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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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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薇想了想,还是去陈闽杰的院落看看,好歹是他带她来的,出了点什么事,回去又要被张夫人怪罪。现在借住在人家家里,对主人家总要上点心。
白若薇被下人领着去了陈闽杰的住处,是西跨院最大的主屋,外面还有一个不小的假山池塘。张家倒是会享受,一个田庄也装璜的跟正经的宅子似的。
她还没进屋子,就见很多丫环婆子端着水跑进跑出的,一盆盆的清水进去,血水出来,看得书香汗毛都竖起来了。
书香拉了拉墨香的袖子,小声地问:“表少爷应该不会死吧!”
墨香白了她一眼:“乱说什么,伤在肩膀,又不是胸口,怎么会死?”
书香才刚舒了口气,就听茶香说:“如果伤口太深,失血太多,也有可能会死。”
书香听了,又一把抓紧了墨香的袖子。
白若薇看了书香一眼,摇摇头:“茶香,你别吓她,她要是晚上睡不着,拉着你,你也不用睡了。”
白若薇终究还是没进去,看到屋子里人来人往的,她也挤不进去,就抓住一个丫环问了问情况,听说伤的有些重,可能伤到了筋骨,要好久都不能动了。
白若薇不免有些担心,如果真的伤到了筋骨,手臂以后可能会活动不便。这事要是让张夫人知道了,还不跟张赟闹起来,本来就为了家产的事闹得不可开交了,这手要是落下了残疾,肯定闹的不死不休啊。
想到可能很快就要回去,白若薇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带着三个丫环出了别院,她这次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来的,她是来找货源的。
张家的田庄在一个山坳里,三面都是山,中间有一块比较平坦的地,种满了各种水果。现在不是水果丰收的季节,所有看上去只有绿油油的树,也看不出都种了些什么。
白若薇找了一户农家问了问,出来一个三十左右的农妇,不太会说官话,本地话白若薇又听不懂,所以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别院。
进门的时候,正好见到管事送几个大夫出门,白若薇关心了几句陈闽杰的伤势,知道他确实伤的有些重,如果今天止不住血,必须要马上送回福州城,请更好的大夫医治。
白若薇又去了一次陈闽杰的住处,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哎哟哎哟”的叫声,还有咒骂张赟的话。
白若薇皱了皱眉,跨进屋子,伺候的丫环见白若薇来了,赶紧告知陈闽杰,陈闽杰一听是白若薇来了,立马挣扎着要起来。
白若薇见他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就隔了几步不再靠近,侧过身,没有正对着他。
“表哥,大夫说你的伤有些重,你还是不要乱动了,如果今天止不了血,明天就得回福州城去了。”
陈闽杰又低咒了几声,想到白若薇还在面前,又说:“表妹,那个张赟不是个东西,你离他远一点,等我回去,非找人打死他不可。”
白若薇干笑两声,又关心了两句,就离开了。出了院门,白若薇叫住一个丫环,“田庄的产出都是谁在管理的?”
那丫环想也不想的回答:“是副管事在处理的。”
白若薇便让那丫环找了副管事过来。副管事来的时候还有些奇怪,一表三千里的表小姐为什么要过问田庄的事务,还有些谨慎,白若薇问什么他都是打太极。
白若薇打发了副管事,托着头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张赟。“墨香,你把我之前受伤时用的那个伤药找出来,还有昨天那件斗篷,我要去看看张赟。”
墨香收拾了东西,就跟着白若薇去了张赟的院落。张赟住在东跨院的主屋,院里静悄悄的,连个下人都没有。
要不是白若薇事先问了管事,知道张赟没出门,还以为屋里没人呢!白若薇在进屋前让墨香先敲了敲门,大门是打开的,屋里应该是有人的。
果然,立刻就有人应声跑了出来,真是张赟身边的那个小厮。
“小哥,张公子在吗?我们小姐想来看看他。”
那小厮见是白若薇来了,还看到墨香手里拿着张赟的斗篷,忙说让白若薇稍等,他进去通报一下。他转身就进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笑着请白若薇进去。
小厮领着白若薇去了西次间,西次间应该是主人家的书房,里面放着一张很大的书桌,此时,张赟正坐在书桌后,左手打着算盘,右手翻着面前的账册,一边还拿笔写着什么。
见白若薇来了,抬头看了看,比了个手势,请白若薇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
白若薇给他行了一礼,在一边坐下,她不喜欢拐弯抹角,就把来意说了一遍:“张公子,多谢你昨天借了斗篷给我,这是宫中御赐的金疮药,对外伤恢复挺好的,就当算是谢礼吧。”
张赟看了一眼那瓶药,也不客气,示意小厮收下。
白若薇想了想,又说:“张公子,我这次来田庄上,不只是为了游玩散心,我听说这附近是福州最大的水果种植区,我想了解一下这里的田产。”
张赟放下手里的笔,不动声色地问:“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其实,我想跟你做一笔生意,我想收购你们这里的水果。”
张赟闻言,神色立马变了,他上下打量了白若薇几眼,又问:“你要这些水果做什么?”
白若薇笑笑:“张公子是个商人,应当知道商人逐利,我收购水果当然是为了赚钱,东边买西边卖,不过是赚个差钱而已。”
张赟换上一副精明的商人样,背靠在身后的圈椅里,手指在椅背上敲了敲,笑了一下:“想包下我的田产,可不是几千几万两的小生意,白小姐小小年纪,竟然狮子大开口?”
墨香听的头皮一麻,几万两都是小生意……她不禁偷偷看了一眼白若薇。她家小姐真是向天借的胆子啊,才赚了点小钱,就敢开那么大的口……
白若薇端过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碗,“张公子可听过‘闲雅钱庄’?”
张赟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又想了想:“白小姐究竟是何意?”
“我只是想买下这附近的水果,然后卖到东南十一州。我听说这边半座山头都是张家包下的,所以想先跟你谈谈这买卖,如果张公子不放心,那我只好再去找另外那半座山头了,虽然会有点麻烦,但是价格上也许还能便宜点。”
张赟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只说要再考虑考虑,白若薇也知道,这么大的生意,不可能一次就谈下来的,何况她年纪那么小,又没有任何身份背景,张赟要是这么轻易就相信她,那张家早就被他败光了。
“张公子能不能给我安排个会说官话的农户,我想去山上看看。”谈完生意,白若薇笑眯眯地问。
张赟看了一眼白若薇那副小狐狸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我这次就是来巡视庄子的,过两天也要去山上。”
这意思是可以带上她一起去了?白若薇笑着起身,给张赟行了一礼:“谢谢张公子了,你的手还有伤,要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然后开心地走了。
张赟目送着白若薇出去的背影,小厮见白若薇走远了,小声地问道:“公子,我们不是查完帐就回去了?”
张赟看了小厮一眼,小厮立马闭上了嘴。
出了张赟的院落,墨香停下了脚,“小姐,表少爷的情况怕是不太好,我们肯定是要跟着回去的,哪有时间去山上看什么果树啊?”
白若薇想了想,也是,陈闽杰在这里,她反倒不自由,不如送走他,找个借口留下来。“装病吧!我拿手!”
于是,白若薇回到屋里就开始装病了,在床上躺着装咳嗽,大夫来了装头晕,几个大夫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毛病。墨香就说白若薇有什么旧疾,一发病必定要静养好几天,不易出行。
乡下大夫哪知道这么多,墨香说什么,他们都当真了。
次日,陈闽杰还是回福州去了,白若薇因为旧疾犯了,不能随行,就说先在田庄上休息几天,等好些了,再回去。
等陈闽杰一走,白若薇立马从床上跳起来,穿戴整齐,去东跨院找张赟。
张赟正跟田庄上的几个管事在开会,小厮让白若薇在耳房等了等。
白若薇坐在耳房里喝着茶,时不时有一两声略高的声音传过来。内容听不清,但声音挺有气势的,像是张赟的声音。
白若薇不禁想到了柳随风,那个看上去闷葫芦似的师兄也是富甲一方的土豪,他跟人开起会来,会不会是一边弹着琴,一边听别人说话,高兴的时候就弹个《春江花月夜》,生气的时候就弹个《将军令》。
等白若薇喝完一盏茶,屋外陆续传来几人的交谈声,看样子是散场了。果然,等人声散去后,小厮就过来请白若薇了。
白若薇还是去了西次间,张赟还是坐在书桌后,低着头写着什么,一手还打着算盘。那只左手像自己长了眼睛一般,飞速地在算盘上拨弄着,张赟的眼睛都没离开过面前的账册,但左手已经停下了动作。他瞥了一眼算盘,皱了下眉,然后将手里的账册丟到了地上。
“初一,告诉他们,要是连这点账都算不清,都别干了。”张赟丢下手里的毛笔,沉下脸说道。
叫初一的小厮麻溜的把地上的账册捡起来,转身出了房间。
白若薇倒吸一口气,哎呀!还是个霸总!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