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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十二章 美人痛(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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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柳非烟向董孤萍介绍自己的时候,态度非常的诚恳,语气非常的平和,丝毫都没有要炫耀的意思。
柳非烟的笑甜美如花。
可这甜美的笑容在董孤萍看来,却绝不亚于一把锋利冰冷的冰刀,狠狠割着她的心,剜着她的灵魂。
“你的心里真的已没有了我?”
董孤萍又喃喃自语。
她死死咬着嘴唇。
嘴唇已发紫。
她每多说一遍,心里的痛就会增加几分。
时间能洗涤一切记忆。
董孤萍本以为只要自己不见古雪新,不和古雪新联系,就能慢慢忘记古雪新。
可她想错了。
至少她低估了爱情的魔力。
一旦爱上一个人,想要忘记简直比登天都难。
“我该怎么办呢?”
董孤萍死死捏着照片,手指已发白,手不停颤抖着。
(四)
“婷婷,不要哭了!”
古雪新心急如焚,但一时又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于婷婷。
于婷婷依旧紧紧抱着古雪新,不断抽泣着。
古雪新道:“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于婷婷狠狠咬了咬牙,颤声道:“想不到……想不到他……”
古雪新皱眉:“他?”
“想不到……想不到他居然是个……是个畜生!”
于婷婷的身体剧烈颤抖,声音已接近绝望。
古雪新不由呆住。
他想不出于婷婷说的他是谁。
但他却能从于婷婷的这句话中,断定于婷婷的心中一定有非常痛苦的事情。
她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
单纯如水。
这样的女孩子一般不会说出这样狠毒,这样可怕的话。
除非她真的受到了侮辱。
而且是致命的侮辱。
“难道?”
古雪新当然想到了这种侮辱。
想到这里的时候,古雪新的心里如针刺一般疼痛、如火烤一般难受,但他的后背却有一股冷风钻了进来。
因为他知道,对于女孩子而言,他想到的这种侮辱的确致命。
他看着于婷婷冰冷而凄然的神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于婷婷。
“现在你是不是已经明白了我害怕黑夜的原因?”
于婷婷用一种非常冷漠的语气问古雪新。
她面色如灰,说的非常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没有涟漪的死水,犹如一座万世都不能融化的冰峰。
古雪新沉默不语。
他不是不想回答于婷婷的话。
只是他没有勇气。
而且当他瞧着于婷婷的样子,整个人宛如一只因玩的正欢但却突然被门夹住尾巴的小猫。
但他的沉默却又是最好的回答。
于婷婷喃喃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对不起!”
古雪新心中充满了歉意。
于婷婷神色变了变,吃吃道:“对不起?”
古雪新死死攥着拳头,手心里渗出了冷汗,痛苦道:“你知道一个人最痛苦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于婷婷摇了摇头。
古雪新道:“一个人最痛苦的时候,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痛苦难过、伤心流泪,而自己却找不出任何安慰她的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于婷婷盯着古雪新的眼睛,像一个钉子一样盯着,吃吃道:“我只是……只是你的朋友?”
古雪新摇了摇头。
于婷婷忍不住追问道:“那我是你的什么?”
古雪新道:“我一直把你当成……”
“那你把我当成你的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穿破了黑色的夜空,穿破了凉飕飕的夜风,传到了古雪新的耳朵里。
声音柔美如春风。
但古雪新听在耳朵里,整个人却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于婷婷急忙放开古雪新,胆战心惊地盯着面前这个美貌如花的姑娘。
“你把我当成你的什么?”
柳非烟站在了古雪新的面前,笑的极美极美,说的极柔极柔。
古雪新非常聪明,自然明白柳非烟话中的意思,本想对柳非烟解释,但当他想到于婷婷的遭遇后,心中丝毫没有愧疚,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温声道:“非烟,你怎么来了?”
柳非烟冷冷瞟了瞟于婷婷,讥诮道:“如果我再晚来一秒,是不是就变成了你又一个过客?”
于婷婷知道柳非烟误会了自己和古雪新,急忙解释道:“姐姐,你错怪雪新了,我们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雪新?你叫的好甜蜜啊!”
柳非烟冷冷笑了笑。
于婷婷几乎急的要哭出来:“姐姐,你真的误会了,我们真的没有什么,你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不相信雪……不相信他吗?”
柳非烟漠然道:“你觉得男人可信吗?”
于婷婷道:“就算别的男人不可信,但他绝对可信。”
柳非烟冷冷道:“你这么相信他?”
于婷婷道:“难道你不相信他?”
柳非烟冷笑不语。
古雪新盯着柳非烟,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就算是说破了喉咙,柳非烟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话,索性就没有急着解释,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是最佳的解释时间,而是心平气和地问柳非烟:“你真的不相信我?”
“不相信!”
柳非烟冷冷抛下一句,转头哭着跑着消失于夜幕中。
古雪新一动不动僵在原地,呆呆望着漆黑而空荡荡的小路,苦笑了几声,心里隐约感觉到丝丝的凄然。
(五)
“他有女朋友了。”
董孤萍紧紧抱着董国强,神色凄然,泪如雨下。
董国强轻抚着董孤萍的秀发,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
董孤萍喃喃道:“爸爸。”
“哎。”
董国强又长叹了一声。
董孤萍道:“这些日子以来,我本以为我已经放下了他,可是直到前几天中午见到了,我才发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董国强暗暗叹了口气。
董孤萍道:“您说我该怎么办呢?”
董国强帮董孤萍擦了擦泪水,意味深长道:“也许这是一件好事。”
“好事?”
董孤萍不懂地看着董国强。
董国强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正如相聚总有一天会变成离别,而离别是为了往后更好的相聚一样,也许你对他只有彻底的绝望了、彻底的死心了,你才会重新找到生活的希望。”顿了一顿,接着道:“一个人也许只有真正体会到了绝望的痛苦,才能真正感受到希望的可贵。”
董孤萍惊讶道:“希望?你说我还能有希望?”
“你理解错了。”
董国强摇了摇头。
董孤萍擦了擦泪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