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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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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薇回府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起新的奶茶品种,这一研究又是十几天,白若薇身边的人都胖了一圈,连白若薇都似乎胖了一点。
白若薇把京城嘉茗的冬日限定款水果茶和奶茶都定了下来,福州产桂圆,冬日喝桂圆红枣奶茶最好了,补气补血。水果茶选的是金桔柚子之类,容易储存的冬季水果。现在将水果运往京城,正好赶的上。她把方子和一些想法写了下来,让“闲雅钱庄”传到了京城汤秀才那里。她又问了本地人,把福州一年四季的水果都写了下来,然后根据这些水果,研究来年每个季节的新品。
有了方子,肯定要找货源了。每个州都有自己的特产水果,福州虽然物产丰富,南北大运河也比较平稳,但还有很多内陆地区,交通不方便,如果要把南方的水果运过去,只怕一大半会烂在路上,亏的血本无归。
柳随风答应了第一批分店先开在南方十一州,白若薇就列出了奶茶的种类,再根据各个州的特产,进行增减。又挑了些南方常见的水果,比如荔枝,芒果之类,作为奶茶,水果茶中的底料,可以根据客人的口味调整。
她之前带着罗嬷嬷上街的时候,就问过那些卖水果的摊主,他们说起过福州南边有一大片田庄,都是种植水果的。正巧张夫人有几个庄子也在那边,所以她特意跟李老夫人说,想去那里玩。
李老夫人觉得有些远,起先是不同意的,后来张夫人一再的保证,李老夫人才勉强同意了。
此次出行,陈薇推说身体不舒服,没去。张夫人要留下来照顾府里的事,也没去。结果又是陈闽杰送白若薇过去的。
白若薇倒是不在意,一路上还问了陈闽杰很多田庄上的水果产量问题。陈闽杰其实不太懂,都是往大里吹的。白若薇又问田庄上的水果都是卖到哪里去的,陈闽杰哪里知道,都是一问三不知,白若薇也就没兴趣再问下去了。
陈闽杰不知道白若薇为什么对田里的农作物那么感兴趣,见白若薇突然不说话了,就想转开话题,又吹嘘起来:“表妹,你不知道,我外祖家可是福州第一富商,只要是赚钱的买卖,没有不做的。我娘可是我外祖唯一的女儿,虽然出嫁了,但那些家业以后都是要留给她的。我娘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回头还不都是我的?”
白若薇看了陈闽杰一眼,你这么想,陈薇知道吗?
陈闽杰见白若薇在看她,以为是白若薇仰慕的眼光,更有些得意了:“我们等下再行一段路,就是我外祖家的山头了,那半座山都是我外祖家的……”
山头?你家是山大王吗?
“你说你怎么就喜欢往田庄上跑,去逛街多好,你想买什么我都给你买,你想吃什么我就带你去吃……”
我真是谢谢你了!
山路有些颠簸,白若薇抖的全身都快散架了,清早出门,到天黑了才终于赶到了第一个落脚点,是张家的别院,离种水果的田庄还有半日的路程。
别院的管事在门口迎接陈闽杰,见他带了白若薇来,还有点惊讶:“孙少爷,这位是?”
陈闽杰将马鞭丢给门房,带头往里走:“这是我的远房表妹,姓白。”
白若薇下车的时候还有点手软脚软的,她还没坐过这么久的马车,又是山路,差点晕车。
管事跟白若薇行了一礼,领着她往里走。走到半路,有个小厮跑过来找管事。白若薇看了小厮一眼,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天色有些黑,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管事的找了一个嬷嬷领着白若薇去客房,推说自己有事,就先跟着小厮走了。
白若薇也没放在心上,跟着那个嬷嬷回了房间。刚安顿好,就有丫环来通报,陈闽杰在花园里摆了一桌酒菜,请白若薇过去吃。
白若薇没吃晚饭,正有些饥肠辘辘,但又不想跟陈闽杰一起吃饭,就推说有点晕车,吃不下东西,想早点休息。
白若薇吃了几口带来的糕点,觉得没味道,就饿着肚子睡下了。到后半夜的时候,竟然是饿醒的。
白若薇一起身,茶香就醒了,白若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自己有点饿了。
茶香想了想,就说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东西吃。
白若薇喝了几口凉透了的茶水,已经是十月中旬了,夜里有点凉,冰凉的茶水入喉,让白若薇彻底没有了困意。她抬头看向窗外,一轮明月高挂,洒下一地的白光。
茶香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竟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白若薇很惊讶,迫不及待的接过茶香手里的面。“怎么会有面?还是现做的!”
茶香笑着说:“我们运气真好,我去厨房的时候,正好遇上一个嬷嬷在煮面,说是她家公子看账册看的有些饿了,所以给他煮了面。听说小姐没用晚饭,就多煮了一份给您。”
白若薇吸溜吸溜的吃着面,筷子停了一下:“那个嬷嬷说她家公子?这别院里还有别人住着?”
茶香摇摇头,“我也没细问,这里是张家的别院,也许是张家的公子吧!”
白若薇突然想到晚上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小厮,不就是她重阳节那天,在街上被偷了荷包,有一个好心的公子要帮她,给她钱的那个小厮吗?
那小厮说他家公子是首富张家的公子,不会正好就是这个“张家”吧!
因为吃得太饱,后半夜,白若薇也没怎么睡好,早上要出发的时候,白若薇的精神不太好。陈闽杰见白若薇的脸色不好,以为她是晕车还没好,就说要不要再住一天再上路。
两人在大门口正说着,大门里又走出一个年轻的公子,跟陈闽杰差不多年纪,气质很好,穿一身月牙白银色暗纹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对阴阳鱼图案的和田青玉佩,手里拿着一柄墨玉骨的折扇。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正是昨天遇到的那个。看样子两人正要出门。
别院管事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恭敬地送他出门。见到门口的陈闽杰和白若薇,还有些尴尬。
白若薇不知道管事为什么要尴尬,她的眼睛盯着那个白衣公子看了许久,那个小厮悄悄在身边说了一句:“公子,是那个丢了荷包的小姐。”
白衣公子看了白若薇一眼,白若薇与他四目相对,又见到了那双跟霍谨言相似的眼睛。黑的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眼里带着霍谨言所没有的睿智。
白若薇低下头,她怎么又想到霍谨言了。
陈闽杰见到那位公子,就想卷袖子打人。一旁的下人见了,立刻拉住了他。
白衣公子看了陈闽杰一眼,什么也没说,越过他,上了边上的一匹马,然后骑着马走了。
“张赟!你这个贱种!你给老子回来,老子不打的你满地找牙!”陈闽杰还冲着那个白衣公子的背影叫嚣着,挣扎着,似乎要跟上去打他。
白若薇皱了一下眉。身边的管事忙安抚陈闽杰:“孙少爷,天色不早了,现在要是不出门,中午赶不到田庄上用午饭了。”
陈闽杰似乎才想起白若薇还在一边,朝白衣公子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又嬉皮笑脸的凑到白若薇面前,“表妹,刚才吓到你了,我们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晚再走?”
白若薇闭了下眼,摇了摇头,转身又上了马车。
白若薇想趁这时间在马车上眯一会儿,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那双肖似霍谨言的眼睛。
墨香见白若薇的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茶香摸了一下白若薇的脉,摇摇头。
墨香让白若薇靠在自己身上,扶着她,让她能休息一会儿,手扶上她的肩头,就觉得白若薇真是太瘦了,衣服底下都没有肉,看她那张发白的脸,有些心疼。
白若薇靠在墨香的肩头,半梦半醒的,一路颠簸着,终于到了田庄上。
说是一个田庄,其实也是个别院,比昨天借宿的那个大了不少,白墙黑瓦的。白若薇的马车在门口停下,一个管事嬷嬷立刻上前伺候白若薇下马车。
白若薇还有些奇怪,怎么有嬷嬷来迎接她。陈闽杰见白若薇的脸色比早上还差,就让她先去休息,等精神好点了,再带她去逛。
白若薇也懒得应付他,跟着那个嬷嬷去了房间。是西跨院的一个小院子,关起门,与别的院子都不挨着。白若薇一进屋,就看到桌上的一桌饭菜,四菜一汤,都是新鲜的时蔬。
嬷嬷将白若薇随身的行李都安顿好后就要退下。白若薇想了想,叫住了她:“多谢嬷嬷了,不知这些都是谁安排的?”
白若薇可不会以为是陈闽杰提前吩咐了人安排的。
嬷嬷笑了笑说:“是我们家公子安排的。公子说孙少爷会带一个小姐过来住几天,让我们好生伺候着。”
白若薇想了想,又问:“你们家公子姓张?叫……”
“张赟!我们家小公子叫张赟!”那个嬷嬷笑着接口。
白若薇心想,还真巧,没想到他也是到这里来的。
“麻烦你替我谢谢你家公子,这几天就打扰了。”
嬷嬷又笑了笑,点点头退下了。
几个丫环都不认识张赟,见他这么殷勤,还有些奇怪。书香忍不住又八卦了一下:“小姐,您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张公子的?”
白若薇喝了一口汤,抬头看了书香一眼:“重阳节那天,在街上算是一面之缘吧!”
茶香就奇怪了,重阳节那天不是她陪着白若薇出门的吗?怎么没见过这个什么公子?
书香看看茶香,也想问她。茶香摇摇头,反正她不认识这个什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