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夢无期

63、第十三章 傻才子（4）

　　中年保安看了看聚集的人群，有恃无恐道：“各位，不是我老张想打扰你们睡觉，我也想睡觉，我也想睡个好觉，要怪就怪……”又盯着古雪新，怒声道：“要怪就怪这小子，偷东西被我抓到，还跟我耍横，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又看着大家，赔笑道：“为了确保各位的财产安全，我必须得把他带走，希望各位能帮我。”
　　古雪新嚷嚷道：“谁是小偷？谁是小偷？”
　　“小小年纪做点什么不好，偏偏要做小偷，真是给父母丢脸。”
　　“他真的是小偷吗？”
　　“人不可貌相，这话说的果然不错，”
　　聚集的人一听中年保安说面前这个年轻人是小偷，心中立刻就有了警惕，像见到瘟疫一样不由向后退了两步，但嘴上却不闲着。
　　古雪新气的简直要爆炸了，解释道：“我跟你们说多少遍了，我不是小偷，不是小偷，你们怎么就听不懂我的话啊？”
　　“我觉得他不像是小偷。”
　　“老钟，你太善良了，谁会把小偷两字刻在眉头上啊。”
　　“是我看错了？”
　　“你千万不要被他的相貌给骗了。”
　　古雪新狠狠咬了咬牙，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体会到了“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的痛苦和绝望。
　　“雪新！”
　　柳非烟冲到人群中，冲到了古雪新面前。
　　古雪新看见了柳非烟，就好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心中豁然开朗，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
　　柳非烟不解道：“你怎么和他们吵起来了？”
　　古雪新道：“他们说我是小偷。”
　　“小偷？他们把你当成了小偷？”
　　柳非烟笑了起来。
　　中年保安眉头皱了皱，问柳非烟道：“柳姑娘，你认识他？”
　　柳非烟道：“认识。”
　　中年保安道：“真的认识？”
　　柳非烟道：“当然是真的了。”
　　古雪新傲然道：“非烟就是我要找的人。”
　　“回去吧，回去吧。”
　　“什么小偷啊？”
　　“闹了半天居然是场误会，真是受不了。”
　　“老张，以后可不能这样大晚上的吵吵了。”
　　中年保安连连微笑点头。
　　聚集的人一一散去。
　　单傲雪追到楼底下，将衣服递给柳非烟，怜惜道：“非烟，赶快把衣服穿上，这样出来也不怕着凉。”
　　古雪新道：“单阿姨，您怎么也下来了？”
　　单傲雪问古雪新道：“雪新，你没事吧？”
　　古雪新摇了摇头。
　　“对不起！”
　　柳非烟痴痴注视着古雪新，泪如雨下，心里充满了感动、充满了歉疚。
　　古雪新道：“傻姑娘。”
　　“上楼吧，在外面冻了大半夜，赶快上楼吧。”
　　单傲雪见古雪新和柳非烟缠缠绵绵，和和乐乐，心里如吃了蜂蜜一般高兴万分。
　　柳非烟泣声道：“你冷不冷？”
　　古雪新道：“不冷，只要你不生气，我冻两晚上都没关系的，只是……”
　　柳非烟道：“只是什么？”
　　古雪新挠了挠额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我一天没吃饭了，有点饿了。”
　　“你说什么？你一天都没吃饭了？”
　　柳非烟失声惊呼了出来，眼睛怔怔地盯着古雪新，眼泪悄悄滑落而下。
　　古雪新道：“你能给我做点饭吗？”
　　“我错了！”
　　这三个字柳非烟是从心底说出来的，是发自肺腑的。
　　古雪新悠悠笑了笑：“傻姑娘，和我还说什么错不错的啊，你要真觉得愧疚，就给我做一顿好吃的吧，让我好好吃上一顿，我最喜欢吃你的西红柿炒鸡蛋了。”帮柳非烟擦了擦泪水，温声道：“主要是我真的饿了。”
　　“我爱你！”
　　柳非烟轻轻亲了古雪新一口。
　　(八)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是个禽兽，你是个禽兽。”
　　于婷婷猛然坐下来，喘着粗气，满头淋漓大汗。
　　冷汗。
　　她又做了那个梦。
　　那个可怕的梦。
　　梦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个梦不是虚幻的，而是她痛苦的经历。
　　在梦中，她痛苦绝望。
　　但醒来时，她同样难逃痛苦的煎熬。
　　只因在于婷婷这里，痛苦的经历与噩梦相结合，组成了恐怖的梦中梦。
　　而且这痛苦的经历已如一个烙印一样深深刻在了于婷婷的心里。
　　一个人要想逃离噩梦，非常简单。
　　只要这个人不再做梦。
　　但一个人要想忘记痛苦的经历，却非常难。
　　难如登天。
　　因为一个人要想忘记曾经痛苦的经历，只有彻底离开，彻底将自己毁灭。
　　于婷婷瑟瑟发抖，嘴唇颤抖，紧紧蜷缩在被子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种只有在极度恐惧、极度痛苦下才会出现的血丝，直勾勾盯着亮着的灯。
　　“死！”
　　她又想到了这个字。
　　她也想彻底将自己毁灭。
　　因为只有如此，她才可以一了百了，彻底从魔咒中得到解脱。
　　但她没有勇气。
　　这倒不是因为她舍不得自己，而是因为她没有勇气离开自己的亲人。
　　每个人都有弱点。
　　只是每个人的弱点都不同，而且有大有小。
　　但“亲人”却是每个人的弱点。
　　只是有的人看的轻，有的人看的重而已。
　　而于婷婷却是一个将亲人和亲情看的重于她自己的姑娘。
　　“云晓雷！”
　　于婷婷死死咬着牙，恨不得生生将牙咬碎，脸上痛苦的神情变得恶毒。
　　(九)
　　“你慢点，慢点吃，小心噎着。”
　　柳非烟赶忙递给古雪新一杯水。
　　古雪新喝了一口水，温声道：“真好吃。”
　　单傲雪瞧着古雪新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和柳非烟对视了一眼，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柳非烟道：“慢点吃。”
　　“嗯。”
　　古雪新点了点头。
　　柳非烟瞧着古雪新吃的津津有味，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悔恨，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喃喃道：“如果不是保安发现了你，你是不是会在楼下等一晚上？”
　　古雪新脱口而出：“我说过等你的。”
　　柳非烟道：“你真傻！”
　　古雪新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单傲雪，微笑不语。
　　“我先回房了。”
　　单傲雪站起来，转身向房间走去，刚走出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古雪新和柳非烟，欣慰地笑了笑。
　　柳非烟又帮古雪新倒了一杯水，用一种非常柔和、非常怜惜的口吻，像大姐姐哄自己的小弟弟一样叮嘱古雪新道：“下次可不能这样傻了，外面这么冷，你冻感冒了怎么办？饿着了怎么办？”
　　古雪新微笑道：“冻不着，我皮厚。”
　　柳非烟脸色一变：“不许胡说。”
　　古雪新傻傻笑了笑。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柳非烟破怒为笑。
　　古雪新喝了一口水，摸了摸鼓鼓的肚子，得意洋洋道：“这么说你怕我了？”
　　柳非烟道：“怕你个头。”脸上带着娇笑，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杯盘狼藉，轻声道：“吃饱了？”
　　古雪新道：“吃饱了。”
　　柳非烟半信半疑道：“真的？要不然再吃一点吧？”
　　古雪新故意装出一种乞求的样子，看了一眼单傲雪紧闭的房门，低声道：“媳妇，我真的吃饱了，真的吃不下了，再吃我的肚子就要爆炸了。”
　　“傻样儿！”
　　柳非烟嫣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