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4、第 194 章 霍谨言只叫 ...
-
霍谨言只叫了一个花娘在一边陪酒,眼睛环视着一楼大厅,寻找自己的目标。这家花月阁是丰城最大的青楼,也是这附近几个城池中数的上名号的。所以来往的客商如果来了丰城,一般都会选择来这里。
他的运气很好,很快发现了大厅另一侧坐着的几个北狄人。那一桌一共有四个男子,穿着普通北狄人的衣服,每个人腰间都插着一把弯刀。他们身边没有花娘,只是低头吃着桌上的菜。他看了他们好几次,发现桌上的酒壶根本没动过,这样子实在不像是到青楼喝花酒的。
霍谨言不着痕迹地撞了周彪一下,周彪正跟陪酒的花娘调笑,突然被他打断,还有些奇怪。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几个北狄人,马上也警觉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又低下头喝酒吃菜。霍谨言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这几人身上,时不时的瞟过去看他们。
今天晚上有花魁娘子的表演,所以来的客人也多了些。台子是早搭好的,时不时有衣着暴露的舞娘跳着性感的舞蹈。酒过三巡后,老鸨上台讲话,将一干客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台上。
霍谨言又看了那四人一眼,发现他们完全没有兴趣,仍旧低着头吃菜,仿佛怎么也吃不饱似的。
不过一会儿,厅内的烛火被灭了一半,一个穿着红衣的姑娘从二楼飞身跃下,一手拉着一根红绸,像一只轻盈地蝴蝶,翩翩然落于舞台上。
霍谨言在京城看多了这种表演,觉得没什么新意,反而把注意力落在二楼的几个包间上,他看到包间的很多窗户都打开了,但是角度原因,他看不清包间里的人。
那红衣的花魁抱着一个凤颈琵琶,又弹又唱又跳,倒是表演的很有水准,引得场内的客人不时的叫好,金银玉石不停的往台子上扔。
表演完后,大家就开始竞价,争抢花魁的过夜权。周彪看了看那个花魁,再看一眼身边那个陪酒的花娘,突然觉得喝酒都没味道了。
“这花魁长得还真漂亮,像是有北狄血统啊。”周彪见那花魁的五官立体,头发颜色也有些浅,不像是华国人的外貌,那过于玲珑丰满的身材,也不像华国女子。
霍谨言闻言,又多看了两眼。那花魁是挺漂亮的,在西北这种地方,可以算得上绝色了,不过比起他的薇薇,那是天差地别的。
场上的价格已经喊到了两百两,参与竞价的人只剩下廖廖几个,突然,二楼的包间里传来一个声音:“五百两!”
场内一下安静了。
周彪小声啐了一口:“妈的,花五百两睡一晚?够普通老百姓过一辈子了!这是天仙吗?”
老鸨笑得花枝乱颤的上了台,将花魁带去了二楼。霍谨言一直盯着那个花魁,见她虽然脸上带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还不等她走到二楼,就见二楼的一个包间门打开了,出来三个北狄人,为首的一个三四十岁,膀大腰圆,一脸络腮胡子。他身上的衣服华美,还挂满了珠玉璎珞,看着像是个富商。另两个穿着普通,像是他的护卫。
霍谨言想了想,低声问身边那个陪酒的花娘:“那个老板真有钱,他是你们这儿的常客吗?”
花娘头也没抬,抬手给霍谨言倒了一杯酒:“您说的是巴扎老板吧,他是北狄贩马的,这几个月常来,每次都点我们的红衣姑娘,就是那个花魁。他出手可大方了,一高兴就给我们这些花娘洒银子。”
霍谨言抓住了花娘话中的关键词,然后默默记下。又去看大厅里那四个北狄人,见他们似乎还在低头吃菜,并没有太注意二楼的动静,心里有了疑惑。
霍谨言和周彪又坐了一会儿,到了后半夜,客人们都喝的差不多了,回家的回家,不回家的就搂着姑娘开房去了。霍谨言可没打算在青楼过夜,婉拒了陪酒的花娘的邀请,打算离开了。
离开前,他特意留意了那四个人,发现他们终于停下筷子不吃了。四个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个龟公站在他们身边,像是问他们要不要留宿,安排几个姑娘什么的。
出了花月阁,霍谨言又在对面街角的阴影里站了一会儿,大约等了一炷香,还不见那四人出来,他猜想这四人应该留宿了。就拉着周彪去他们的临时据点,和其他的兄弟汇合。
临时据点是一个挺偏僻的小院,周围的住户都逃难去了,基本都是空置的,方便他们几十个陌生男子进出,也不会被别人注意。
霍谨言推开了小院的门。屋内的灯光还亮着,他们进去后,发现大多数人都回来了。大家都交换了一下今天收集的情报。
“我们今天在花月阁遇上几个奇怪地北狄人,楼上那个北狄人像是北狄的贵族啊,我看他穿金戴银的,身份还不低。”周彪推测说。
打扮成乞丐的说道:“我今天在城门口,发现有很多北狄兵扮成普通人的样子,混进了城。”
扮成小贩的说道:“我也发现了,四五个人一组,看着像是在逛街,来回的在同一个范围里巡逻。”
霍谨言问了大致的范围,心里一下有了数。“我们今天在青楼里遇上的那个巴扎老板,也许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这些人或许是来保护他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周彪突然有些兴奋起来。
霍谨言指了指床,说道:“先睡觉,等明天天亮了,我们继续各归各位,既然发现了异常,就多留意一下。”
这天晚上,霍谨言其实没睡好,脑子里还回想着花月阁大堂角落的四个北狄人,他原以为这四人应该是跟着那个巴扎来的,是暗地里保护他的。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青楼白天是不开门的,所以霍谨言一早就跟周彪去城里逛了逛,他特意在花月阁周围转了转,发现确实有几组人在巡逻,看样貌和打扮倒像是华国人,但一开口就能听出北狄口音,看他们的手掌,多数都有茧,那是常年握兵器才会有的。
“你说这伙人跟昨天那个巴扎有关系吗?”周彪坐在路边一个茶摊里喝着奶茶,小声问霍谨言。
霍谨言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眉头皱了一下。这咸咸的口感,他是真喝不惯,说到奶茶,还是他家薇薇煮的好喝啊!
“现在还看不出来,晚点跟曹世子的人交换一下情报,看看有没有消息。”
霍谨言和曹书彦分成了两组,约定了两天交换一次情报。他们已经分开两天了,今天是约定交换情报的日子。
傍晚的时候,去交换情报的人带来了曹书彦的大消息,据说北狄的五皇子桑齐也在丰城里,曹书彦传了口信,希望他们能找到五皇子,调查他的来意。
霍谨言猜测了一下,莫非街上那些人是五皇子的人?他们巡逻的范围不大,难道五皇子就住在这附近?
天黑后,霍谨言和周彪又去了花月阁。昨天去了一趟青楼,花了不少钱,可把周彪心疼坏了,听说今天又要去,纠结了好久。
霍谨言来西北前是带了些钱的,西北物资匮乏,军营艰苦,他也没地方花钱,就藏下不少。见周彪这副扣扣索索的样子,顿时豪气地说:“哥哥有钱,哥哥请你去。”
周彪还有些将信将疑的,跟着霍谨言进了青楼。门口迎客的花娘见到霍谨言还有些印象,笑着扑上来。
霍谨言摸了两把花娘的俏脸,又找了昨天的座位,点了昨天陪酒的那个花娘。那个花娘叫小翠,见霍谨言连着来了两晚,两晚都是点她作陪,还以为是看上了她,变得更殷勤了些。
霍谨言心不在焉地喝着酒,眼睛在大厅里逡巡着,也许是今天来的早,大厅里人并不多,他要等的人也还没来。
周彪跟花娘划着拳,霍谨言随口问道:“昨天那个红衣姑娘今晚登台吗?”
“哪能啊!红衣姑娘是花魁,三天才登台一次的。”
霍谨言心想,也许今天等不到他要等的人了。结果,当天晚上,他们没看到那个巴扎老爷,却又等来了奇怪地四人组。他们还是坐在角落里点一桌的菜,也不叫花娘陪酒,到了后半夜,别的客人都搂着花娘睡觉去了。他们也没有离开,而是让龟公开了两间房过夜。
霍谨言有些奇怪地问:“那四个人真奇怪,来了青楼也不点姑娘,也不喝酒,过夜竟然不找姑娘陪宿。”
小翠看了一眼,笑着说:“你说的是那四位爷啊,他们差不多日日来,有个大半个月了吧,每天来了就是吃菜,也不找姑娘,吃饱喝足了就在我们这儿开两间房睡觉,奇怪地很,不过他们给钱也爽快,妈妈也不嫌弃他们,每次来了就好吃好喝的供着。”
霍谨言套出自己的要的情报,就打算回去了。小翠见他们要走,又不留宿,心里有些不甘心,又想贴上来。霍谨言一把拉过周彪,将小翠推到他身上。“大哥,今晚你就留在这里陪陪美人吧,小弟家中还有悍妻,就先回去了。”
说着,将一张银票不着痕迹地塞进周彪的怀里,还朝他眨了眨眼。
周彪愣了一下,想推开小翠。奈何小翠怕生意跑了,死死地巴着周彪。周彪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霍谨言走了。
出了花月阁,霍谨言特意在附近绕了一圈才回他们的据点。边城人没什么夜生活,天一黑,大多都回家了。花月阁所在的大街已经是丰城最热闹的地方了。此时,大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打更人的巡夜声。
霍谨言没看出什么异样,就匆匆回了他们的据点。到了小院里,大家又互相交换了情报,然后根据曹书彦给的情报,大家又分配了工作,重点是找出五皇子。众人又问起周彪去哪里了,霍谨言不好意思说周彪被他卖了,就说周彪另外有任务,在哪里潜伏呢!
按时间算,明天那个花魁是不登台的,那巴扎应该也不会去。他们就不用再去花月阁了,可以去排查一下五皇子的藏匿点。
周彪是次日快中午的时候才回来的,见了霍谨言就是一副臭脸。
霍谨言故意揶揄他:“哎哟,大哥,你怎么这副表情,是小翠姑娘没伺候好你啊?”
周彪抬起砂锅大的拳头,就是一顿捶。“你这混帐龟儿子,为了套消息,把老子给卖了!”
霍谨言躲了几下,笑得快喘不上气,“哎哟,哎哟!大哥,你真是没良心,这种软玉温香,芙蓉帐暖的好事,你问问别的兄弟,谁不抢着去?”
周彪收了手,双拳互相捏着,发出卡啦卡啦地声音。“老子也算没白牺牲色相,昨晚上倒是给我套出个消息,那个巴扎每次来,都花钱包了红衣过夜,却从来没碰过她,每次都是在隔壁另外开一间房的。”
霍谨言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沉思了一下。难道这个红衣姑娘有问题?不然每次花五百两买一个花魁过夜,碰都不碰,真当她是仙女一样供着?
“今晚上再去一次花月阁。”
周彪张大了嘴:“啥?还去?你小子挺有钱啊,昨天你塞了二十两给我,我可全花了。”
霍谨言拍了拍胸口,示意他兜里有钱:“今天晚上,我们再去会会那位花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