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奶茶》逆光的妖精

245、第 245 章

　　二月末，北狄来的使臣已与礼部官员洽谈了好几轮，最终商定了北狄愿与华国缔结盟约，并提供两千匹骏马，五千头牛羊，金银财帛若干，归还早先占领的华国的几个州郡用以交换五皇子桑齐。
　　交换国书那日，皇帝又大摆了筵席，邀请了北狄使臣，算作为五皇子送行。霍家两兄弟作为护送五皇子来京的人，理当承担起送五皇子回国的重任。
　　卫夫人这次带着两个儿子回京，就是打算趁着西北暂时安定，把两兄弟的婚事都办了。霍慎行与宋倩订婚都三年多了，宋倩也已经十六岁了。这次两家已经商定了婚期，就定在今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
　　白若薇与霍谨言的六礼已经走完了“纳吉”，白家已收到了霍家的聘书，两家的婚约算是正式确定了。接下来就是挑一个吉日行“纳征”礼了。
　　按照卫夫人的计划，快的话，霍白两家的婚期大概也能定在中秋节前后，到时候霍家就是双喜临门，她也能一下子将两桩心事解决了。偏偏这个时候，霍家兄弟奉命要送桑齐回北狄。
　　霍谨言其实是舍不得走的，他恨不得马上将六礼走完，把白若薇娶回家。但是一来白若薇还没及笄，二来身负皇命，他不得不走这一趟。
　　反而是准新郎霍慎行比他看的开些：“你急什么，我们去一趟西北，来去最多三个月，如今才二月末，你还能赶回来看你媳妇儿及笄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霍谨言还是有些不情愿。为此还特意去找白若薇求安慰，结果白若薇可比他干脆多了，你要走就麻溜的赶紧走，把该做的事做完，早些回来，看她及笄。
　　霍谨言抱着白若薇，怎么也不肯撒手：“薇薇，我不想走，这一来一回，又有三个月见不到你了！”
　　白若薇真是被他腻歪死了，推了推他的头，“谁跟我说家国天下是他的责任了？北戎皇子可是你抓回来了，现在把人送回去也是应该的。你只管早去早回，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走。”
　　霍谨言蹭了蹭白若薇的头，依依不舍地说：“等我回来娶你！”
　　“好！”

　　三月初二，春暖花开，霍家兄弟奉命送北狄五皇子及使臣回北狄。
　　白若薇并没有去送行，而是站在城楼上看着霍谨言从面前经过。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白若薇向他挥了挥手。
　　霍谨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身银色的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夺目的光芒。
　　弱冠的少年，一身戎装，骑一匹白马，执一杆长枪，俊美的如同天神临世。这个场景，白若薇一生都记得，以至于之后的每个日夜，每每想起这一天，都会忍不住泪流。
　　霍慎行也看到了城楼上的白若薇，笑着对霍谨言说：“还是你家县主好，不像我家倩倩，知道我要去西北，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怎么劝都不听。今天我出城都没来送我。”
　　霍谨言得瑟地说：“那可是我媳妇儿，谁的媳妇儿谁心疼啊！”
　　霍慎行白了他一眼：“行行行，就你媳妇儿好，说的好像别人都没媳妇儿似的。那么好的媳妇儿就早点娶回家，让你日日看着，看出花来。”
　　“唉，别说了，要不是这劳什子的五皇子，指不定我还能跟你一起成亲呢！”霍谨言撇了撇嘴，又往后看了一眼北狄的车驾。
　　霍慎行也往后看了一眼，笑着说：“你少说两句，我们好不容易与北狄缔结了盟约，这下西北也能太平很久了，你还得感谢这位皇子呢！”
　　“感谢他不如感谢我，当初可是我豁出命去把他抓回来的呢！”
　　霍慎行又白了自家弟弟一眼，这小子有些飘了啊！
　　北狄使臣离京后不久，就是白若雅大婚的日子。
　　荣安侯府的第一位嫡女出嫁，又是嫁给皇子，全府上下都很紧张。
　　白若雪已经回了宋家，但是为了这次的婚礼，又回了娘家。
　　回来时哭哭啼啼的，说钱氏要给宋岚纳妾，她要和离。王夫人被她闹得头疼，又忙着准备白若雅的婚礼，也实在没办法顾及她。
　　白若雪的心情很不好，所以给白若雅添妆的时候，脸上也没有笑模样。
　　“三妹妹一直都是个有福气的，如今又要嫁给二皇子了，皇后娘娘又那么喜欢你，日后说不定就能母仪天下了。只可怜我嫁入了火坑，一辈子没盼头了。”
　　白若雅看着白若雪一副丧眉耷眼的样子就有些不高兴，这大好的日子，不是触她霉头吗？
　　“二姐夫才高八斗，如今在礼部也深得上官青睐，日后定是国之栋梁，二姐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白若雪叹了一口气，又说：“都说女子嫁人是第二次投胎，我生来就在富贵窝里，没想到却嫁入那样的人家……”
　　说着，又看向白若薇，“四妹妹，你可千万要记得，这个嫁人，除了看男子的人品，还得看他家中的父母妯娌好不好相处，可别像我……”
　　白若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眼看白若雪又要哭了，青竹忙扯了扯青梅的衣服，青梅忙将一件大红的嫁衣拿了出来。“县主，改过的嫁衣拿回来了，您要不要再试试看，有不合适的地方还来得及改。”
　　皇子娶正妃，都是有规制的，礼服也是宫内司统一制作的王妃吉服，皇子在未封王前，皇子妃的品级等同于郡王妃，所以皇子妃的吉服上一般都绣着五尾的凤凰。因为皇子妃的吉服非常的华丽，衣服上的所有刺绣需要提前至少一年来准备，所以自从二皇子与白若雅定亲开始，就在准备这件礼服了。
　　礼服展开时，整间房间似乎都被照亮了，衣服用金银五彩线绣着繁复的花纹，散发着熠熠的光芒。
　　白若雪羡慕的想伸手去摸一下，最终还是停下了手。大红的嫁衣上绣满了凤凰，千姿百态，但每个都栩栩如生，那凤目上嵌着黑色的猫眼石，似乎像活的一样。
　　白若雅想从白若薇脸上看到一丝羡慕的神色，结果又让她失望了。白若薇虽然有些惊艳的神色，但却没有任何的羡慕，嫉妒，不甘。那神色仿佛在欣赏一件美好的艺术品，虽然觉得嫁衣很漂亮，但是一点也不会想要占为己有。
　　再看一旁的白若雪，那满脸的羡慕，嫉妒让她的脸都快扭曲了。
　　白若雅不相信，怎么会有女子不喜欢这么华丽的嫁衣，不喜欢这件嫁衣背后代表的意思。
　　白若雪也发现了，所以回去的路上，白若雪问白若薇：“四妹妹，你不喜欢那件嫁衣吗？”
　　白若薇奇怪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喜欢？那又不是我的嫁衣！那是皇子妃的吉服，可不是我们普通勋贵世家可以穿的。”
　　白若雪咬了咬嘴唇，是的，那是皇子妃的吉服，不是她这种普通勋贵世家的女子可以穿的，何况她嫁的只是个六品的小官。宋岚孝顺，早为他的母亲请封了诰命，结果她什么都没有……
　　白若雅成亲当日，长公主撑着病体，亲自主持了这次的婚礼。
　　侯府的几个姐妹都来为白若雅送嫁。
　　白若薇参加了几次婚礼，倒是第一次看到皇家娶亲。天不亮就有礼官和宫中女官到了侯府，引导着白若雅完成各个流程。
　　都说女子最美的时刻是成为新嫁娘的那日。白若薇也这么觉得。
　　不知道是有那些凤冠嫁衣的加持，还是上妆的女官手艺高超。成亲当日，白若雅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平日有些硬朗的五官也变得格外的柔美，不得不让白若薇感叹，化妆术真是一门邪术啊！
　　皇家娶亲，新郎是无需亲迎的，自然也没了拦门的环节。
　　吉时一到，就有内阁几位德高望重的大人和礼部尚书一起上门，替皇子迎亲。
　　绵延十里的嫁妆晃花了所有宾客的眼，第一抬嫁妆抬进宫门的时候，最后一抬嫁妆还未出侯府的门。长公主为了给白若雅撑腰，几乎掏空了她所有的体己。见到的人无不赞叹，这数不清的嫁妆，恐怕嫁个公主也够了。
　　白若雅拜别父母和祖母后，就坐着十六人抬的轿辇，吹吹打打的去了皇宫。
　　按照华国的法规，皇子大婚后都会封王开府，除东宫皇太子外，其余皇子都要搬出宫去。但多数时候，如果未立太子，皇子即便是娶了亲，也会住在宫里，直到确立了储君，才会将其余皇子分封出去。有些封为藩王的皇子会被直接送去封地，这也是为了稳固皇太子的地位。
　　大华如今没有储君，所以二皇子本应住在宫中的，但是在大婚前，皇帝竟然下旨册封了二皇子为宁王，只是还没划分封地，所以只在京城设立了宁王府。宁王府如今还没建好，所以婚礼还是在宫中举行。
　　虽然这次婚礼极尽奢华，有着皇子所有该有的体面，白若雅甚至已被宫人尊称为宁王妃，可以说满足了天下所有女子对一场婚礼的渴望。但是她知道，她其实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期待这场婚礼。因为明日，安国公府的小姐，二皇子的亲表妹，皇后的亲侄女——裴双双也要进门了，作为二皇子的侧妃。
　　皇后为了制衡长公主和她，同意她嫁给二皇子的同时，也要求将娘家的侄女嫁给二皇子为侧妃。
　　今日她还是令人艳羡的王妃，明日就会变成京城勋贵圈的谈资。正妃和侧妃前后脚进门，她这位皇后婆婆竟然一点也不顾及她的体面。
　　皇后此时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二皇子是皇后嫡子，又是皇帝目前最年长的儿子，应当是太子的第一人选，没想到皇帝却在大婚前将他封王了。虽然前朝也有藩王被立为储君的，但如今还有一个三皇子在虎视眈眈，二皇子又爆出那么多荒唐事，皇后难免会有些担心。
　　“白鹭，安国公那里有没有消息？”皇后问身边的心腹女官。
　　那个叫白鹭的女官摇了摇头，随后又说：“国公爷让您放心，这事十拿九稳。”
　　皇后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有点不放心：“不行，如今皇儿已经被封为了宁王，等王府造好后，就要搬出宫去了，本宫等不及了，我们的计划还是提前吧！”
　　白鹭想了想，小声说：“那奴婢就先给国公爷递个话，让他尽快安排下去。”
　　皇后又点了点头：“告诉国公爷，只要事成，本宫保证双双必定手掌凤印，母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