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奶茶》逆光的妖精

48、第 48 章

　　“大哥，你还跟她道歉？她那个姐姐不要脸，勾引鲁王和世子，闹得全京城皆知，我难道还说不得了？”裴双双不服气的说。
　　“这话就不该是一个闺阁千金说得的。”淑敏郡主皱着眉说，她很少这么严厉，总是笑呵呵的老好人样，没想到，板起脸来，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威严，连身边的二公主都盖过去了。
　　“哎呀，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表姐啊！”三公主突然出现，听到众人都在指责裴双双，又看到白若薇也在，忍不住出声帮裴双双。
　　“我们只是就事论事，哪有欺负她？她一个闺阁千金，张嘴爬床，闭嘴勾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安国公府就是这种教养呢！”杨蓉不屑地说。皇后也是出自安国公府，这一巴掌打的真是又响又亮。
　　“蓉儿！”杨墨荀眼见三公主脸色不好看，忍不住喝止了杨蓉。
　　“那个……能不能让我说一句。”白若薇见到现场火/药味很重，眼看要打起来了，弱弱的说了一句。周围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到她脸上。白若薇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嗖的一下就全立起来了。
　　“我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白若薇指指天色，日头已近正午，宫宴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裴双双原已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回怼白若薇，结果她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拉起三公主就要走。
　　“白若薇，我就看你等下的表演了！”三公主临走前放下一句狠话，然后和裴双双一起往宫宴处走去。
　　“哎哟！蓉妹妹，你真是巾帼女英雄啊，连三公主都敢顶撞，她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王文昭朝杨蓉比了个拇指，比完才想起来，现场还有几个皇家人，又不好意思地看看二公主和淑敏郡主。
　　“你怎么哪儿都有妹妹？”霍谨言看了王文昭一眼，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摇着扇子率先走出了水榭。
　　众人相携着离开水榭，白若薇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觉得自己应该改姓窦，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全算在她头上了。
　　“南安是有些跋扈，但是今天的事，我们都看到了，你也不用太担心。”淑敏郡主就走在白若薇的边上，看她似乎有心事，猜她在担心三公主会嫉恨她，于是忍不住宽慰她。
　　“郡主你人真好，难怪宫里人都喜欢你。”哪像某些人，自己放了火，都不想着善后。白若薇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杨蓉，杨蓉正和淑慧县主说笑着，压根儿都忘了还有她这条池鱼。
　　所有的宫宴流程都是一样的，菜还是那几种菜，人还是那些人，区别只是设宴的地方不一样。
　　白若薇尝了几口面前的菜，就觉得没了胃口，大概因为今日宫宴人多，菜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所以端上来的菜都差不多是冷的，荤菜冷了以后，口感就会差很多，所以白若薇面前的荤菜她几乎没动过。
　　白若雪就坐在她身边，看她不动筷子，小声问：“四妹妹，你怎么不吃啊？”
　　白若薇朝她笑笑：“吃饱了！”
　　白若雪看看她面前的食物，又看了看别人的桌上，再看看自己的桌上，“你的菜是不是冷的？”
　　白若薇点点头，然后疑惑的看着白若雪：“怎么你的菜不是吗？”
　　白若雪摇摇头，把一碗清蒸鱼递给白若薇。白若薇伸手一摸，竟然是烫手的。她再看自己面前的菜，顿时猜到了原因。
　　她朝上首后宫女眷的座位处望了一眼，这种小孩子的把戏，除了小心眼的三公主，还有谁会干？
　　白若雪不知道为什么白若薇的菜都是冷的，心想反正她自己也吃不完，就匀了些给白若薇。白若薇摇摇头，她现在胃口很小，稍微吃点糕点水果什么的就行。
　　用过宫宴，重头戏就来了。今天众多小姐进宫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在帝后面前展示才艺，在一干勋贵面前刷刷存在感。每年女儿节，宫中才艺比赛最优秀的小姐，会被民间冠以“京城四美”的称号。有了这样的称号，身份自然水涨船高，议亲时也更容易找到好人家。
　　众小姐进宫时，各选了“琴棋书画”中的一项，每人都抽了签，决定了出场的顺序，分四组进行比赛。因为人多，有些组常常是从午后一直比到天黑。为显公平，皇室公主郡主都是不参加比赛的，由在场的所有人来投票选出“琴书画”三组的魁首。
　　白若薇看看手里的签条，她报名的是“琴”组，序号是三十二。等司礼的女官宣布完比赛规则后，她觉得自己今天真是霉到家了，琴组一共就三十二人，她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以大家弹琴的速度，轮到她的时候，天都要黑了吧。
　　“二姐姐，你报名的是哪一样？”白若薇探头看了一眼白若雪手里的签条，是“画”组，序号是十二。“你的那手簪花小楷不是被师傅表扬过很多次吗？你怎么选了画画？”
　　白若雪笑笑：“你不知道了吧！去年的画组魁首是谁你知道吗？是倩姐姐！但是她今年不来了，所以琴棋书画里，我觉得还是画画更好一点。”
　　宋倩？白若薇眼前浮现出那个“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女子。“为什么她今年不来了？”
　　“因为她已经定亲了，就是过年那会儿的事。定了亲就不能来参加女儿节的宫宴了。”
　　白若薇下意识看了场内一圈，确实没看到宋倩。她也就比自己大两岁，竟然已经定亲了。
　　“哎呀，你是琴组啊？你怎么想的？”白若雪看了一眼白若薇手里的签条，大吃一惊。蕙兰院的人都知道，白若薇五音不全，连琴谱都看不懂。“你就是选个写字，也比选弹琴好啊。”
　　写字？白若薇想了想她那一手比狗爬好不了多少的字，摇摇头，还是弹琴吧，好歹她跟公冶贤学了一段时间了，工尺谱也烂熟于心了，加上前世十几年的底子，应该不至于太丢人。
　　白若雪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没往心里去，又说：“你知道去年琴组的魁首是谁吗？”
　　白若薇摇摇头，她怎么会知道。
　　白若雪指了指坐在前面一排的白若雅。白若薇不算很惊讶，白若雅的琴艺她是见识过的，在同辈人里，确实非常优秀了。但算起来，她跟白若雅可不是一辈人啊！
　　白若雪见白若薇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觉得她大概是想破罐子破摔了，也就不再多言。
　　“书”组是比的最快的，十人一组，只要抄录两首指定的诗就行。画画比较花时间，相对慢一点，五人一组，由皇上出题，命题绘画。下棋最耗时间，好在人不多，两两组队，最后决出一个人，就是魁首。只有弹琴，因为得一个个的弹，所以比较费时间，到最后，其他几组都已决出了魁首，琴组还没比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场的勋贵大臣已经看了一下午的才艺了，都有些累了，御座上的帝后也已经离席好几次了。白若薇一直注意着白若雪，琴组已经比到二十八号了，竟然还没轮到她。
　　“哎呀，真可惜，想不到那个高小姐这么厉害，第一次参加女儿节宫宴，就拿了画组的魁首，这要是倩姐姐在，也不知道谁更技高一筹。”白若雪刚输掉了比赛，但仍然表现的很开心。
　　这次画组比赛的魁首是个武将家的小姐，之前一直在边关戍守，过年前刚回京的，所以之前大家也都没见过她。
　　白若薇觉得这个高小姐长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二姐姐，你觉不觉得这个高小姐有点眼熟？”
　　“怎么会呢？她可是从小在边关长大，刚回京的。”白若雪又强调了一次。说完愣了一下，想了想：“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下一位，三十一号，淑雅县主，白若雅！”
　　司礼女官念完白若雅的名字，白若雅优雅的起身，先给御座上的帝后行了礼，然后走到琴桌前，轻轻试了一下音，确认没问题后，开始弹奏《百鸟朝凤》。
　　这首曲子应该是活泼的，白若薇曾经听公冶贤显摆过，节奏比较明快，很考技法，如果平时练得不多，很容易弹错。琴桌就放在湖边，白若雅非常流畅沉稳的弹奏着，也许是怕弹错，所以白若雅弹的并不快，但非常完整流畅的弹完了。
　　在场众人都鼓起掌来，今晚的琴组魁首似乎已经是白若雅了。白若薇也不由得鼓掌，白若雅确实有两把刷子，毕竟前世，她在她这个年纪，未必有这个水平。
　　白若雅接受到了在场小姐们崇拜嫉妒的目光，各家公子倾慕欣赏的目光，觉得格外的满足。她觉得自己生来就是应该站在人前，被人敬仰的。
　　“下一位，三十二号，荣安侯府，白若薇。”
　　白若薇被女官点到名字的时候，还在想，难道是天要亡她？她怎么就排在了白若雅的后面？
　　白若薇硬着头皮走上前，给首位的人行了礼，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琴桌。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御影湖上，波光粼粼的湖面像撒上了一层金粉，闪着点点金光。
　　白若薇想了想，决定临时换一首《渔舟唱晚》，这首曲子正是描写的夕阳西下，千帆归来的场景，与此时的景色正贴合。最要紧的是，这个时代没人听过这首曲子，就算有点弹错，也没人听的出来。
　　白若薇轻轻拨动琴弦，琴音缓缓如流水般慢慢流泻出来，一开始的节奏很慢，渐渐的随着乐曲的层层递进，节奏变得越来越快。
　　众人本来已经失去了听琴的兴趣，没想到被白若薇快速的琴声震惊到了，纷纷坐直了身体，探头去看弹琴的人。
　　夕阳西下，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姑娘，坐在湖边，弹着一首他们从没听过的琴曲，背后是被夕阳染的金红色的湖水，他们仿佛看到了远处有渔船缓缓驶来。摇桨声，浪花声，还有渔人的歌声，一层层的传来，面前就是一副千帆晚归，满载而回的盛大景象。
　　直到最后一个琴音落下，夕阳也沉入了天际，宫人已点起了宫灯，众人还沉浸在刚才的琴曲中。
　　白若雅的手指甲已不自觉的嵌进了掌心中。长公主露出震惊的目光，整个侯府都知道，白若薇不会弹琴，被陆诗雨嫌弃。这白若薇难道是被什么精怪附体了？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接着，雷鸣般的掌声传来。在场的人，无论是勋贵大臣还是公子小姐，都露出赞许的目光。这样的功力，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会有的。
　　白若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走回自己的座位。经过白承礼身边时，白承礼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白若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长公主，就见长公主一手掐着身边白承礼的手腕，手都掐红了。再看她身后的白若雅，那冰冷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