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奶茶》逆光的妖精

181、第 181 章 鸿鹄楼，是

　　鸿鹄楼，是京城里除皇宫外最高的建筑，是国子监内的一座藏书楼。只有每年的端午节，才会对外开放。
　　端阳诗会虽然名为“诗会”，比的却是君子六艺，分为礼，乐，射，御，书，数六项，由国子祭酒任比赛主裁判。凡是华国十岁以上，未满二十岁且未成亲的男子，不论出身，不论功名，都可以报名参加。
　　“三弟，我跟你说，今年你没去参加春闱真是太对了。那题目也太偏了，真不是人做的。也不知道那些中了进士的学子，念了多少书。”白沐言已经十四岁了，长成了一个翩翩小公子。手里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拿着一柄风雅的纸扇，时不时的扇一两下。
　　白沐轩是第一年参加诗会，混在一群学子堆里，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的应上一两句：“二姐夫不是今科榜眼吗？你问问他读了多少书啊！”
　　提到宋岚，白沐言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太好。白沐轩见他不说话，回身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问：“怎么了？”
　　宋岚前几天曾经来过一次白家，莫名其妙的说要退婚什么的，白若雪听到这个消息，急得当下就病倒了。这事要是传出去，白若雪的名声就坏了。王夫人下令所有二房的人都闭紧嘴，谁敢说出去，立刻杖毙。所以这事一直被捂在二房里，连大房那里也没一点风声传出去。
　　“没事，我看到个同窗，过去打个招呼，你先自己逛逛。”白沐言拍了拍白沐轩的肩膀，然后丢下他走开了。
　　白沐轩一直在京郊的四明书院读书，在京中也没有认识的同龄玩伴。今天本是跟着白沐言来的，他一走，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离诗会开始还有段时间，他就在附近逛了逛。
　　鸿鹄楼里有很多藏书，据说有不少还是孤本。藏书的房间当然是不对外开放的，今天访客多，所以房间都上了锁。白沐轩有些遗憾地在房间外张望了一下，想象着里面该有多少名家典籍。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间房间里似乎有动静。他停下脚，侧耳仔细听了听，好像真的有声音。再低头一看，房间的门锁竟然被撬开了。
　　他心里一咯噔，不会是遇上小偷了吧。房间里还有不少名家字画，今天人又多，趁乱偷出去，能卖不少钱呢！当下，他也顾不得去找人来帮忙，小心地推门进了房间。
　　两个瘦小的身影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着。
　　“你找到了没？”
　　“没呢，你确定是藏在这个房间？”
　　“废话，我都打听清楚了，只有这间房间里有，快点快点，万一被人发现了，就完蛋了。”
　　白沐轩躲在一个书架后，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一清二楚。一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小贼，敢到这里偷书？”
　　两个“小偷”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木然转过身，见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当下松了一口气。
　　白沐轩也是一愣，见这两个小贼竟然真的是“小”贼，一个穿青衣的跟他差不多大，另一个穿黄衣的比他还小点。“你们是什么人？”
　　青衣少年捡起地上的一本书，从容地放回书架上，然后双手叉腰看着白沐轩，理直气壮地反问：“你又是谁？”
　　黄衣少年明显有些害怕，拉了拉青衣少年的衣摆，小声说了句什么。
　　青衣少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也跟他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眼睛一亮，看到地上掉落的一本书，指了指。
　　黄衣少年立刻捡起那本书，胡乱的塞进自己的衣服里。然后给青衣少年使了个眼色。
　　白沐轩一看这样子，两人是要逃跑了，忙上前几步，拦住两人的去路。“你们到底是谁，刚才藏了什么书？”
　　“要你多管闲事，还不滚开！”青衣少年抬手推了白沐轩一把。白沐轩一时不备，被他推了一个趔趄，身子歪倒在书架上。没想到那书架那么不牢靠，被他撞了一下，竟然晃了晃，书架上的书哗啦啦地落下好几排。
　　房间里的动静太大，引起了经过的一个国子监助教的注意。他推开书房的门，看到满地的狼藉，又有三个半大的少年呆立在当场，当下就找人来，不由分说的将他们带去了国子监监丞的房间。
　　白沐轩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了，他不该多管闲事的。当时就应该叫了国子监的人过来抓人，非要逞能，现在反而把自己套进去了。
　　那两个小贼还一脸凶狠地看着他，若不是被两个人高马大的护院抓着，怕是要扑上来咬他了。
　　国子监监丞是个快五十岁的老头子，板着一张脸，看上去就很古板严厉。听了助教的话，打量了面前的三个少年一番。见他们穿的都是锦衣华服，应该是非富即贵的，就让护院松开了他们。
　　“你们三人是什么人？为何会鬼鬼祟祟的在藏书楼中？”
　　白沐轩瞥了身边人一眼，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说话。那个黄衣少年抢着开口说：“我要见国子祭酒！”
　　监臣愣了一下，反问道：“为何？”
　　“我就是要见祭酒，祭酒没来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那小少年大概八九岁，梗着脖子，口口声声要见国子祭酒。监丞没法子，只好让身边人去请国子祭酒。
　　白沐轩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就开口说道：“大人，学生是来参加今天的诗会的，与他们不是一路。刚才经过书房，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进去看了看，发现这两人在房间里翻找着什么。”
　　青衣少年一想到国子祭酒一来，他们就要穿帮了，回去一定免不了一顿重罚，看到白沐轩急着撇清关系，就更不高兴了。“哎呀，大哥，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丢下我们呢？你也太不讲道义了。”
　　白沐轩闻言，露出一脸震惊：“谁是你大哥？你们两个小贼在胡说什么？”
　　“大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出了事你就把我们撇一边，太说不过去了吧！”黄衣少年也明白了同伴的意思。一把揪住白沐轩的衣袖，生怕他要逃了似的。
　　白沐轩甩了甩衣袖也没甩脱，只能去掰黄衣少年的手。“你个小贼，胡说八道什么，我与你们素昧平生，不要乱攀关系！”
　　眼看两人要扭打起来，监丞大喝一声：“住手，简直是有辱斯文。”
　　白沐轩垂着头站在一边，心里真是将两个小贼骂了一百遍。他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在书院里，所有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他，还从没被老师这么批评过。
　　室内一下子陷入了一阵静默。监丞絮絮叨叨地说起世风日下，京城多纨绔云云。
　　正说着，房门打开了，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斯文儒雅，一看就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大儒。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年轻的夫人，正是刚出嫁的福安公主。
　　那中年男子先环视了一下室内，看到一边蔫头耷脑的站着的三个少年，然后又看向监丞，说道：“李先生辛苦了，剩下的本官会处理。”
　　李监丞朝男子拱了拱手，又看了三个少年一眼，叹着气，摇着头走了。
　　等闲杂人等都出去了，那个黄衣少年就嬉皮笑脸的凑到福安公主身边，甜甜的叫了一声：“大皇姐！”
　　原来这个黄衣少年正是福安公主的亲弟弟，宫中崔淑妃生的六皇子。
　　福安公主一把揪住六皇子的耳朵，生气地说：“长本事了，还敢偷偷溜进国子监的藏书楼，你认得几个字？”
　　黄衣少年疼的嗷嗷叫，一边还不忘拖同伴下水：“都是五……五……”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青衣少年就上前一步，一把捂住他的嘴。“大皇姐，今天的事是个误会，我们回头再跟你说。”
　　福安公主抬手戳了青衣少年的头一下，生气地说：“整天跟小六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青衣少年替六皇子揉了揉耳朵，嬉皮笑脸地说：“我们可以走了吧！”
　　福安公主回头看了国子祭酒一眼。那位中年男子从进门后就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安静的喝茶，此人正是现任的国子祭酒崔琰。
　　崔琰看了面前的三人一眼，眼光落在白沐轩身上，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书房里？”
　　福安公主这才想起还有一个白沐轩在场。
　　白沐轩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听到黄衣少年叫福安公主皇姐，又见福安公主衣服上绣着凤凰纹，猜测她可能是某个公主，那黄衣少年也许是王公贵族了。
　　想了想，他决定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学生是荣安侯府的三公子，今科的举人，名叫白沐轩。今日是无意间经过藏书楼，才被卷进这件事中的。”
　　福安公主一听白沐轩的名字，立刻开心地问：“你是昭义县主的弟弟？”
　　白沐轩点点头：“昭义县主正是家姐。”
　　国子祭酒又打量了白沐轩几眼，问道：“我听闻今科中举的学子中，年龄最小的才十岁，莫非就是你？”
　　白沐轩脸红了红，做了一个揖，应道：“正是学生。”
　　祭酒满脸笑意的点点头，又问道：“今次春闱的成绩如何啊？”
　　白沐轩动作僵了一下，低着头，小声说：“学生并未参加春闱。”
　　“为何啊？”祭酒的表情明显有些诧异。
　　白沐轩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说他姐姐怕他气死一干落第举子，所以不让他去考试吧。“学生才疏学浅，能考上举人已是侥幸，想再苦读三年，等下一科。”
　　祭酒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道：“今日的事，想必与你没有关系，你先回去吧！”
　　白沐轩拱了拱手，又看了两个少年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哎呀，怎么让他走了，要不是他来捣乱，我们也不会被发现的。”六皇子还有些不满地嚷嚷。
　　“你是想捅到陛下跟前，让他重罚你吗？”祭酒终于看了六皇子一眼，没好气地说。
　　“舅舅……”六皇子撒娇似的蹭到祭酒身边。
　　白沐轩听到身后的对话，这才知道原来国子祭酒是这个少年的舅舅，而这个少年，大约就是宫中的皇子了。他也没回头，快步的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