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夢无期

47、第十章 大秘密（4）

　　　武正明心领神会，一字一字道：“你放心吧，对于你和依楠的婚事，我没有意见。”
　　武浩南惊喜道：“真的？您真的同意我和依楠结婚？”
　　武正明道：“不过……”
　　武浩南脸上的笑容立刻凝结不动，一下子又从天堂掉进了地狱，颤声道：“不过……不过什么？”
　　武正明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
　　武浩南心紧紧绷着，有种窒息的感觉。
　　武正明道：“条件。”
　　“什么……什么条件？”
　　武浩南紧紧屏着呼吸，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武正明。
　　武正明道：“我想单独见见依楠的母亲，但在我们见面之前，你不能将我同意你和依楠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依楠。”
　　“好的！”
　　武浩南虽然有些不懂，但他还是答应了武正明。
　　因为他相信他父亲武正明这样做，肯定有他这样做的原因。
　　虽然这个原因他想不到。
　　(六)
　　“你先出去吧。”
　　单傲霜看着杜依楠，说的毫不留情。
　　杜依楠本来想等母亲单傲霜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没想到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惊愕地盯着单傲霜，一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道：“出去？”
　　单傲霜道：“不错。”
　　杜依楠道：“为什么？”
　　单傲霜道：“因为这个原因你不能知道。”
　　杜依楠更加震惊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杜建国静静听着，静静看着。
　　单傲霜若有所思地瞟了瞟杜建国，严肃认真地问杜依楠：“你想和浩南结婚吗？”
　　杜依楠道：“当然想。”
　　杜建国怔了一怔，心中已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单傲霜道：“如果你想和浩南结婚，就听我的话，马上离开这里；如果你不想和浩南结婚，就不要出去。”
　　“我……”
　　杜依楠一时哑口无言。
　　单傲霜看了看杜建国。
　　杜建国明白单傲霜的心意，立刻规劝道：“依楠，听你妈妈的话，你还是先回家吧。”
　　杜依楠当然不愿意离开。
　　因为她想弄清楚武正明带着武浩南愤然离开的真正原因。
　　就算这个原因她接受不了。
　　但她也想知道。
　　因为她知道这个原因对她非常重要，甚至极有可能主宰着她和武浩南的婚姻。
　　她一动不动坐着，眼里已有泪光，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道：“我不说话、也不插嘴，我只管听、只管吃饭，一句话都不说还不行吗？”
　　“不行！”
　　单傲霜毫不松口，态度变得更加坚决。
　　杜建国道：“回去吧。”
　　“我……”
　　杜依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求助似的看着杜建国。
　　杜建国暗暗叹了口气，不忍看到杜依楠伤心，替她说话：“傲霜……”
　　单傲霜冷冷道：“如果你不想让依楠和浩南结婚，就帮她求情吧。”
　　杜建国立刻住口。
　　杜依楠狠狠一咬牙，立刻站起来，已决定要离开。
　　单傲霜看着杜依楠幽怨而悲戚的眼神，自己的心里也犹如刀割一样疼痛，但她的表情依旧冷酷无情，一字一字道：“这个原因你不能听，但你只管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嫁给浩南的。”
　　“我答应你！”
　　杜依楠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就哭着冲出了包间。
　　“砰！”
　　一声关门的巨响。
　　响声中包含了杜依楠太多的怨恨和悲痛。
　　而在单傲霜的心里，这关门的声音远比晴天中的霹雳让她胆战心惊，远比来自地狱中的催魂鼓让她断肠和痛苦。
　　但她不绝望。
　　因为她知道这关门声中还隐藏着另一个信息。
　　这个信息就是希望。
　　杜建国下意识地望了望包间紧闭的门，急忙追问道：“你为什么不让依楠留下？”
　　单傲霜道：“我是为她好。”
　　杜建国怔了一怔，小心翼翼道：“这么严重？”
　　单傲霜喝了一口茶，暗暗叹息道：“我这样做，自有这样做的理由，因为依楠和浩南要想在一起，要想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个理由他们两个人绝对不能知道。”
　　“我相信你。”
　　杜建国眼里发出了光，相信的光芒。
　　单傲霜心里充满了感激，顿了一顿，机械道：“你知道正明为什么如此痛恨我吗？”
　　杜建国摇了摇头。
　　“因为他的腿。”
　　单傲霜做出了解释。
　　杜建国心里一震，好像明白了单傲霜话中的意思，惊诧道：“难道正明的腿是……”
　　他没有问下去。
　　因为从单傲霜黯然的神色中，他已得到了答案。
　　单傲霜道：“正明的腿是因我而残的。”
　　“你说什么？”
　　杜建国骤然站起来，目瞪口呆地瞪着单傲霜，失声惊呼了起来，脑子里嗡一声巨响，仿佛被惊雷击中一样。
　　单傲霜黯然道：“这也就是正明见到我，为什么那样激动、那样愤怒的原因。”
　　(七)
　　武正明没有说原因。
　　武浩南当然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因为他心里异常清楚，只要是他父亲不愿意说的事情，他就算问破了喉咙也毫无作用。
　　“爸爸和单阿姨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
　　武浩南暗暗沉思，心里满是迷惑。
　　武正明见武浩南只是坐在床上发呆，一直都不说话，心中有些纳闷，询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
　　武浩南立刻抬起了头，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武正明道：“你在想什么？”
　　武浩南撒谎道：“没什么，没想什么。”
　　武正明却好像是早已看穿了武浩南的心事，自信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武浩南赶忙避开武正明威严的双眼，心里不由紧张了起来。
　　武正明道：“你肯定是在想我开始和你杜叔叔聊得非常融洽，非常开心，为什么一见到你单阿姨就会变得异常愤怒、异常激动，对吧？”
　　武浩南怔了一怔，不得不点头。
　　武正明道：“也许你会感到奇怪，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
　　武浩南呆呆盯着武正明，显然是在等待武正明继续说下去。
　　武正明喝了一口水，一字一字道：“因为我是你的父亲，你是我的儿子，一个父亲如果连自己儿子的心意都不明白、都猜不透，那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甚至都不配做一个父亲。”
　　武浩南认认真真点着头，眼里溢满了热泪，心中充满了感激。
　　儿子对父亲的感激。
　　“虽然我不能告诉你真正的原因，但你一定要相信，我中午绝对不是在胡乱发脾气。”
　　武正明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右腿，眼神复发而悲怆。
　　武浩南果断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