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人与妖和谐共处的正确与必要性》Trio

5、第五章

　　晚上九点，在林白景收拾好了自己的三吨衣服后，就去把正在玩合成大西瓜的姜司守拎了出来。原因很简单，家里弹尽粮绝，冰箱里只有冻好的冰块，其他什么都没有。作为桌子上不能没有零食的零食控，林白景打算让姜司守和自己出去采购食物。
　　“所以这大半夜的，你要我去买薯片？”姜司守坐在沙发上，将右腿架在左腿上，一脸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的表情。林白景看劝说无效，耳朵不自觉地向后动了动，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的幸灾乐祸，进行有效威胁：“那算了，以后我的尾巴你也别想碰。”
　　当孟芜打开房门的时候，客厅里的两个人正在互掐，姜司守抓着小狐狸的尾巴，林白景扯着除妖师的马尾，两个人谁都不放手。随着一声“enemy double kill”从孟芜的手机里传出，她无奈地发现自己和射手都被蹲草的敌方打野送回泉水。既然屏已经黑了，她顺势放下手机加入了讨论。“阿守，白景，明天我做午饭呀，厨房里有什么炊具？”孟芜越过打成一团的两个人，打开厨房的门，向里面张望着。进入十一月以后厨房的气温明显低于客厅和卧室，冰凉的风吹过来，孟芜的尾羽迅速缩了起来。
　　听说周六的午饭有着落，姜司守和林白景立刻停止了窝里斗。看着姜司守迟疑了几秒，林白景就知道，这个鬼正在大脑里搜寻根本不存在的答案。果不其然，正在重新扎头发的某人声音不大，很明显心虚得很：“额……家里设备应该挺齐全的。”孟芜检查了一下厨房，设备的确齐全，连榨汁机和烤箱都有。林白景右手的中指在蠢蠢欲动：“家里有钢琴，咖啡机和微波炉，对她来说就非常齐全了，其他的大多都是摆设。她根本就不知道家里都有什么东西！”姜司守知道自己理亏，连忙说自己明早起床一定去买菜，当目光游移到林白景嘴角欠揍的笑容时，咬牙切齿地补充也会买点零食和饮料。
　　几个人合住的第一天，姜司守就知道了大家的周末作息，真的是比阴间还要阴间。在她因为晚上吃火锅吃咸了凌晨四点起床喝水的时候，还隐约听见了“defeat”的声音从孟芜房间传来。至于自己家的小狐狸，那必是凌晨三点以后才睡。至于几点起要看心情，早则五点，晚则十一点。第二天上午九点，一片静寂之下，姜司守准时起床出门采购。
　　这个城市十月一就已经进入了干冷的阶段，只要没风有太阳，走在街上就不冷。姜司守穿着牛仔裤和长风衣，戴着耳机，在超市里漫无目的地把东西往购物车里塞，毋庸置疑，就是瞎买。姜司守家的长辈是学设计的，本业不怎么挣钱，但除妖师是非常挣钱的工作，是在妖怪和人类之间周旋者。只要是记录在册的除妖师，无论是监察者还是其他工作者，每月都由政府发工资的。
　　空气中传来了细微的波动，那是只属于妖怪的信号，随即铺天盖地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姜司守从中察觉到了恶意。她打量着买苹果汁的架子，余光瞟到了自己两点钟方向的妖怪——一只看上去不太自在地兔子。兔子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探寻，连忙低下了头，收回自己的视线。姜司守拿了果汁就走，脑海里小心地判断着那个小妖怪的能力。身为一个除妖师家族实力还不错的小辈，她拥有一个比较罕见的优势，就是能够凭借空气中的妖类信号判断一定范围内妖类强弱和数量，给出危险值。很明显，她本身的实力可以忽略，但她身上带着的“眼睛”实力是自己的三倍以上。
　　糟糕，真是太糟糕了，已经被盯上了吗？姜司守拎着两大包走出超市，还能感觉到那只兔子在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她快速调整自己的呼吸，做好战斗准备，尽量让自己不要因为紧张而心跳加速，兔子的听力异常敏锐，她不能确保自己的心跳声能不能被跟踪的妖怪听到。尽管姜司守心理素质不错，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开始出汗，步速开始不受控制地逐渐加快，强烈的不安感促使她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自己在明，敌人在暗，她很清楚敌方偷袭得手的几率，一旦被牵制，自己逃脱的概率就变得微乎其微。
　　姜司守面无表情地走到车站停下等车，这里人最多，妖怪的顾及也就最多。人群之中，姜司守坐上了去学校的车，那是与学生公寓完全相反的方向，在危险解除以前，家是不能回了，否则会有“团灭”的风险。
　　拿起手机，就看见林白景在名为“菜的安详”的三人群聊里发的“去买东西了？”，姜司守只好硬着头发打到“买好了，中午社团聚餐是中午十二点开始对吧，那我先去了。”放下手机，姜司守再次尝试感应了一下危险值，可能离操纵者更近了的缘故，危险值几乎翻了一倍，而那只携带“眼睛”兔子妖怪在车厢尾端的位置悄悄打量着她。
　　姜司守呼吸一滞，大难临头的感觉让她有点挪不动腿。在确定自己所在的角度足够隐蔽之后，姜司守把右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上，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三个金色的同心圆亮了起来，从内到外，光芒强度逐级递减。如果有姜家的除妖师在现场就会知道，那是“抵御”的咒约符号，姜司守用咒约护住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