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奶茶》逆光的妖精

228、第 228 章 围观的人群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白若薇两姐弟也默默地跟着人流往回走。
　　“阿姐……我明日就要回国子监去了……”白沐轩见白若薇的脸色有些不好，小心翼翼地说。
　　“去吧！我明日也要进宫一趟。这个案子了结了，总要给五公主和淑妃娘娘他们一个交代的。”白若薇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好像两人刚逛完花园回来。
　　白沐轩有些犹豫地停住了脚。闹了这么一出，府里怕不会太平的，白若薇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怎么了？外头那么冷，还愣着做什么？”白若薇见他不走了，奇怪地问他。
　　“阿姐……最近府里事多，要不我再请几天假陪陪你吧！”
　　白若薇闻言，愣了一下，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她的弟弟似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渐渐长大了，如今已经长得快和她差不多高了。经过了这次的“大理寺之行”，他又成熟了不少，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真是个好孩子啊！
　　白若薇抬手揉了揉白沐轩的头发，哎呀，这孩子长得太快，再过一两年，她就揉不到他的头了！“你已经落下很多课了，赶紧给我上学去。别的都不用你担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白沐轩像一只温驯的小动物，拼命忍耐着白若薇撸毛的动作，却又一脸的无可奈何。“好吧，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派人来告诉我！”
　　白若薇很不走心地应下了。
　　两人才进了荣安侯府的大门，就听到有女人哭喊的声音。白若薇皱眉走进二门，就看到白承礼正要往外走，杜姨娘和白若琳却拉住了他。杜姨娘一边哭喊着：“侯爷，你要替风儿报仇啊！”
　　白承礼抬眼看到白若薇姐弟回来，脸色又冷了几分：“你们还敢回来？”
　　白沐轩刚要开口，白若薇就制止了他：“侯府是我家，我为何不能回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连亲兄弟都不放过，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杀了你！”杜姨娘说着就要扑上来打白若薇。
　　白沐轩向前一步，挡了一下，然后用力推了杜姨娘一把，杜姨娘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白若琳赶忙上前去扶她，然后回头瞪着白若薇：“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贱人！我大嫂平时对你这么好，你害死了我大哥，她肚子里还怀着我大哥的孩子呢！”
　　“够了！”白承礼大喝一声，然后看向白若薇：“这下你高兴了？”
　　白若薇觉得她很高兴，能除掉一个处心积虑要对付她的人，她当然高兴了。
　　整件事，都是白沐风咎由自取，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唯独只亏欠了一人……
　　见白若薇不说话，白承礼又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晨哥儿和风哥儿都死了，如今大房只剩下轩哥儿了，这侯府的世子之位，就一定会落在你弟弟身上。我告诉你，我还没死呢！就算我生不出儿子，也不会把侯府交给你们姐弟！别忘了，还有你们二叔在呢！”
　　白若薇轻哼一声，要不是华国有“父母在，不分家”的规定，她真的很想大喊一句：“鬼才看得上你的爵位，分家吧！”
　　“这爵位，谁爱要就给谁，我的前程，自己会去挣。”白沐轩沉着脸说。
　　白承礼被白沐轩的话惊了一下，他刚才说的也是气话。侯府的爵位一向是大房继承的，大房无子才会传给二房。白沐轩是他唯一的儿子，除非他还能生下别的儿子，不然这个爵位铁定就是他的了，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爵位落入二房吧！
　　杜姨娘见白承礼的神色有些缓和，又激动地说：“呸！说的好听，你要不是占了侯府嫡子的好处，怎么能进国子监？还前程呢！你知道大华开国几百年，有几个封爵的吗？”
　　白承礼在心里点了点头，觉得杜姨娘说的对，你不稀罕的东西，在旁人眼里那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大华皇帝历来不爱以爵位赏赐臣子，因为爵位是世袭的，都是白拿俸禄的，有些还有食邑，封的多了，皇帝养不起。要不是他们家祖上救驾有功，拿命换了一个伯爵的爵位，普通学子就是奋斗一辈子都不可能封爵。
　　“姨娘这话就说错了。阿轩从小是祖母养大的，再大些是我外祖父开的蒙，托了外祖父的关系，去了四明书院读书。之后回府参加秋闱，竟然在府里染了‘重病’，要不是我舅舅将他送去了伽蓝寺，请了弘法大师出手相救，他怕是早投胎去了。”说到这里，白若薇又看了白承礼一眼，像是在谴责他没有尽到一点父亲的义务。
　　“阿轩能进国子监，靠的也不是侯府的关系，而是我出面请了宫中的淑妃娘娘为我说情，才通过国子监韩祭酒的推荐进了国子监。就连这次他身陷大理寺，也是我四处奔走才将他救了出来，府里可有一个人去大理寺探望过他？我弟弟能走到现在，从来没有靠过你们荣安侯府半分。所以，这个爵位我们真的不稀罕！”
　　“你！！”白承礼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他确实没怎么关注过白若薇姐弟。当年，因为父母之命，他才不得不撇下心爱的表妹，迎娶陈太傅的女儿。而他的白月光却一辈子都得顶着妾室的名分，在后院看主母的脸色讨生活。所以，他是讨厌白若薇的生母的。虽然她出身世家，才貌双全，知书识礼，但她太过刻板规矩，不懂讨好夫君，远不如杜姨娘小意温柔，与他心意相通。
　　陈夫人因为生白沐轩难产而死时，他是有些开心的。因为他讨厌的女人终于死了。但是那时候，兰嘉长公主无意间看上了他，答应他能让当时的荣安伯府提爵，他想到了许多尚主能带给他的好处，所以他答应娶长公主为续弦。他没想到的是，长公主进门后，一直针对杜姨娘。杜姨娘的日子远不如陈夫人在时过的舒心。
　　六岁之前，白沐轩都不太回侯府，书院放假的时候，都是回田庄上陪老夫人。所以他对这个儿子是完全陌生的。他会注意到白沐轩也是在白若薇回府后，白沐轩仅七岁就考中了秀才，堪称神童了。他与白沐轩谈过几次，发现他确实懂的很多，早慧又勤奋，谦逊又识礼，是个很完美的继承人人选。
　　他知道长公主一直不喜欢白若薇姐弟，尤其是白沐轩，觉得白沐晨与他犯冲，所以白沐晨一出生就身体不好，好不容易养大了白沐晨，就想为自己的儿子挣一个侯府世子的爵位。他们两人为此也吵过好多次，因为他流露过对白沐轩的喜爱，长公主更是怀恨在心，屡次三番对两姐弟下手。他也劝说过，但长公主完全听不进去，到最后，他也只能任白若薇姐弟自生自灭。
　　一直到白沐晨的事情发生，他听说白沐轩是凶手。当时确实难过了好几天，但最终被杜姨娘说服了，她说他还有白沐风，曾几何时，这是他最中意的儿子，是他和心爱的杜姨娘生的长子。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提到儿子，他想到的已经不是他了。也许是在白沐轩考上了举人之后，也许是在白沐轩进了国子监以后……
　　知道白沐风死的时候，他是崩溃的。他在短短的一个月里，接二连三的受到丧子的打击。长公主因为白沐晨的死，已经好几次冲进他的书房大闹，闹得他有些心力交瘁。
　　大理寺从他的面前将白沐风带走的时候，杜姨娘更是没了平日的温柔可人，如同一个泼妇般，要死要活的，揪着他一定要他去救白沐风。
　　他是户部尚书，位高权重，又是长公主驸马，皇帝的妹婿。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本就让他焦头烂额。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盯着他的错处，皇帝也私下申饬过他好几次，杜姨娘还要他在风口浪尖上，托关系去救白沐风。白沐风死后，又拉着他，非要白沐轩给白沐风陪葬，要把白若薇赶出去，让他不胜其烦。
　　这几天，整个人像老了十几岁。一肚子的气都不打一出，刚说了白若薇姐弟一句，他们就给顶了回来，白沐轩又说出不肯继承爵位的话。心里不禁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最后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侯爷！”
　　“父亲！”
　　杜姨娘和白若琳都被吓傻了，手忙脚乱的要扶起白承礼，又让丫环婆子去请大夫。
　　白若薇冷眼看着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把白承礼抬去了蒹葭院，仿佛在看一群路人演的闹剧。
　　“你刚从大理寺出来，明天又要回国子监，现在去看看祖母吧，祖母为了你的事，最近身子不太好。”白若薇回神看了白沐轩一眼，见他有些担心地看着白承礼远去的方向，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弟弟还是太善良了。
　　白沐轩听到姐姐的话，点了点头。“阿姐不跟我一起去吗？”
　　白若薇摇了摇头，“我还有别的事，晚点再去给祖母请安。”
　　两姐弟分别后，白若薇低头默默地走着，路过蒹葭院，听到里面闹哄哄的，杜姨娘哭喊着“侯爷”，声音凄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白承礼已经没气了。
　　转过一个抄手游廊，“浣溪苑”三个字就在眼前。
　　白若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浣溪苑的门关着，上面缠着白绸，看上去有些萧瑟。
　　白若薇抬手敲了敲门，没过一会儿，有个小丫环打开了门，见门外是白若薇，脸色有些不太好。
　　“我来看看大嫂。”
　　那小丫环说道：“我们大奶奶身子不舒服，在休息，不见客。四小姐还是回去吧！”
　　白若薇早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也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杨柳儿对她一直都不错，这次的事，虽说是白沐风咎由自取，到底是害死了她的丈夫，她才十八岁，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日后便是要改嫁，恐怕也难了。这样好的女子，最后也要埋没在吃人的后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