一张惨白如雪的脸，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只有狰狞的阴笑。
　　“是我！”
　　“克星”如枯枝的手慢慢伸向杨小凡的肚子。
　　“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杨小凡面色铁青，眼里闪烁着怨毒的冷光，苦笑着将手里的结婚照撕成了粉碎。
　　(八)
　　雪还在不停地下。
　　人民公园银装素裹，别有一番美丽。
　　古雪新目不转睛地盯着柳非烟，神色变的严肃，一字一字道：“你真的想好了？”
　　柳非烟痴迷地看着古雪新，呢喃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