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奶茶》逆光的妖精

142、第 142 章 这一整天，

　　这一整天，霍谨言都很尽力的想逗白若薇开心，但白若薇一直兴致缺缺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吃过晚饭就说想回去了。
　　“薇薇，我有个东西要送你，你跟我来。”霍谨言看看天色，就拉着白若薇到了海边。
　　白若薇看了一眼脚下的沙滩，又抬头看看天，意向阑珊地说：“你不会又点什么孔明灯吧，太没心意了吧！”
　　霍谨言拉着白若薇上了海边停着的一艘小船。霍谨言亲自划桨，小船缓缓离开了岸边。
　　今晚的月色很美，明亮的月光照亮了宁静的海面，周围很安静，只有轻轻地海浪声。
　　霍谨言划了很久，久到已经看不到海岸，只能隐约看到海边的灯火。
　　“薇薇，抬头！”霍谨言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夜色如深蓝的丝绒，洒满了点点的星光，深深浅浅，密密麻麻。
　　“好美！”白若薇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发出一声惊叹。
　　来了福州这么久，她是第一次认真地看天上的星星。比京城的密集，清澈，耀眼。
　　“你躺下来看，更美！”霍谨言已经躺在了船上，头枕着自己的手，惬意地看着天空。
　　白若薇也学着他的样子，与他并排躺在船上。
　　“我之前在军营的时候，晚上无事，常常划船出海，捞些海鲜什么的打打牙祭，有时候就会躺在船上休息，看着满天的星斗，好像什么烦心的事都没了。”
　　天地那么大，他们就在一艘小小的渔船上，周围除了浪花拍打着船身的声音，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薇薇，生辰快乐！”霍谨言带着笑意的声音轻轻地传入白若薇的耳朵里。
　　白若薇没有侧头去看他，而是看着天空。“阿言，你说人死了，真的会有星星落下来吗？”
　　今晚的月光很亮，能把人心都照的很清楚。霍谨言侧头看着白若薇，见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夜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薇薇，等我！”
　　白若薇没有回答他，反而说：“今天是我的生辰，你给我唱个歌吧！”
　　霍谨言想了想，说道：“我不太会唱歌，之前在军营里，同帐的兄弟喜欢唱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吧！”
　　白若薇嗯了一声，也不多话。
　　霍谨言又躺在白若薇的身边，也望着夜空，轻轻地唱了起来：“夜风吹乱墨发，你在窗前作画，墨香浸润的一笔一划，都是关于你的年华！
　　昔年许下的诺言，谁陪你看的桃花。落英缤纷的盛夏，采一朵最美的莲花，告诉它，你的心上人在天涯。
　　满城尽带黄金甲，语不成书，情不入画。红颜胜雪三分白，望明年，一年又一年，谁还记得当初的誓言。
　　流水送落红去了远方，而你我相望于天涯。浮生如流水，逝水如年华，许一生的承诺，经得起世事沧桑，终抵不过家国天下……”
　　轻柔温润地嗓音，伴着海浪声，轻轻地敲击着白若薇的心，她渐渐地闭上了眼睛，渐渐地沉入梦中。
　　兵临城下，刀剑喑哑，金戈铁马，血染黄沙……
　　霍谨言唱着唱着，才发现，这歌词的意思不太吉利，怕白若薇多想，忙停下来，回头去看她。
　　却见白若薇闭着眼，似乎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霍谨言的心仿佛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他低头轻轻吻去了白若薇眼角的泪水。一丝苦涩沁入了他的心。
　　霍谨言摸了摸怀里的一个锦盒，有些苦笑道：“怎么睡着了？我的礼物还没送呢！”
　　白若薇却没能回答他。
　　霍谨言将船划回岸边，小心地抱着白若薇回陈家老宅。
　　门房见是霍谨言抱着白若薇回来的，就让他一直送回了白若薇的屋里。
　　几个丫环见到霍谨言抱着白若薇，还以为白若薇受伤了，都紧张地围上来。
　　霍谨言示意她们轻一点，白若薇睡着了。几人才松了一口气。
　　霍谨言将白若薇小心放在床上，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等他一走，墨香小心地给白若薇脱鞋盖被子，一抬头，却发现白若薇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哪有一点刚睡醒的样子。“小姐，是不是奴婢吵醒你了？”
　　白若薇摇了摇头，不说话。
　　书香听到白若薇醒了，忙八卦地凑过去问：“小姐，您跟霍公子出去玩，怎么睡着了呢？还被他抱回来了？”
　　白若薇还是不说话。其实船一靠岸，霍谨言抱起她的时候，她就醒了，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闭着眼睛装睡罢了。
　　“今天是您生辰，霍公子有没有送你什么礼物啊？”书香还没发现白若薇的异样，兴致勃勃地打听。
　　茶香见白若薇似乎不太高兴地样子，忙拉了拉书香，示意她看白若薇的表情。
　　这一看，把书香吓了一跳，白若薇竟然哭了。
　　她们家小姐一向坚强，流血都不流泪的，竟然哭了。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墨香握住白若薇的手，又摸了摸她的头，怕她又发烧。
　　白若薇还是什么都没说。几个丫环都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白若薇只是闭着眼睛，默默地流泪。
　　墨香想了想，跟白若薇说：“小姐，天也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有事就唤我们。”然后拉了其余两人一把，示意她们出去。
　　书香还有些不情愿，被茶香硬拉着往外走。出了房门，还在埋怨：“你拉我干什么，小姐都哭了，你们几时见过小姐哭？一定是有大事啊。”
　　墨香白了她一眼：“我们哪会不知道，你看看早上小姐开开心心地出门，晚上回来又躲起来哭，肯定是出了事了，但是看霍公子刚才的样子，又没说什么……”
　　“八成是霍公子欺负小姐了，我就说这霍公子靠不住，今天可是小姐的生辰，看把小姐弄的，哎……”茶香看了一眼房门，叹了一口气。
　　白若薇并没有睡着，这一夜，她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尸横片野的战场。她是睁眼到天亮的。
　　墨香等人来伺候她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她醒着，眼睛红红的，一直没有睡。
　　“小姐，您一夜没睡，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等下罗嬷嬷来了，我们就说你昨晚睡得迟，晚点再去给老夫人请安。”
　　白若薇摇了摇头，从床上坐起来，要下床洗漱。刚一起身，一个小小的锦盒就从她怀里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茶香捡起来，递到白若薇的面前。
　　白若薇有些怔愣，她没见过这个盒子。伸手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小骰子，六面都被掏空了，中间有一颗红色的豆子。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白若薇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惊天动地，肝肠寸断。
　　几个丫环被她吓了一跳。墨香上前抱住白若薇，轻轻地拍着白若薇的背，安慰她：“小姐，别哭了，一切都会好的。”
　　“小姐，您别哭了，您再哭，书香也要哭了……”书香站在边上有些手足无措，看着白若薇干着急。
　　白若薇哭了好久，哭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了，还在抽噎着。门房突然来报，说霍谨言在门口求见。
　　白若薇擦了擦眼泪，将脖子上片刻不离身的舍利子取了下来，装进锦盒里，让书香送出去给霍谨言。
　　霍谨言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白若薇，反而等来了书香。书香觉得霍谨言一定是欺负了白若薇，所以板着脸，态度不太好，伸手将锦盒塞给霍谨言，转身就要走。
　　霍谨言见到那个锦盒有点眼熟，这不是昨天他装玲珑骰子的那个盒子吗？还不等他打开看，眼见书香要走了，忙叫住她：“书香，你家小姐呢？”
　　书香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小姐不想见你，让你回去。”
　　霍谨言愣了一下，忙对书香说：“那你告诉她，明日辰时……我在渡口等她。”
　　还不等他说完，书香已经转身走了。霍谨言望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打开了手里的锦盒，里面是一粒浑圆的白色珠子，霍谨言认得，这是白若薇贴身佩戴的舍利子，是伽蓝寺的圣物，她却把它送给了他……
　　书香忿忿地回到房间，见白若薇已经洗过脸了，但精神还是不怎么好。
　　墨香见了，忙问：“霍公子可有说什么？”
　　书香本来不想说的，见白若薇这样失魂落魄的，终究有些不忍心：“他说……明日辰时，在渡口等小姐。”
　　“渡口？霍公子要去哪里？回京城吗？”墨香不解地问。
　　书香耸耸肩，她也不知道。
　　白若薇闻言，眼睛闪了闪，开口道：“我有些饿了，先用早饭吧，外祖母还在等我请安呢！”
　　墨香看了书香一眼，书香忙去厨房拿早饭。墨香给白若薇重新换衣服梳妆，见她脸色不太好，还给她上了一些胭脂。
　　白若薇虽然肯开口说话了，但还是没精打采的。
　　“小姐，不是奴婢说什么，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您这么好，喜欢您的公子多了去了，真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对吧！”茶香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导白若薇，就拿那些话本子，说书人那里学来的一套劝解白若薇。
　　“不会了，‘除却巫山不是云’……”白若薇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我已经吊死在一棵叫‘霍谨言’的树上了……”
　　墨香看看茶香，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关键是她们至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怕李老夫人担心，白若薇打起精神去给外祖母请安。李老夫人见她精神不太好，知道她昨天生辰，和朋友出去玩了，以为她回来晚了，没休息好，就关心了她几句，让她先回去休息。
　　罗嬷嬷眼尖，看出她有些不对劲，就跟着回了房里，问几个丫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几个丫环看了看好像没事人一样，在桌前看账本的白若薇，都摇了摇头。
　　罗嬷嬷点了点几个丫环，小声数落道：“你们都是小姐身边最贴心的人，小姐心里藏着事，你们竟然都不知道，平时是怎么照顾小姐的？”
　　几人互相看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一天，白若薇还是如往常一般，做着日常要做的事，只是沉默了很多，仿佛装满了心事。一直忙到很晚，才被几个丫环拉去床上休息。
　　白若薇一躺到床上，脖子上挂着的玲珑骰子就发出了莹莹的亮光，原来骰子是用夜光石做的，平日里是白色的，在暗处会闪闪发光。
　　好像……昨晚夜空中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