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奶茶》逆光的妖精

137、第 137 章 因为陈薇当

　　因为陈薇当了三皇子的侧妃，陈良也跟着水涨船高了，前不久就得了调令，要入京为官。张夫人每日到处炫耀，她要进京给三皇子当丈母娘了，要做诰命夫人了云云，连张家的家产都懒得抢了。陈良终于有了翻身之日，志得意满的来过老宅一次，算是临行前，跟陈太傅告别。
　　也许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陈良也有些飘了，一向低调谦逊的态度也变得不可一世了。丝毫不记得，他还有一个女儿，正在福州大牢中。
　　白若薇也是过了很久，才从霍谨言的嘴里听说了这件事。
　　原来陈蔷的奸夫正是倭贼的内应。陈蔷刚嫁到刺史府时，因为心情不好，有一次去庙里上香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莫明的男子，这个名字当然是个化名，但是陈蔷并不知道，只以为是个落魄的书生。那男子有意接近陈蔷，骗取了她的信任，这些年，从她口中套出了不少福州的军事机密。
　　开战之前，莫明将他的真实身份告知了陈蔷，并且对她承诺，等攻占了福州城后，就带她远走高飞。陈蔷竟然深信不疑，还答应替他窃取大都督府的兵力分布。
　　大都督府抓获的细作供出的攻城计划本来是真的。谢骏也是按照这个攻城计划安排了三个州郡的兵力分布。但是被陈蔷透露给了莫明，陈蔷还告诉莫明，兰馨长公主母女和三皇子都在明州。倭贼才临时改了计划，将主要兵力集中在了明州。
　　谢骏发现倭贼的兵力分布有异后，一方面安排兵力增援明州，另一方面也怀疑军中有人泄露了军事机密，这才下令彻查。最后查到了那段时间，陈蔷曾经出入过大都督府。陈蔷被抓后，也对事实供认不讳。因为陈蔷是福州刺史夫人，所以一直收押在狱中，等候大都督府审判。
　　白若薇知晓这件事后，心里有说不出的懊悔，她在懊悔自己没有一早就揭破了陈蔷偷情的事，导致之后的战争失利，差点害了明州城的数万百姓。
　　到这个时候，陈蔷已经是必死无疑了。白若薇犹豫了很久，将这件事告诉了李老夫人，李老夫人知晓后，也是一声长叹。“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白若薇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难道爱情真是迷药，让一个女子甘心为了情人出卖自己的国家，不惜生灵涂炭，也要远走高飞？
　　她去大都督府求见谢骏，向他打听陈蔷的判决是什么，何无意外的，是死刑。事情的大致情况已经上表朝廷了，只等抓获莫明后，朝廷最后的判决就能下来了。
　　陈良一家已经收拾东西去京城了，临行前都没人来过问陈蔷的事，仿佛陈家根本没有这个女儿。钟刺史也写了休书，与她撇清了干系。
　　白若薇提出想去狱中见一次陈蔷，谢骏看了白若薇很久，最后还是同意了。
　　守卫带着白若薇走过黑暗且散发着异味的甬道，走过一个个关押着犯人的囚室，最后停留在一个囚室前。
　　白若薇隔着囚室门上的小窗口看向室内，室内光线昏暗，只有靠近屋顶的地方有个小小的透气窗，她能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囚衣的女子，囚衣上都是斑斑血迹，披散着头发，背对着她坐在角落的床上。
　　白若薇让守卫打开了牢门。铁链刷刷的声音也没能让那个女子回一下头。
　　白若薇走近略有些霉味的囚室，一直走到那女子的近前，轻轻唤了一声：“大表姐！”
　　陈蔷似乎震了一下，并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她。
　　白若薇见她不理她，也不生气，而是跟她说起了她在明州城做的那些事，她是如何去瓯州借兵，被瓯州刺史赶出来，又赶去杭州，然后千辛万苦的借到了兵，连赶了四天四夜的路，终于赶在明州城破前，救下了一城的百姓。
　　这些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就是陈太傅夫妇面前，她也只是淡淡揭过，并没有说的如此详细。但这些事，只要她一闭上眼，一件件都历历在目。
　　她仿佛跟一个好友在聊天般，细细地说了很久。
　　陈蔷一直没有回头，也不说话，没有任何的回应。
　　白若薇叹了口气，又继续说：“我没告诉过你，我第一次见到你，并不是在刺史府的菊花宴上。我来福州的第二天，正好是重阳节，我去海神庙看热闹，正好遇上你在上香，我听到别人喊你‘陈夫人’，又听说你是刺史府的女眷，就猜想你是不是我的大表姐……也就是在那天，我因为迷路，在后院厢房见到你和一个男子私会……”
　　陈蔷的身子又震了一下。
　　“这件事，我只告诉了我外祖母。外祖母说清誉对一个女子何其重要，我没见过你，不能盲目地为你定性。所以我一直没有对别人说，直到在菊花宴上遇见了你，我觉得你是个难得清醒的人，我很喜欢你，所以我决定将这件事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白若薇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陈蔷的反应，见她还是不说话，突然生气地说：“但是我现在很后悔，爱情有那么重要吗？我为了当时的一丝不忍心，一直替你隐瞒着，结果呢？你串通倭贼细作，差点害的明州灭城！陈蔷，你知道明州一役，死了多少人吗？光将士就死伤两万多，还不包括老百姓！是什么让你觉得，只要能和一个人长相厮守，哪怕山河倾覆，血流漂杵都无所谓？”
　　“若薇，曾经我也像你这样，有着青春美貌，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嫁一个风流才子，生几个乖巧孩子，不需要荣华富贵，只要夫妻和顺，白头到老。但是我嫁给了一个比我大三十六岁的老头做填房，只因为我的父亲空有才华却时运不济……我做错了什么？世人皆负我，为何我要怜悯世人？”陈蔷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点绝望。
　　“那莫明就没有负你吗？你出事的时候，他在哪里？你如果真想和他双宿双栖，就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带他来见你，陪你一起死，你们去另一个世界长相厮守！”白若薇冷笑着。
　　陈蔷又沉默了。
　　“你妹妹救了三皇子，今上将她赐婚给了三皇子做侧妃。你父亲因为‘教女有方’，也升了官，一家人都欢欢喜喜地跟着去了京城。你也可以放心了！”白若薇哼了一声。
　　陈蔷突然像发狂了一样，去捶打身边的墙壁，边捶边喊：“凭什么？教女有方？一个女儿还不够，还要再拉上另一个女儿吗？我到底算什么？”
　　白若薇看着她发了一会儿疯，渐渐地平静下来：“你们不就是想知道莫明在哪里吗？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个条件。我死后，帮我找块风水好的地方独自安葬。我不想葬在陈家祖坟……”
　　白若薇点点头，“你不想……跟莫明合葬吗？”
　　陈蔷冷笑了一下：“你说的对，我出事的时候，他没有在我身边，连最基本的同生共死都做不到，他不配！”
　　白若薇沉默了一下，回答：“我答应你！”
　　陈蔷回头看了白若薇一眼，白若薇见到她脸上都是血污，只有两行清泪冲刷出两道痕迹。陈蔷的脸上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她把莫明可能藏身的地方一一说了出来。白若薇细细记在了心里。
　　等陈蔷全都说完后，白若薇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要离开囚室。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陈蔷突然说道：“若薇，谢谢你！但愿你能找到一个能与你白首与共的人……”
　　离开大牢的时候，白若薇的情绪相当低落，四月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感觉不出任何温暖，反而有种凄凉。
　　多么清醒的女子，为什么会为了爱情犯傻？那个男子并不风流潇洒，也不富贵腾达，陈蔷却为了他，负了天下人。
　　霍谨言听说白若薇今天要去狱中见陈蔷，特意在大都督府门口等她，等了好久，才看到她走出来，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薇薇！”霍谨言上前想扶白若薇。
　　白若薇见到霍谨言，像一下子被抽走了力气一样，倒在了他的怀中。吓得霍谨言一把抱起她，要送她去看大夫。
　　“薇薇，你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啊，我送你去看大夫！”霍谨言紧张地问。
　　白若薇抬手摸了摸霍谨言的脸，是温热的，是真实的。“阿言，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霍谨言忙点头：“当然了，你说什么傻话呢！？”
　　“不管我去哪里，你都会陪着我的对不对？”
　　霍谨言察觉白若薇有些不太对劲，慢慢停下了脚步：“薇薇，我霍谨言发誓，只要我活着，就算你去天涯海角，我都会陪着你。如果我不在了，我的灵魂也会陪着你，不管你去到哪里！”
　　白若薇脸上露出了满意地笑容，慢慢合上了眼睛。
　　“薇薇……”
　　白若薇又莫名其妙的发烧了，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了霍谨言的心声，所以她很放心的昏迷了。却吓了霍谨言一大跳，马上将她送去了附近的医馆。
　　大夫给白若薇把过脉，确定她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不明原因的发烧。霍谨言不放心，又换了几个医馆，还是看不出什么毛病。他第一次见白若薇发烧昏迷，也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只能送她回陈家老宅。
　　罗嬷嬷知道白若薇发烧昏迷了，忙让人去请大夫来看诊。
　　“我带她去看过四个大夫，都说没毛病，就是发烧。”霍谨言不放心地守在白若薇床前，替她额头换着冰凉的帕子。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又是莫名其妙的发烧啊？”墨香轻声自言自语。
　　霍谨言耳力好，听到了墨香的话，忙问：“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
　　墨香点点头：“有过几次的，吃点退烧的药，睡一晚上，第二天就好了。”
　　霍谨言又看了看白若薇，见她脸红红的，应该是体温上来了，不禁又有些担心。
　　“小姐今天去了哪里啊？怎么又发烧了？”罗嬷嬷问。
　　“她今天……去狱中看了陈蔷……我在门口等了她很久，不知道她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她一出来就有些不太对劲，才跟我说了几句话就昏倒了……”霍谨言仔细想了想白若薇从狱中出来后跟他说的话，感觉有些怪怪的。
　　一屋子的丫环嬷嬷脸上都露出了担忧。
　　霍谨言到底是个男子，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房里久留，不太合礼数，只能略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离开时还不放心地叮嘱书香，等白若薇醒了就让人去卫炎府上给他报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