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微糖》一只会吃的猫

57、所以病号不配吃肉？ 午后的安静

　　午后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很久，急匆匆闯进校医室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沈司乐从梦中惊醒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旁
　　顾言把手附在他手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沈司乐这才松了口气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睡醒了？”
　　一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换成平时顾言肯定就已经热血沸腾了，然而此时除了歉意心里还有着愧疚。因为沈司乐不过才睡了二十分钟不到，短暂的睡眠并没有让他脸上疲惫的神情有所改变，反而被惊醒后的那一系列下意识的动作让顾言难受到了极点
　　可想而知这两天晚上沈司乐这样惊醒了几次
　　“还没下午休，你要不要再睡会？烧退了吗？”沈司乐往前靠了些把手放在顾言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比刚来的时候要好很多了。
　　校医室前面又忙碌了起来，沈司乐拿了跟体温针回到病床边让顾言夹着，自己则坐在椅子上手肘撑在病床上看着，眼睛里的红血丝异常明显
　　顾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要是不生病就没那么多事了
　　医生抽空来看了眼体温针转过头叮嘱沈司乐：“37.5，退了些刚刚给他打了消炎药，有可能还会烧起来，回去洗热水好好休息，给你们开点退烧贴烧起来就贴额头上，要是一直退不下去就过来，知道了吗？明天上午再来挂盐水”
　　沈司乐点点头扶着顾言出了校医室，苏暖心跟华安比已经站在外面等着了，见人一出来赶忙走上去
　　苏暖心递过手里的伞跟外套：“沈哥，言哥”
　　沈司乐接过外套给顾言披上这才空出手去接雨伞
　　华安比看着眼前这雨势担忧的说：“要不我们俩送你们回去吧！沈哥一个人也没法撑伞啊，等会别自己淋感冒了”
　　沈司乐也没逞强把伞递给华安比：“谢谢，麻烦你们了”
　　华安比撑开伞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沈哥说的什么话，兄弟之间说这些可见外得很。再说言哥好不了万一再传染了怎么办？”
　　苏暖心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呸呸呸，就你能奶 ”
　　两个人把沈司乐跟顾言送回宿舍这才回教室去上课。
　　顾言回到宿舍洗了个热水澡便上床休息了，沈司乐也累得不行倒头就睡半夜被顾言的咳嗽声吵醒了，他爬起身伸手掀开了一点被角，手机灯照进去顾言整个人蜷缩起来头埋在枕头上拼命的想压抑住咳嗽声就怕吵醒大家伙
　　沈司乐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一下额头烧已经退了
　　“要喝水吗？”他把被子给顾言盖好轻声的问了句
　　顾言摇摇头
　　“开的药里也没有止咳糖浆”沈司乐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过半：“忍一忍，我天亮去校医室买一瓶。能睡着吗？”
　　只见顾言掏出枕头下的手机打字：“能睡，你睡吧，这几天都没睡好”
　　沈司乐担忧的看向他：“真能睡着”
　　顾言点点头翻了个身
　　沈司乐这才躺下重新进入梦乡，只是睡得不是很安稳。隔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一直持续到了熟悉的起床铃响起来，沈司乐爬下床洗漱完直奔校医室，校医室的医生还没上班他只好给曹云达打电话求助了一下
　　过来开门的医生还睡眼惺忪拿了瓶止咳糖浆递给他并嘱咐到：“一天三次饭后一次一勺”
　　沈司乐付了钱回了宿舍，顾言还在睡昨晚估计也没怎么睡好。这会倒是睡得挺沉的，沈司乐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并没有重新烧起来这才放心
　　苏暖心拎着早饭推门而入：“言哥好点了吗？”他把早饭放在桌子上轻声问
　　沈司乐：“嗯，烧已经退了”
　　苏暖心：“那就好，你今天要请假吗？我等会过去早操顺便说一声”
　　沈司乐想了想说：“你帮我请一节课就行，我第二节课过去。”
　　苏暖心应了声出操去了
　　沈司乐把豆浆跟包子用盘子装好又拿了个碗装好滚烫的开水做成一个简易的保温盒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起来，沈司乐头顶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爬上楼梯：“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吃完吃药给你买了止咳糖浆”
　　顾言抱着被子咳了好一会才堪堪停了下来，他穿好衣服下了床。
　　温早饭的碗还是滚烫滚烫的，沈司乐期间换了好几次水
　　顾言勉强吃了一个包子就不想吃了，喉咙太疼了仿佛吃到嘴里的是包子吞下去的却是刀子。
　　他接过沈司乐递来的药就着止咳糖浆一把直接塞嘴里，糖衣化掉的药苦味全跑出来充斥着整个口腔 顾言拿过桌子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这才好受了点
　　沈司乐拿着养生壶从洗漱间走了进来：“等会送你去校医室把今天的点滴挂了，我得去上课了挂完点滴你给我发信息。我去校医室接你”
　　顾言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不用，烧已经退了我自己回就行你上你的课”
　　打完字又咳了几声，这一咳就好像止不住了似的硬生生咳到干呕才作罢顾言难受的坐回椅子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一阵烦躁，突然视线被一只好看的手遮去一半，微凉的指腹拂过紧缩的眉心沈司乐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别皱眉，谁还不会生病呢！走吧挂盐水去。”
　　冰凉的触感消失了，沈司乐一张略带疲倦的脸出现在眼前
　　顾言抬起手抓住那只快要放下的手紧紧的握着
　　沈司乐无奈的笑了笑：“没事，昨晚睡得挺好的走吧”
　　顾言起身穿上外套跟着沈司乐后面，下了一个多星期雨的临安市今天终于难得有一天没有雨水的阴天，太阳被厚厚的云层藏得严严实实的只能勉强透出一丝丝光亮却毫无作用，不远处的教学楼里早读声隐隐约约传到耳朵里，一中的校医室就在教学楼与新信息楼中间沈司乐把人送到校医室看顾言挂好盐水这才转身回教室去上课，他已经请了两天假了，毕竟病人又不是他再请下去老曹就算不说其他老师估计也是看不下去的了
　　一上午的课基本是在沈司乐心不在焉的状态下结束的。
　　顾言是回到宿舍才给沈司乐发的信息他不是那种很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更别说沈司乐因为他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重感冒已经累得不像样了。
　　沈司乐一下课就往宿舍方向走
　　病号顾言裹着外套坐在椅子上打游戏，听到开门声立马跳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床躺下，跟刚进来的沈司乐撞了个正着，顾言趴在床沿往下看，下面的人微仰着头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他还没脱干净的外套：“干嘛不睡觉”
　　顾言把手机伸了出来备忘录上整整齐齐的码着：“都快成猪了还睡”
　　沈司乐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先震动了起来，他只好把话吞了回去掏出手机，苏暖心给他发信息问顾言中午能吃点什么。
　　沈司乐低头打字
　　顾言的视线一直盯着他喉咙一痒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咳嗽了起来，他赶紧捂着嘴面朝墙沈司乐发完信息就站在下面往上看：“咳得难受就喝点止咳糖浆”
　　顾言一只手捂着嘴咳嗽一只手把手机伸出来：“屁用没有，校医室卖假药”
　　“你当灵丹妙药呢？吃一次就好了，今天打完针医生怎么说？”沈司乐把书本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顺口问了一声
　　顾言爬下床：“明天再挂一次”这句话刚打完又加了一句：“能不能不去啊？你看看我的手背都乌青乌青的全是窟窿”
　　给沈司乐看完手机上的话，他苦着脸把自己白皙的手伸到沈司乐面前，手背上这几天扎针的口子在白皙的皮肤下格外的显眼
　　“不打针怎么办？吃药啊，你看你现在咳成什么样”沈司乐不予苟同，打针比吃药好得快为什么不打针。
　　顾言：“可是手都扎肿了”
　　沈司乐：“明天打完看医生怎么说”
　　顾言还想写点什么，苏暖心带着午饭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思路
　　“言哥睡醒啦！吃饭吧。”苏暖心把饭碗放在桌子上，顾言掀开盖子一看好家伙青瓜炒火腿，西红柿炒鸡蛋。
　　病号不配吃肉
　　“你这是虐待病号吗？”顾言把打了字的手机怼到苏暖心面前
　　苏暖心冤枉的喊了声：“沈哥说你现在忌辛辣，今天食堂全是辣菜，这还是我转了好几个窗口才买到的。”
　　顾言还想写的什么，沈司乐直接把他的手机给拿走了：“快吃饭，等你好了爱怎么吃怎么吃。”
　　顾言只好坐在椅子上苦着张脸扒拉了两口饭菜，胃口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下午大家都去上课去了，空荡荡的寝室里只有顾言一个人躺在床上玩游戏，时不时咳一阵子又好一阵子，咳的时候整个肚子都痉挛了。晚上睡觉还得小心翼翼的捂着枕头咳，吵醒苏暖心跟华安比是小事情，吵醒沈司乐他可就心疼坏了。
　　顾言挂了三天的点滴又吃了好几天的药扁桃体总算是消了炎，喉咙没有之前那么疼了顾言也能开口说话了，因为一直咳嗽的关系嗓子有点哑，一连请了快一个星期的病假，顾言总算是回到了教室，课桌里文科理科的作业，卷子都快塞满了，各科书本也变得厚了些，全是沈司乐夹的重点便签纸
　　顾言无语的拎起厚了整整三分之一的语文课本用那副还没完全恢复的公鸭嗓说：“沈哥哥，你可太勤快了我就一星期没上课。”
　　沈司乐头也没抬：“嗓子都这样了，少说话多做事。”
　　在书本里贴便签是沈司乐一直以来的习惯，他不喜欢书本画的乱七八糟的容易记错重点，但是顾言不一样，书本上但凡空白的地方全部画得乱七八糟理科就是公式，文科吧，直接用笔划线，空白的地方纯粹是拿来画些看不出那里是眼那里是口鼻的小人。
　　顾言的病拖拖踏踏的终于在月考前一个星期好了透彻，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清冽。
　　校园生活依旧平静，除了高三年纪高二高一的学生体育课依旧没有被剥夺，临安市的雨季在四月下旬终于迎来了结尾，伴随而来的又是一次月考。有一次经历的学生已经觉得不足为惧了甚至还带着兴奋，因为五一小长假也在月考之后开始，月考什么的完全不在恐惧范围之内。
　　沈司乐书桌上摆的日历五月十号下面划了一条线，那是顾言的生日。上次秋游帮忙收身份证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小小的日历摆在书桌的角落里没有引起注意。
　　四月份在考生对答案的哀嚎声中迎来的尾声，五一小长假的兴奋成功的驱散了短暂的悲伤，考完最后一科，一群人犹如脱缰之马，蹄子踏在楼道里，走廊上整栋教学楼感觉都在颤抖
　　顾言帮沈司乐把课桌挪回原位帮忙收拾了一下桌面两个人这才回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华安比早早的收拾好背包坐在椅子上讨论五一小长假怎么过
　　艾罗利一摊手：“我姐跟我姐夫两个人肯定甜甜蜜蜜去了，我只能帮我妈妈看孩子”
　　简历阳：“那么多作业，你们不会想着要出门吧！”
　　苏暖心跟华安比本就没有出门的打算均是摇了摇头
　　苏暖心哎了一声说：“撇开作业不说，五一出门干嘛？人挤人还不如搁家里打游戏呢！”
　　华安比：“就是，言哥沈哥你俩什么打算”
　　完全没有加入讨论的两个人背上包往外走
　　顾言：“别问五一怎么过，朋友圈里游遍祖国的大好山河”
　　跟在后面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好诗好诗
　　除了沈司乐跟顾言，其他人都不是一条路，大家在校门口道了别就各回各家了
　　顾言到家的时候家里没有人，周媚不在，估计去店里忙去了。顾青峰就更不用说了，大抵又出差去了。
　　顾言一屁股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把包往沙发上一丢瘫出一副六亲不认的姿势等着他刚刚下单的外卖，无所事事的他又开始了骚扰沈司乐的日常
　　-我们来日方长：男朋友离开的十一分钟，想他想他想他
　　沈司乐刚进家门手机就响了，不用拿出来就知道是顾言，他一边换鞋一边给顾言回了一串省略号
　　-男朋友：“......”
　　李玉琴在厨房里做晚饭听到开门声笑眯眯的从厨房探出头：“小乐回来了，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沈司乐应了声把包拿到卧室里，走到厨房去帮忙。
　　李玉琴看着懂事的孙子笑意满满：“去歇着吧，奶奶来就行”
　　沈司乐摘菜的动作未停：“没事”
　　“对了，刚刚出去买菜帮你拿了个快递放在茶几上看到了吗？”
　　“没注意，等会去收”沈司乐把摘好的菜放到洗手池旁边看了看好像没有什么要帮忙的这才回到客厅去拿快递
　　“买了什么？”沈国清顺嘴问了一句
　　沈司乐的手顿了一下才说：“一些学习资料”
　　沈国清不苟言笑的点了点头：“爱学习是好事，注意休息”
　　“知道了”沈司乐应了声回到自己的卧室拆包裹
　　一包碎片被他拎了出来那是一包500片的拼图碎片，而这个小长假的工作就是把它拼好
　　吃过晚饭沈司乐回到房间席地而坐旁边放着一包拼图碎片，每一片碎片的大小跟指甲盖差不多
　　他就盘腿坐在地上全神贯注拼着，刚开始总是拼错，一两个小时过去了连一个角都没有拼出来重复好几遍才拼凑出一个中心点
　　沈司乐伸了个懒腰缓解了一下颈椎连带后腰那股酸胀感余光瞥见放在旁边的手机一直在闪
　　果不其然除了顾言一次能给他发十多条信息的人屈指可数，沈司乐点开聊天框一看，顾言晚饭前发了两条，晚饭后发了三条而在那之后又发了好几条一直到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了十一点四十五分
　　-我们来日方长：“行吧，你忙吧，明天起床给我回个信息，晚安，沈哥哥。”
　　沈司乐心里默默的想：完了。
　　他想解释一番，字都已经输入好了想了想又删掉了。
　　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