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夢无期

37、第八章 夫妻恩（4）

　　刘语蓉见杨小凡将鱼肉咽了一下，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刚把鱼肉放进嘴里就恶心的想吐，一时间像是一个经历久旱而盼到了甘露的农民，心中格外的高兴，格外的欣慰，温声道：“小凡，一会儿吃完晚饭，就早点回房间休息，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好……好的。”
　　杨小凡神色微变。
　　刘语蓉又给杨小凡盛了一小碗鸡汤，吩咐秦伟奇道：“伟奇，你这段日子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乱跑了，好好留在家里陪陪小凡。”
　　“明白！”
　　秦伟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刘语蓉强调道：“不能抽烟，不能生气，更不能惹小凡生气，知道吗？”
　　秦伟奇无可奈何道：“我的老妈呀，我知道了，你就放一千个一万个心吧，这些话你都和我说了不下二十遍了，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轻轻捏了捏杨小凡的脸蛋，眉开眼笑，悠悠道：“我不疼我的老婆，不疼我的儿子，我去疼谁呀？”
　　“知道就好。”
　　刘语蓉得意地笑了笑。
　　杨小凡瞧着刘语蓉慈祥的笑容，想着秦伟奇对自己的疼爱，心中居然有一些愧疚。
　　(六)
　　饭菜丰盛。
　　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雪新，我妈做的饭香吗？”
　　柳非烟瞧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甜甜冲古雪新笑了笑。
　　古雪新微笑道：“嗯。”
　　单傲雪将西红柿烧鸡蛋放在桌子上，温声道：“非烟，你和雪新先吃吧，不用等我。”
　　柳非烟温声道：“饿了吧？”
　　古雪新道：“还行吧。”
　　柳非烟拿起碗，赶忙给古雪新盛了一碗米饭，又给古雪新夹了一块鸡肉，欣然道：“我们先吃吧。”
　　古雪新道：“不着急，等阿姨一起吃吧。”
　　“不用等了。”
　　柳非烟摇了摇头。
　　古雪新道：“等等吧。”
　　柳非烟见古雪新悠悠的笑容，甜甜笑了笑，娇声道：“听你的。”
　　“你们怎么不吃啊？”
　　单傲雪从厨房里出来，见古雪新和柳非烟如两根木根一样只是直直坐着，只是深情款款地直视着对方微笑，并不吃饭，心中满是疑惑。
　　柳非烟轻声道：“雪新要等你一起吃。”
　　“你们吃吧，不用等我。”
　　单傲雪心里暖暖的。
　　古雪新悠悠道：“没事的，阿姨，我们不饿，等您一起吃吧。”
　　“妈，你就听雪新的吧。”
　　柳非烟心甜如蜜。
　　单傲雪欣慰地笑了笑，又回到了厨房里。
　　柳非烟用手指指了指古雪新，脸上带着甜甜的、幸福的笑容，柔声道：“你真狡猾！”
　　“我狡猾？”
　　古雪新眉头微皱，呆呆看着柳非烟，一时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
　　“真狡猾。”
　　柳非烟嫣然一笑。
　　古雪新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柳非烟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厨房里的单傲雪，展颜道：“一路上，我心里都担心我妈会不待见你，想不到现在她不但留你吃饭，而且还做了这么多拿手的好菜来招待你，现在看来我先前的担心是多余了。”顿了一顿，把声音又放低一倍：“看我妈刚才高兴的样子，看来她对你是没有什么意见了，想不到你只用了‘等我妈吃饭’这小小的一招，就把我妈的心收服了，你这不是狡猾又是什么？”
　　古雪新木讷道：“我……”
　　柳非烟瞧着古雪新无辜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故意一板脸色，沉声道：“我什么我？被我说中了心事，是不是没话说了？”
　　“我是真心实意的。”
　　古雪新一时着急，脱口而出。
　　柳非烟痴痴笑了笑，一字一字道：“看把你紧张的，我是故意逗你的，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真是一个木头，没有一点儿幽默感。”
　　“我……”
　　古雪新神色微变，就好像是被人从背后冷不防推了一把。
　　柳非烟正色道：“不过，我要谢谢你。”
　　“谢我？”
　　古雪新愈发迷惑不解。
　　柳非烟又情不自禁望了一眼厨房里的单傲雪，沉默了片刻，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忧伤，喃喃道：“不瞒你说，自从……自从我爸爸去世以后，我再没见过我妈脸上露出现在这样美丽而迷人的笑容，今天你能让我妈这样高兴，也就是让我高兴，我真的非常感激你。”
　　“你没事吧？”
　　古雪新看着柳非烟，心里充满了怜惜。
　　柳非烟微笑着摇了摇头。
　　古雪新暗暗点头，暗暗庆幸。
　　庆幸他自走进这个房间，从自己没见到柳非烟的爸爸而心生不解起，一直都没有开口问柳非烟有关她爸爸不在家里的原因。
　　如若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为自己的问题做补救。
　　“伤痛是每个人最致命的弱点。”
　　这个道理古雪新明白。
　　虽然他不知道柳非烟的爸爸因何而死，但他却能体会柳非烟和单傲雪心中那道一辈子都无法抚平的伤痕给她们带来的伤痛和折磨。
　　(七)
　　“舒服吗？”
　　秦伟奇笑容满面，正在帮杨小凡洗脚。
　　杨小凡眼里含着感动而幸福的泪花，嫣然道：“老公，你真好。”
　　秦伟奇道：“真的？”
　　杨小凡点了点头。
　　秦伟奇道：“心里话？”
　　杨小凡一字一字道：“我觉得我是这个世上最幸福最幸运的女人了。”话音刚落，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落下来。
　　“你怎么哭了？”
　　秦伟奇不解地望着杨小凡。
　　杨小凡道：“因为高兴。”
　　秦伟奇笑得更加温柔、笑得更加灿烂，从水盆里拿出手，在衣服上擦干净，伸手帮柳非烟擦了擦泪水，温声道：“你高兴的流泪，就是因为我给你洗脚吗？”
　　“嗯。”
　　杨小凡喜极而泣。
　　秦伟奇道：“既然你喜欢，我以后每天都给你洗脚，你说好不好？”
　　“不好。”
　　杨小凡摇了摇头。
　　秦伟奇惊讶道：“为什么？”
　　杨小凡轻轻俯下身子，紧紧握着秦伟奇的双手，轻轻道：“因为这样对你不公平。”
　　秦伟奇道：“给媳妇洗脚，我义不容辞，不需要公平。”
　　杨小凡擦了擦泪水，柔声道：“等……等生下……等以后，我一定也给你洗脚。”
　　她本想说“等生下孩子”以后，但话到嘴边，她却不得不生生咽下去。
　　她的心中又开始担心。
　　秦伟奇得意道：“好啊！”兴奋地笑了笑，一时兴起，忍不住在杨小凡的额头上亲了三口，傲然道：“既然老婆这么疼爱老公，那我们这样，以后一三五日我帮你洗，二四六你帮我洗，不过这个决定得等到老婆你生下孩子，而且等我们的孩子过完一岁生日后再执行。”眯着双眼，眉宇间有说不出的幸福和得意，一面专心帮杨小凡洗脚，一面悠悠道：“到时候我帮你们娘俩一起洗，我想那肯定是连神仙都羡慕的日子啊。”抬头看着杨小凡，询问道：“对吧，老婆？”
　　杨小凡微微笑了笑，但她的心中却感到忐忑不安。
　　(八)
　　“雪新，多吃一点。”
　　单傲雪面色悠然，给古雪新夹了一筷子菜。
　　古雪新道：“谢谢阿姨。”
　　柳非烟见古雪新和单傲雪有说有笑，聊得格外融洽，心中倍感高兴。
　　单傲雪道：“去年毕业的？”
　　古雪新道：“去年7月份毕业的。”
　　单傲雪道：“现在在什么单位上班？”
　　古雪新回答道：“我现在……”
　　柳非烟心思一动，急忙打断了古雪新的话：“雪新在报社当记者。”
　　“报社当记者？”
　　单傲雪显然是在问古雪新。
　　柳非烟赶忙道：“不错！”
　　古雪新不解地看了看柳非烟，本想问些什么，但又碍于单傲雪在，又不得不生生将心中的疑惑咽下去。
　　柳非烟冲古雪新眨眼示意。
　　单傲雪看了看紧张兮兮的古雪新，又看了看冲古雪新挤眉弄眼的柳非烟，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柳非烟傲然道：“妈，您还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我就行，他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非烟这是怎么了？”
　　古雪新的心中有些纳闷。
　　“是吗？”
　　单傲雪笑得愈发优雅。
　　柳非烟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