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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六章 爱情冢(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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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昨晚已发下毒誓,就算我这辈子娶不过媳妇,打一辈子光棍,甚至是断了古家的香火,我都不会娶你。”
她不由哽咽,身子不由颤抖。
颤抖的就好像是寒风中的一朵渺小而无助的梅花。
“爱情冢!”
董孤萍环顾着眼前的大厅,不由想到了这三个忧伤而可怕的字。
(七)
灯光萦绕。
杨小凡躺在柔滑而舒适的床上,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得意。
“砰砰砰!”
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紧接着就听到了吴妈的声音:“少夫人,我能进来吗?”
杨小凡动也不动,依旧以最优美最诱人的姿势躺着,用一种非常冷淡但又极其得意的声音回答道:“进来吧。”
吴妈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笑容满面道:“少夫人,您好点了吗?”
杨小凡漫不经心道:“好多了,不过还是有些头晕恶心。”
吴妈道:“这是太太让我端来的。”
杨小凡道:“你端来一盆水干什么?”
吴妈将水盆放在床前,解释道:“太太说睡觉用热水泡泡脚,不但舒经活血,有助于身体健康,而且对您的睡眠也有一定的帮助。”
“哦。”
杨小凡不理不睬,淡淡应了一句。
吴妈道:“少夫人,洗脚吧。”
杨小凡淡淡道:“你先出去吧,等我躺一会,头不怎么晕就会洗的。”
吴妈好像完全听不懂杨小凡的话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杨小凡,动也不动,背书似的道:“太太说了,这水热着洗才会有好处,水凉了就没有效用了。”
杨小凡脸色一沉,咬牙道:“太太,太太,你眼里只有太太,你总是把太太的话当做皇帝的圣旨一样遵守,根本就不把我这个少夫人放在眼里。”
吴妈道:“少夫人严重了。”
杨小凡道:“我严重了,难道不是这样吗?”讥诮一笑,指着垂头不语的吴妈,心中的怒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训斥道:“你就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要不是我现在肚子里有了伟奇的骨肉,有了秦家的骨血,你会这样低声下气的跟我说话吗?你会这样伺候我吗?会吗?”
吴妈温声道:“少夫人冰雪聪明,地位尊贵,如今又身怀少爷的骨肉,我吴妈虽然是秦家的管家,但说白了也只不过是秦家的一个下人,伺候少夫人是应该的,又怎么敢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呢?”
杨小凡道:“说得好听。”
吴妈沉默不语。
杨小凡道:“我知道你对秦家有大恩,而且我也知道你是伟奇的奶妈,一手将伟奇抚养长大,但有一点你要给我牢牢记住。”瞟了瞟吴妈,接着道:“你要给我记住,就算你对秦家有再造之恩,但此时你也只不过是秦家养的一条老狗,而我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死死攥着拳头,眼里闪烁着冷光,咬牙道:“如若你往后胆敢再出言不逊,再用太太来压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吴妈不动声色道:“少夫人不要生气,免得伤了身子。”
杨小凡怒声道:“你在警告我?”
“不敢。”
吴妈又低下了头。
杨小凡冷冷哼了一声,咬牙道:“仗势欺人的狗奴才!”
(八)
夜风清凉如水。
古雪新和柳非烟慢慢走在马路上,走在灯光下。
柳非烟望了望暗淡的夜空,若有所思道:“我听说你一直在写小说,是吗?”
古雪新温声道:“是的。”
柳非烟道:“你为什么要写小说呢?”
古雪新道:“爱好。”
柳非烟柳眉一扬,柔声道:“爱好?”
古雪新凝视着路旁斑驳的树影,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柳非烟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爱好?”
古雪新不解地看向柳非烟。
柳非烟见古雪新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嫣然道:“怎么了?”
“难道我不该有这样的爱好吗?”
古雪新笑着问了出来。
柳非烟道:“也不是不该,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古雪新道:“为什么?”
柳非烟道:“因为从依楠的口中,我不但得知了许多有关于你的事情,而且通过这些事情我已经初步了解了你的性格,我觉得具有你这样性格的人是不适合写小说的。”
古雪新喃喃道:“我的性格?”
“嗯。”
柳非烟轻轻点头。
古雪新稍有兴趣道:“我是什么性格?”
柳非烟道:“多愁善感。”
古雪新不由一怔。
“我说的对吗?”
柳非烟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如清晨的轻雾如江南的雨丝。
古雪新道:“难道多愁善感的人不能写小说吗?”还没等柳非烟作出回答,就接着道:“可据我所知,有好多知名的诗人能写出脍炙人口的好诗,除了他们才华横溢以外,都或多或少具有多愁善感、忧国忧民的性格的。”
柳非烟看了看古雪新,喃喃道:“可有时我又觉得你是一个非常开朗的人。”
古雪新道:“为什么?”
柳非烟道:“因为你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古雪新暗自苦笑一声。
柳非烟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古雪新摇了摇头。
柳非烟道:“那你为何苦笑?”
古雪新神色变得凝重,沉思了半响,意味深长道:“杀手不一定喜欢杀人,而英雄也不一定喜欢救人。”
柳非烟皱眉道:“什么意思?”
古雪新道:“一个喜欢笑的人,并不能说明他的心里就没有伤心的往事,同样一个喜欢哭的人,也不一定就说明他心里总是充满了悲伤。”
“有道理。”
柳非烟不得不点头同意。
古雪新道:“有很多的时候,一个人脸上带着笑容,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喜欢笑,也不是因为他真的想笑,而是他想通过灿烂的笑容来掩饰心中的悲伤和痛苦,因为他知道笑容是掩饰心中悲痛的最好面具。”
柳非烟怔了一怔,轻声道:“你就是这样的人?”
(九)
“放肆!”
喝声未落,刘语蓉就推门走进了房间。
杨小凡见刘语蓉脸色阴沉,心里不由一骇,赶忙坐起来。
吴妈回头看着刘语蓉,满脸委屈道:“太太。”
刘语蓉道:“你先出去吧。”
吴妈点头离去。
杨小凡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盯着刘语蓉,心紧紧绷着,犹如一根紧绷的琴弦。
刘语蓉瞟了一眼地上的水盆,而后又看着杨小凡,见杨小凡面带笑容、紧张不已,本想发难,但一想到杨小凡已有身孕,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许多,温声道:“你不该出言侮辱吴妈的。”
杨小凡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