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奶茶》逆光的妖精

42、第 42 章

　　公冶贤看白若薇在一边傻笑，叹了口气说：“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哎呀，别废话了，答应就行，你点头，我磕头！”白若薇站起来，想上前去抱“凤栖梧”。
　　公冶贤唉唉了几声，还是无奈地挥挥手：“你这丫头，行了行了。”
　　白若薇脚跟一转，从容的跪地磕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白若薇一拜！”
　　公冶贤这才想起来，他一直没问这个便宜徒弟叫什么名字。
　　“小白啊，你是老夫门下的第二个弟子，也是老夫的关门弟子了，老夫……”公冶贤还想摆摆师傅的架子，好好教导一下徒弟，哪知道徒弟根本就不理他，摸着“凤栖梧”，一副垂涎很久了的样子。
　　“别叫我小白，好像狗的名字。”白若薇抬头看了一眼公冶贤。
　　公冶贤觉得自己发现了白若薇的痛脚，他很恶趣味的使劲踩。
　　“小白啊，你家住哪里啊？什么时候开始来上课啊？”
　　“小白啊，你以前跟谁学的琴啊？刚才那曲子叫什么？挺好听的。”
　　“小白啊，你想学什么？我好琢磨琢磨教你点什么。”
　　“小白……”
　　白若薇选择充耳不闻，但是公冶贤还是不停的在耳边叨叨，于是白若薇终于开口了：“我是荣安侯府的，刚从你这里离开的那个白若雅是我的姐姐。”
　　“呃……”公冶贤停住，回想了一下。“哎呀，她的琴是跟陆诗雨那丫头学的，你不会也是跟她学的吧，那你不就是我的……”公冶贤掰了一下手指头，刚想说你是我的徒孙的徒弟。
　　“不是，我不是跟她学的。”白若薇想了想，“你就从工尺谱开始教吧。”
　　“……”公冶贤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教什么？”
　　“工尺谱！”
　　公冶贤脸色发青的站起身，一把抱起“凤栖梧”，转身往卧室走。
　　“老头，你去哪儿啊？把琴留下啊！”白若薇愣了一下追上去。
　　“你这臭丫头，来骗我琴的是吧？走走走。”公冶贤气呼呼地说，还以为是块璞玉，结果是个连谱都不识的门外汉。
　　“谁说我是来骗琴的。”白若薇拦住公冶贤，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一个连谱都不识的小丫头，不是来骗琴的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要债的！”白若薇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说。
　　“……”这梗是过不去了是吧。公冶贤气的胡子都飞起来了。
　　“好了好了，老头……唉，不是！师傅……你放心，你收了我这个关门弟子一定不吃亏，起码不会丢了你的面子，我保证！”白若薇竖起三个手指头保证，“我都给你磕过头了，你要反悔也行，给我也磕个头，我们就算两清了。”
　　“你！！！”公冶贤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背过气去。他这算不算引狼入室了。
　　“不过嘛，我出来一趟不太容易，要我能经常来这里学琴，我还得想想办法，你也知道的，我那个姐姐来了那么多次，你都不肯见她，我要是告诉家里人你收了我做关门弟子，怕是你明年的今天要去坟头上看我了。”白若薇抱着手臂思考了一下。
　　公冶贤也冷静了一点，听白若薇的话，家里关系还挺复杂的。自觉自己是做人家师傅的，关键时候还是要帮徒弟一把的。“这样吧，老夫来给你想想办法。”
　　白若薇看了公冶贤一眼，真是好为人师的老头。“行啊，这事就交给你了，如果你解决不了，那我这个徒弟也就没了。”
　　公冶贤看着白若薇抱着“凤栖梧”，开心地走了。心里怀疑，他到底是收了个徒弟还是请回个小祖宗？
　　白若薇用一块白缎将琴包裹好，小心翼翼地将琴抱回了马车里，在门外众人疑惑又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四条胡同。
　　“若薇，你手里抱的是什么？不会是琴吧？”杨蓉看到白若薇一直抱在手里的长条状物体。马车里空间狭小，白若薇还不肯放下。
　　白若薇嘿嘿一笑，撩起白缎的一角，露出琴尾。
　　杨蓉捂住自己的嘴：“天啊，若薇！公冶先生不会是没钱还酒钱，你拿了他的琴来抵债吧！”
　　白若薇“……”姐姐，你的脑洞是黑洞吧！
　　“咦……这是不是……是不是……”杨蓉又撩开了一点白缎，露出了半个琴身，她看到了琴面上的凤凰纹样，有点惊讶。
　　“是！”白若薇一把将琴盖好，重新包好，抱在怀里。
　　“你……你……”杨蓉指着白若薇，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哎呀，我没偷，没抢，也没骗，是那老……师傅送我的。”白若薇拍掉面前的手指，得意地说。
　　“什么？公冶先生送你的？什么？师傅？”杨蓉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混乱了。
　　“是啊，公冶贤收了我做关门弟子了。这架琴就是我的拜师礼。”
　　杨蓉“……”
　　接下来的路上，杨蓉像打了鸡血似的，不停夸奖公冶贤，怎么怎么厉害，几岁出师，几岁名震京城，教出的柳清风是如何打败了各方慕名而来的琴师。正史野史，事无巨细，吹的天花乱坠。
　　“行了行了，我家到了。”马车在荣安侯府门前停下，白若薇拍了拍杨蓉的手。
　　杨蓉正讲到兴头上，见白若薇要下车，也跟着要下车。
　　“唉，你干什么？”白若薇一回头，见杨蓉也要下车，忙拦住她。
　　“我……”杨蓉也愣了一下，“我送送你！”
　　白若薇好笑的看看她，指了指荣安侯府的大门：“送到门口了，你要进去喝杯茶吗？”
　　杨蓉看了一眼朱红的大门，像是想到了什么，把头又缩了回去：“再见，再见，等过两天我再下帖子请你来玩。”
　　白若薇无奈地笑笑，目送着定国公府的马车离开，心满意足的抱着“凤栖梧”回了木香院。
　　罗嬷嬷和如兰听说公冶先生收了白若薇当关门弟子，也都惊讶不已。
　　“小姐，您都不会弹琴，先生也愿意收您为徒吗？”书香看着白若薇将琴小心的放在琴桌上，还拿着一块布，小心的擦着根本就没有的灰。
　　“谁说我不会弹琴的？”白若薇随手弹了一串琶音。
　　众人互相看看，心照不宣。就这水平，公冶先生大概是喝多了，才肯收了他们家小姐为徒。
　　“可是侯爷和长公主会同意你出府去学琴吗？”如兰突然问到了关键。
　　白若薇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不知道，老头说了他来想办法。如今他的宝贝在我手里，他肯定比我还着急。”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白若雅三顾茅庐都没办成的事，他们家小姐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长公主要是知道这件事，那不得活活气死啊？

　　白若薇有些忐忑的等了两天，也没等来长公主的怒火，白若雅也似乎不知道这件事，日常见面还是如常的态度。
　　比较意外的是，两天后，白承礼亲自来了一趟木香院，进来也没说什么，一眼就看到了白若薇放在窗前的“凤栖梧”。他的眉头似乎轻轻皱了一下，然后掏出一块腰牌放在桌上。
　　“既然能跟公冶先生学琴，你要加倍用心，若是再像在‘蕙兰院’那样漫不经心的，小心家法伺候。”
　　白若薇听了这话，有点惶恐的抬起头，看了眼白承礼。发现白承礼像是隐忍着怒气，并没有要发作的迹象。“是，若薇记住了。”
　　白承礼又指了指那块腰牌：“以后出门前，先拿这块腰牌跟常青交代一声，酉时前必须回府，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坏了荣安侯府的体面，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白若薇看了看那块腰牌，并不是内院使用的出门腰牌，“那母亲那里……”
　　白承礼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母亲那里我会去说，你就别管了。”
　　白若薇努力忍住脸上的笑容，默默地给白承礼行了礼，“多谢父亲。”
　　白承礼又看了白若薇和凤栖梧两眼，哼了一声，离开了木香院。
　　等他一走，书香突然活络起来：“小姐，小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白若薇还看着白承礼离开的方向，回头看到书香对着她挤眉弄眼，不禁笑出了声：“你在干什么？”
　　书香吐吐舌头：“侯爷那么凶，我每次看到他都吓得浑身僵硬了。”
　　“小姐，之前约了那个刘师傅我们没见上面，现在有了这块腰牌，以后出府就容易了。”墨香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腰牌，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之前特意借杨蓉邀请，想出门见一下琉璃师傅，结果碰上拜师的事，错过了机会，这下再要出门就方便多了。
　　“对，书香，让你哥哥约一下刘师傅，明天我们就出府一趟。”想到自己的赚钱大计，白若薇就觉得眼前有无数的金元宝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次日一大早，白若薇就让墨香带着腰牌去找常青，常青果然很爽快的同意了，安排了出门的马车。
　　白若薇先去了一趟竹园，门口还是围满了来拜师的学子。开门的小童一见是白若薇，立马恭敬地行礼，领了她进去。
　　公冶贤并没有在竹屋里等她，而是在院子里的池塘边弹琴。弹的竟然是白若薇只弹过一次的《沧海一声笑》。曲调没有丝毫错处，反而因为公冶贤的重新编写，弹出了更潇洒更豁达的感觉。
　　白若薇在一边静静听他弹完，心里不禁叹息，这才是真正的大师。
　　“丫头，你觉得我弹的怎么样？”公冶贤回头看到她，有些得意地问。
　　“还行吧！”白若薇点点头。
　　“嘿！你这丫头！”公冶贤无语的点点白若薇。
　　“老头，你是怎么说服我爹的？”白若薇突然岔开话题，她可是一直都想不明白，公冶贤是怎么说服白承礼的。
　　公冶贤嘿嘿了两声，“不告诉你，有本事问你爹去。”
　　白若薇翻了个白眼，这老头，顶多三岁半，不能再多了。
　　然后，公冶贤也没废话，按照白若薇的要求，从工尺谱开始教起。只是才上了半天课，白若薇就知道为什么公冶贤不喜欢收徒弟了。
　　这老头简直是人格分裂。平常的时候就是个爱喝酒的老混混。一弹琴就变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了。但是一拿起戒尺，妈呀，那就是个喷火的暴龙。
　　白若薇的悟性挺好，就是记性不太好，刚刚教过的东西就容易忘，尤其是理论类的东西。公冶贤的耐性不太好，总是忍不住拿戒尺打她，教了两遍还记不住，就会吼她。
　　这幸亏是只有两个徒弟，要是多几个，这老头肯定短命啊。
　　“行了行了，师傅，别吼了。我看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只能隔两天来你这里一次，不然气出个高血压，心脏病，死在我手上，我还得给天下人谢罪。”白若薇掏掏自己的耳朵，感觉耳膜都要震破了。
　　公冶贤呼了几口气，想平复一下心情，一看白若薇又要弹错琴弦，“啪”的一戒尺就打了过去。
　　“唉！疼！”白若薇捂着自己被打红了的手背，低呼了一声。其实公冶贤没下狠手，打的并不重，只是手背有些红。“不学了！”
　　“我还不教了呢！走走走……没见过这么笨的徒弟，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让我再看到你。”公冶贤指着大门口，背过身不看她。
　　白若薇朝公冶贤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我走啦？我可真走啦？”
　　“滚滚滚……”
　　白若薇笑着走出了竹屋，引路的童子刚才在屋外听到公冶贤的咆哮声，也有点惊讶。他跟着公冶贤的时候，柳清风早已出师了。所以他从没见过公冶贤给人上课，更别说发那么大的火了。
　　“司琴，你们家先生的脾气不好，回头多给他煮点降火的东西，年纪大了，我怕他一不小心气死了，我的罪过就大了。”白若薇笑着对童子说。
　　童子乖巧的点点头：“小姐放心，先生爱喝酒，柳先生也嘱咐过要多炖些养肝的补品。”
　　白若薇又噗嗤笑出声，看来这个师兄也是个妙人儿，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讨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