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奶茶》逆光的妖精

254、第 254 章

　　考官皱眉看向白沐轩，见他身边站着陆佑清，也是一愣，他本就是国子监的老师，当然是认识陆佑清的。然后回头问沐子李：“何故喧哗？”
　　“他……他拿了别的弓！”
　　“比赛规则上没有写不能用自己的弓吧？”白沐轩态度很好的看向考官。
　　考官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白沐轩冲考官笑了笑，又甩了一个白眼给沐子李。
　　沐子李闻言，差点气晕过去。规则没写，但是也没人这么做啊！这……这……不是公然作弊吗？
　　“好了，赶紧站回去，比赛开始了。”考官推了沐子李一下。
　　沐子李咬着嘴唇，一脸的不服气，但还是站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陆佑清又拍了拍白沐轩的肩膀，然后走出了比赛场地。
　　白沐轩深吸一口气，拿起手里的弓，这把弓是女子用的弓，比普通的弓要轻一些，更容易拉开。白沐轩平时用的都是普通的弓，如今受了伤，再用这个弓，反而正合适。只是女子用的弓强度不够，射程和力度都不如普通的弓。好在只是在场地里射箭，要是在野外，那是什么都射不到的。
　　射到第九箭的时候，白沐轩已经满头是汗了，一来是拉弓费力，二来也是疼的。他觉得左手可能是骨折了，每次使劲，都是钻心的疼。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受伤处好像在发热，但他全身都在发冷，精力也无法集中。
　　他目前还是这小组的第一名，但是他的力道已经明显不足，刚才的第九箭差点脱靶了。
　　他们这小组是最后一组，前面的都比完了，分数也都出来了，目前最高分是宫常章，总分计四十九分，第二名是谷月虎，总分计四十八分，第三名是白沐言，总分计四十六分，第四名的总分是四十五分。
　　“端阳诗会”只选前四名，是没有并列第四名的，如果第四名有两人平分，必须再比试一轮。以他现在的体力，白沐轩觉得自己能撑完全场已经是极限了，是绝对撑不到再加试的。他算了一下，除非他能拿到这小组的第一名，不然就与前四名无缘了。
　　第十箭，前面有两个人脱靶了。白沐轩是第七个，他与小组第二的差距不大，所以接下来的每一箭都很重要。
　　沐子李目前是小组第三，其实他与白沐轩差的也不太多，但他没有白沐轩的压力大，他只要拿到小组第三，有八分就可以挤进前四了，就算只有七分，他也还能与现在的总分第四再比试一轮，未必拿不到第四名。
　　就在这个时候，白沐轩的第十箭脱靶了。
　　围观的观众本来都很看好白沐轩的，见他突然脱靶了，一下子嘘声不断。
　　白沐轩算了一下，小组第二的那个，已经反超他了，小组第三的沐子李也只差了他一分，他的手心里都渗出了汗。
　　“阿轩，你还撑得住吗？”白若薇见他的脸有些红，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天热晒的，但是看他射的一箭比一箭差，担心是不是他的伤势恶化了。
　　“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下。”白沐轩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不要勉强，不过是个虚名，今年放弃了，还有明年呢！”
　　白沐轩点了点头，又咬了咬牙。
　　白若薇真的有些想不明白，评上“四公子”又如何？能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吗？何必要那么拼命？
　　白沐轩拿了一块布条，将受伤处牢牢地绑住，仿佛这样就能忽略疼痛。
　　第十一箭，他咬住了嘴唇，举弓，瞄了很久，然后松开了弓弦。
　　箭羽带着破空声，稳稳地射入了靶心。
　　观众中爆出了鼓掌叫好声，那是靶心啊！今天那么多人比赛，射了几百只箭了，能射中靶心的可不多。
　　沐子李恨恨地看着白沐轩，不过是巧合罢了！他举起弓，又射了一箭，虽然不是靶心，却也是不错的成绩。
　　这一轮比完，目前小组第一还是白沐轩，比那个小组第二领先了两分，沐子李是小组第三，两人只差了三分。
　　射最后一箭时，白沐轩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但还是强撑着，想比完全场。
　　这一箭，他花了比刚才那一箭更长的时间来瞄准，他已经看不太清远处的靶子了，那靶子似乎会动，上下左右不停的摇晃。他几乎是凭着身体的记忆，搭弓拉弦，松开弦的瞬间，他也如同被抽走了力气，软倒在地。
　　“阿轩！”白若薇要冲过去看白沐轩，奈何观众太多，她无法挤到最前面。
　　陆佑清比她的动作更快，先一步抱起了白沐轩，将他带到了旁边的休息处。
　　白若薇好不容易挤了过来，看到白沐轩脸上泛着红，还出了冷汗，整个人烫的跟煮熟了的虾子似的。
　　“阿轩，你醒醒，哪里不舒服？”陆佑清拍了拍白沐轩的脸，没想到白沐轩真让他拍醒了，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第一句话是：“老师，我射中了吗？”
　　白若薇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人都晕了，还惦记着比赛结果。
　　这时，所有人的箭都已经射完了，考官正在统计分数。
　　陆佑清看了一眼白沐轩的箭靶，点了点头：“中了，不过只挨上了一点。”
　　白沐轩笑了笑：“哎呀，我还挺厉害的，闭着眼都能射箭了。”
　　“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先送你去看大夫。”白若薇瞪了他一眼。
　　白沐轩摇了摇头，“再等等，我想知道结果。”
　　正说着，考官已经宣布结果了，沐子李和白沐轩是并列的小组第二，都计九分。
　　然后是总分排名，最高分是宫常章，总分计四十九分，谷月虎是第二名，总分计四十八分，第三名是沐子李，总分计四十七分，白沐轩与白沐言平分了，是并列第四名，总分计四十六分。
　　“端阳诗会”的排名只取前四，按照大会的规定，白沐轩和白沐言是要加试一轮的。
　　这时，白沐言也走了过来。他刚才就看到白沐轩昏倒了，也有些担心是不是因为刚才坠马受了伤。
　　“是跟二哥哥并列第四啊？那我就弃权吧！二哥哥这些年一直想得一个‘四公子’的名号的，我这个做弟弟的，就让你一次吧！”白沐言有些遗憾，但还是很开心地说。
　　“瞎说什么，你以为就你这样病怏怏的，还能加试吗？我好歹是你哥哥，要让也是我让。”白沐轩见白沐言这样，明显是发烧了，却还惦记着比赛，就主动要求弃权。
　　白若薇侧头看了白沐言一眼。这个哥哥一直是宅心仁厚的，从小时候就这样。
　　两兄弟还在谦让，考官已经在点名了，让并列第四的两人再去比一轮射箭。
　　白沐轩拉了拉陆佑清的衣袖，笑着说：“老师，麻烦您去告诉考官，我弃权。”
　　陆佑清皱着眉，刚要说什么，就见茶香回来了。
　　茶香兴冲冲地跑回来，跟白若薇说：“小姐，奴婢找到证据了，证人也有。”
　　白若薇朝不远处的沐子李比了比。茶香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
　　茶香看了一眼陆佑清怀里的白沐轩，见他似乎发烧了，也皱了皱眉，然后朝白若薇点了点头，就去找诗会的主办方了。
　　此时，沐子李正被一群人围着，说着恭维的话。他也没想到，最后能拿到第三名，这样一来，白沐轩就要加试一轮了。他刚才看到白沐轩昏倒了，猜他是坠马时受了伤，所以最后那一箭发挥的并不好。这样子的身体，肯定也无法参加加试的，那就与前四名无缘了。像他这种靠作弊取得成绩的人，要是也能排进前四，那真是没天理了。
　　正在他得意的时候，一个考官突然将他叫到了一旁的休息区，那里坐着的都是国子监的老师和一些应邀来观赛的贵宾。
　　沐子李还在心中窃喜，是不是有哪位大家看中了他，想收他为徒了。没想到有一个小厮打扮的人，突然指着他大叫：“是他，就是他，是他让我在马具上动了手脚！”
　　沐子李顿住了脚步，他不认识这个小厮，他为何要指证他？
　　国子监监丞站了起来，板着脸问道：“你为何要指使马厩的小厮在白沐轩的马具上动手脚。”
　　沐子李有一瞬间的慌乱，他以为是他买通小厮给白沐轩的马鞍上插针的事被发现了，但看了看那个指证他的小厮，并不是跟他联系的那个啊。难道是白沐轩为了“四公子”的名号，想找人来污蔑他，好取消他的成绩给他让位？
　　“学生没有，此人心怀叵测，蓄意污蔑。”沐子李一脸正气地说。
　　“沐子李，你可知道割断马蹬，骑马的人会极其危险，这次若不是白沐轩运气好，说不定就摔死了。”韩祭酒严肃地说。
　　沐子李心里一咯噔，他没让人割断马蹬啊，不是插针吗？
　　“此事定有隐情，请大人明察。”沐子李低着头，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那小厮能详细地描述出你今日的穿着，还拿出了十两银子，说是你给他的。还将你之前交代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能有假？”国子监监丞突然提高了音量，吓得沐子李抖了一下。
　　“你若是不肯老实交代，我们就将你送去大理寺，让大理寺的大人好好调查，只是这样，你身上留下了污点，可能就无法参加以后的科举了。”
　　一听说要去大理寺，还不能参加科举，沐子李立马扑通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说：“不是的……不是的……是有人教唆我的，我没想害白沐轩的。”
　　国子监监丞与韩祭酒对视了一眼，韩祭酒又问：“是谁？是谁教唆了你？”
　　“是……是……”沐子李“是”了半天，这才想到，他自始至终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他的目光又在围观的人群里不停逡巡，但那人早就离开了。看来，他是被人算计了。
　　“还不老实交代？”监丞又大喝一声。
　　沐子李哭丧着脸说：“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他……他不见了。”
　　“还敢狡辩？看来是想去大理寺走一趟了。”
　　“不……不是的，我……我承认，我承认！是我看不惯白沐轩在比试中作弊，想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沐子李哭的涕泪横流，说话都有些抽噎了。
　　“你还敢胡说？我弟弟哪里作弊了？”白若薇突然站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