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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十二章 美人痛(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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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凡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恐慌,一字一字道:“去医院干什么?”
秦伟奇道:“去看看你头痛是不是因为感冒的缘故。”
杨小凡不由松了口气:“有必要吗?”
秦伟奇道:“当然有必要。”
杨小凡盯着秦伟奇,眼角渗出了泪。
秦伟奇见杨小凡流下了泪,以为是她又伤心难过了,赶忙道:“媳妇,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难过,我改,我一定改,好吗?”
“你没有错。”
杨小凡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但她的泪却流个不停。
秦伟奇木讷道:“那……那你怎么哭啊?”
杨小凡道:“老公!”
秦伟奇呆呆盯着杨小凡,一时间犹如一个木头一样。
他本来非常聪明。
但自从杨小凡怀孕以后,他整个人就变得不再聪明了,非但不聪明,甚至有时还有些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杨小凡却知道。
“老公,你变了!”
杨小凡轻轻抚摸着秦伟奇的脸。
秦伟奇挠了挠头,吃吃道:“我变了吗?”
杨小凡甜甜道:“变了。”
秦伟奇道:“变好了?变坏了?”
杨小凡道:“变傻了。”
秦伟奇皱眉道:“变傻了?”
杨小凡点了点头。
秦伟奇道:“为什么?”
杨小凡道:“因为你连我流泪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高兴都分不清楚了。”
秦伟奇眼珠子转了转,脑子一动,就明白了杨小凡的意思,紧绷的心松了下来,微笑道:“这么说你流泪不是因为生我的气?”
“你见过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这样生气的吗?”
杨小凡嫣然笑了笑。
秦伟奇摇了摇头,悠然道:“你真的没事吗?”
杨小凡道:“我没事。”
秦伟奇道:“哪里不舒服,只管对老公说,不要强忍着。”
杨小凡看着秦伟奇,眼睛里发出了光,甜甜道:“老公,你真好。”
秦伟奇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
杨小凡道:“什么?”
秦伟奇向杨小凡求证道:“我真的变傻了吗?”
杨小凡点了点头。
秦伟奇道:“我怎么会变傻呢?”
“因为我!”
杨小凡说的非常坚决,也非常自信。
秦伟奇愈发不懂:“因为你?”
杨小凡道:“嗯。”
秦伟奇喃喃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杨小凡神色痴迷,像一个老者在给小孩子讲自己知道的一些伟大而神秘的传说一样,意味深长道:“人们常说爱情就像是一瓶毒药,一旦一个人真正爱上了爱情,就会变得非常奇怪、非常疯狂,简直是无可救药,但我倒是觉得爱情更像是一瓶迷药,因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你真正爱上了另一个人,不管你先前有多么的聪明、多么的冷漠,你都会慢慢变傻变呆。”
“变傻变呆?”
秦伟奇听的有些痴了。
杨小凡接着道:“这当然不是说你真正的变傻变呆了,而是因为你心里实在太在意这个人,以至于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你的心跳,她的一颦一笑都影响着你的喜怒哀乐。”含情脉脉地看着秦伟奇,悠悠道:“我一直觉得世上最伟大最感人的爱情是刘国江和徐朝清两位老人不顾世俗反对、一生生死相守的‘天梯绝恋’,书中最痴情最传奇的爱情是杨过和小龙女的‘十六年生死离别,却能苦苦坚守的诺言’,可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明白,这个世上还有一种爱情同样伟大、同样感人,这就是‘她笑的时候,你比她笑得更开心;她哭的时候,你比她哭的更伤心;她高兴的时候,你比她高兴千百倍;她痛苦的时候,你比她痛苦千百倍’。”
(十)
单傲雪想着想着,突然脑子里一动,就想到了古雪新不解释的原因:“一个人被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自己和别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而不解释,恐怕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和那个人是真正的情侣,所以他觉得没有必要解释,而另一种就是他和那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所以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用解释,而雪新不解释是哪种可能呢?”想到这里,又询问柳非烟道:“他一句话都没和你说?”
“说了。”
柳非烟不解地看着单傲雪。
单傲雪道:“他说了什么?”
柳非烟极不情愿道:“他问我:‘你真的不相信我?’”
单傲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些,温声道:“我好像明白了。”
柳非烟追问道:“你明白了什么?”
单傲雪道:“我觉得你是误会他了。”
“误会?”
柳非烟惊愕地盯着柳非烟。
单傲雪点了点头。
柳非烟道:“为什么?”
单傲雪解释道:“原因有两个,一个就是我对他的了解,虽然我知道现在的人见上两三面根本就看不透他们的想法,但我毕竟已经活了五十多年了,而且也见过了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人,我看人总比你能看的透彻一点;另一个原因,就是他问你的那个问题,虽然我不知道他当时是什么表情,但如果是我被自己喜欢的人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而我又不解释,而且还问出了‘你真的不相信我’这样的话,我的心里肯定没有鬼。”
“你是说他没有对不起我?”
柳非烟有些惊喜。
单傲雪道:“有可能。”
柳非烟皱眉微微皱了皱:“既然他心里没有鬼,为什么不解释?”
单傲雪一字一字道:“因为你。”
柳非烟道:“因为我?”
单傲雪道:“不错。”
柳非烟喃喃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单傲雪道:“如果当时雪新向你解释,你会不会听?”
“我不知道。”
柳非烟想了想,摇了摇头。
单傲雪替柳非烟做出了回答:“你当时心乱如麻,愤怒不已,恐怕很难静下心来听雪新给你解释,就算你会听他解释,但你肯定不会相信他的解释。”神色坚定,就像是说着自己的心事一样:“你非但不会相信他的解释,而且你还会觉得他是在狡辩,是在哄骗你,他解释的越多,你就越觉得他是做贼心虚,我说的对吗?”
柳非烟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单傲雪,迟迟不做回答。
但她的沉默却是最好的回答。
单傲雪意味深长道:“女人的思维,好像永远在‘情爱’两个字上打转,学生时代,同桌的男生请她分享一颗糖,她会想‘他是不是喜欢我’;毕业求职,一同面试的异性多跟她攀谈几句,她会想‘如果我们一起进了这家公司,日后发生办公室恋情怎么办’;相亲约会,第一次见面的男人送她到楼下,她会想‘他是不是希望我邀他上楼、邀他进入我的卧房’。也许那些男人对她真的有意,也许那些男人对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在尽一个男人对女人保护的职责,但女人总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因为女人天生就是情爱的幻想狂,对待爱情总有超乎寻常的想象力:一男一女并肩走来,她会想:‘他们看起来是很般配的一对’,其实那对男女不过是早上刚刚认识的同事;又一男一女交谈着走来,她又会想‘他们交往到哪一步了’,其实那对男女不过是偶尔碰到一起的散淡之交;再一男一女并肩走过来,她会想‘他们是夫妻还是情人’,可实际上那对男女却只是兄妹。”暗暗长叹了一声,喃喃道:“当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苹果时,男人一般会想‘这个苹果好不好吃’,然后就拿起来吃了,而当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苹果时,女人一般会想‘他为什么要给我苹果呢’。尤其是在对待感情上,女人一向都比男人虚幻的多,也比男人懂得自欺欺人。因为当一个男人请她吃一顿大餐时,她就会觉得这个男人非常好、非常在意她,但当一个男人请她吃一碗面时,她就会觉得这个男人不好,一点都不在意她,可她却忘了男人才是她应该关心的重点,而不是一顿饭菜。女人一向都是把一些表面的东西看的看重,从而忽略了真正需要看重的东西,如果女人有男人一半的理智,恐怕这个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因为一时的感觉而将自己送入痛苦的深渊中了,可要想让女人变得不感性,简直比登天都难。”
柳非烟能听懂单傲雪话中的意思,心里已开始动摇开始怀疑自己了:“难道是我错怪他了?”
单傲雪道:“我觉得你应该找雪新好好谈谈,说不定他和那个女孩儿根本就没有什么,何况你也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思想现在都非常的开放,平日里什么都不在乎,有时候同事间也能紧紧抱在一起呢。”
“我不去找他。”
柳非烟狠狠咬了咬牙。
单傲雪笑了笑,一脸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