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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 123 章 回去的路上 ...

  •   回去的路上,白若薇把霍谨言的事告诉了茶香。茶香听到倭贼要攻城的事,也很是担心,直说要尽早转移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两人到大宅门口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阴影处。
      茶香警惕地低喝一声:“什么人?”
      那个人影往边上走了两步,白若薇才看清来人,竟然是初一。
      “完了,我忘了今天约了张赟了。”白若薇一把抓住茶香的手臂,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初一。
      初一见到白若薇回来了,小跑着走到白若薇身边:“白小姐,您可回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临时有点事,忘了还约了你家公子了。你……你替我去道个歉,就说……就说过两日,我亲自去别院看他……再请他吃饭。”白若薇不好意思地说。
      初一看了看白若薇,哭丧着脸说:“白小姐,您还是跟我去一趟吧,今日是我家公子的生辰……”
      白若薇闻言,脸都白了,回头看了看茶香,茶香也是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白若薇用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好歹还没过子时,这个时候去,应该不算晚吧……
      白若薇紧赶慢赶的赶在子时之前到了隆升酒楼,酒楼早已打烊了,大堂里只有掌柜的一个人,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打着瞌睡。听到声响,从梦中被惊醒,抬头看到是白若薇,忙迎了上去:“白小姐,您总算来了,公子在楼上等您呢!”
      白若薇硬着头皮上了楼,推开包间的门,里面黑漆漆的,并没有点灯,只有一侧的窗户外投进几缕月光。房内弥漫着一阵酒气。白若薇适应了一会儿,才勉强看到了屋内的情景。
      地上三三两两的散落着几个酒壶,有一个人影趴倒在桌子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醉倒了。
      初一忙点起了屋内的灯笼,等光线慢慢聚拢,白若薇才看清,桌上趴着的人正是张赟,桌上还有十几个喝空了的酒壶。
      “这些都是他喝的?”白若薇指了指桌上和地上的酒壶。
      初一点了点头:“公子等了您一天了……”
      白若薇皱了皱眉,上前推了推张赟,张赟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怎么喝了这么多?”
      初一一想起张赟那么不顾身体的喝酒,心里既心疼,又有点埋怨,所以说话的口气略有些冲:“白小姐,您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我们公子对您这么好,您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白若薇愣了一下,这话是怎么说的?
      “白小姐,今日有些话,小的是不吐不快了,就算公子醒来要怪罪小的,小的也要说。”初一咬了咬牙,打算把话一次说清楚。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白若薇点点头。
      “我们公子从小失母,在别院长大,不太亲近人,但其实他最是嘴硬心软,每次在路边看到有困难的人,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他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十三岁进入商场,为了取得老太爷的信任,吃了不少苦,才有了张家现在在福州城的地位。在商场上,谁不知道他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的。可在您面前呢?为了您的嘉茗,他一而再地让利,甚至是亏本倒贴。您以为那些茶商为什么肯低于市价给您供货?那是因为公子在背后承诺了更大的好处给他们。”
      白若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张赟是疯了吗?有钱不赚是傻子啊。“我……真的不知道……”
      “女儿节游湖,陈家少爷落水的事,您也在场的。大小姐去老太爷那里告状,公子为了拿回张家的继承权,答应老太爷在年底前,把外地几家亏损的分号整顿一番,扭亏为盈,他这半年,忙得脚不沾地,四处奔波。大小姐还不断的派人刺杀他,我们主仆俩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后来,他在泉州遇刺,伤到了心肺,简直是九死一生,但他的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您,伤还没怎么好就赶着回来给您过生日,还让人提前在隆升酒楼给您安排了席面,结果您却与别的男子出去玩了,公子在您家外吹了一夜的箫,本来肺部就有伤,这一下真是要了半条命了………”
      白若薇看了看桌上的张赟,“那现在好点了吗?他身上有伤,你别让他喝酒啊。”
      “公子一再的违背大夫的嘱咐,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这一辈子怕会落下病根了,天冷的时候一受风就会咳嗽,也不能随意动气,恐会变成喘疾,有损寿数……”初一说着说着自己都想哭了,他是真的替张赟觉得委屈,张赟对白若薇的感情,所有人都看得到,为什么白若薇自己不知道?
      白若薇闭了一下眼睛,摇了摇头:“那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今天是我家公子的生辰,我家公子以前从来不过生辰,因为从来也没人记得他的生辰。他生在重阳节,所以每年生辰那天,都会在路边找个茶楼,看看街上的热闹,就当是大家在给他庆祝生辰了。今年,他很早就盼着,说终于有人能陪他过生辰了,没想到您又爽约了……我家公子一向最重承诺,最讨厌别人出尔反尔,但您却总是爽约,他却从来没舍得怪您……”
      “公子其实知道您不喜欢他,您喜欢的是那个霍公子,所以也不想逼您。中秋那天他本来想跟您说清楚的,但是您没来。过几天他要去巡视周边的几家分号,这一去至少要两个月,他不想您心里有负担,就想在走之前再见您一次,没想到您又爽约了,还是因为那个霍公子……您不知道我家公子有多失望,我跟了公子十年,从来没见过他像今天这么心灰意冷,好像全天下都抛弃了他似的。所以,今天不管是多晚,小的一定要找您过来,让您看看,您到底辜负了一个多好的男子……”
      去年的重阳节,她第一次在街上遇到张赟,张赟坐在茶楼上,看到她一个人在大街上无措地等着茶香,他让初一给了她十两银子,初一说:“我家公子乐善好施,这么点银子,他看不上的。”原来,那一天,正是他的生辰……
      白若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楼的,茶香一直默默地跟在她的身边,白若薇像是自言自语地问:“茶香,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茶香沉默了一下,轻轻地说:“其实奴婢一直觉得张公子挺好的,奴婢以前觉得,只要那个人对小姐好,什么家世背景都不重要。但是后来觉得,那个人还得是小姐喜欢的人,只要能让小姐开心,茶香就会支持。这段时间,奴婢看着您和霍公子相处,才知道,什么才是对小姐最好的,您脸上的笑容,与您和张公子相处时的笑容完全不一样,也许霍公子才是那个真正适合您的人。至于张公子……只能叹一句‘错过’了!”
      白若薇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茶香,平时见她与书香嘻嘻哈哈的,以为她也是个神经大条的,没想到她看的倒是分明。也是,她是暗卫出身,必定有普通人所没有的观察力,看事情,也比书香和墨香透彻一点。
      白若薇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了,一夜未归,虽然已经跟家中打过招呼了,还是被罗嬷嬷念叨了很久。
      这一天,受了不少惊吓,白若薇躺下了很久都没能睡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因为错过了早上给二老请安,李老夫人还以为她病了,特意来看了看她。知道她昨天睡的晚,还以为是在忙嘉茗的公事,又心疼了半天。
      “茶香,昨天你们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书香看了看睡的正熟的白若薇,小声地拉了拉茶香的衣袖。
      茶香是习武之人,以前做暗卫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是常有的,所以她昨晚一夜没睡,一早又来当值了。见白若薇似乎睡的不怎么安稳,只能叹了口气,摇摇头。她能怎么说?做暗卫最要紧的是嘴巴紧,主子的事,能不说就不说。何况白若薇和两位公子的“三角关系”也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的,她嘴笨,还是不说了。
      书香没从茶香那里打听到八卦,有些失落,就跑去门房收信,这段时间,各地的嘉茗分号都有信件来往,都是急件,需要立刻回复的,所以她一天要去门房好几次。
      等书香从门房回来的时候,白若薇已经睡醒了,还有些迷糊,靠在床上,不太清醒。
      “小姐,今天只有一封信,是杨小姐寄来的。”书香把信放在一边的桌上,然后伺候白若薇起床洗漱。
      “小姐,您一个闺阁小姐,成天在外抛头露面也就算了,还回来的这样晚,万一要是出点事,奴婢怎么跟先去的夫人交代?”罗嬷嬷端着午饭进来,看到白若薇才刚起床,又忍不住念叨。
      “嬷嬷,你就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昨天是特殊情况。”白若薇昨晚睡前已经被罗嬷嬷念叨了一次了,一早起来又被逮了个正着。
      罗嬷嬷叹了口气,“小姐,您也十二了,这要是在京城,提亲的人应该要踏破门槛了,您也不知道为自己多打算打算……”
      “谁说我没打算的,我现在不就为了以后在打算吗?现在多赚钱,以后才能过上舒心的日子啊!”白若薇朝罗嬷嬷吐吐舌头,然后突然想起昨天霍谨言的话,立刻紧张起来。
      “嬷嬷,我昨天在大都督府得到信息,倭贼近期可能会攻打福州城,等吃过午饭,我就跟外祖父提一提这事,必要时,要早点去城外避难。”
      罗嬷嬷闻言大骇,忙要去收拾东西。书香和墨香闻言,也担心起来。书香拉着茶香的衣袖,哭丧着脸说:“茶香,怎么办?我们赶紧逃吧!”
      茶香看了书香一眼,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书香和白若薇同龄,看白若薇那般淡定,书香怎么就这么胆小。
      “小姐,我们是不是也要准备出城?”墨香皱眉问道。
      白若薇想了想,说不害怕是假的,这可是打仗,福州城就是前线,城内的人随时会有性命危险。“谢将军会将长公主母女送回明州,那里虽然也靠海,但离福州还有几天的路程,倭贼真的要攻打福州城,明州也会比较安全一点。你先准备起来吧!”
      墨香点点头,拉着书香去收拾值钱的细软。
      白若薇拿起桌上的信,看了一眼,是杨蓉的字迹,她不久前刚收到过她的信,算时间,是不够一个来回的,不知道是何事,让她还没等到回信,又寄了一封信给她。
      拆开信封,里面竟然破天荒的没几页纸,除了一些琐碎的家常,杨蓉还写道,三皇子不日就会去东南巡视海防,算算时间,应该这几天就能到福州了。
      白若薇皱了皱眉,三皇子这个时候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倭贼何时攻城还不清楚,他却来了福州城。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一真打起仗来,他必定身陷险境。
      白若薇特意把昨天在大都督府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陈太傅,让他早做打算。陈太傅并不想离开福州城,他一生为官,心系百姓,虽然如今致仕了,也没有丢下百姓,自己逃命的可能。李老夫人与他伉俪情深,自然不会独自偷生,只说让白若薇先出城,真要到城破的时候,他们再想办法逃命。
      外祖父母不肯走,白若薇是绝对不可能走的,何况她担心霍谨言,本来也没想走。这种情形下,白若薇只能让下人多准备一些米面粮食,以防封城时物资短缺。
      处理完这些事,白若薇这才想起了张赟,昨天他喝了那么多酒,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身体,终究是她爽约了,她欠他一个道歉。
      所以,她带着茶香去了一趟张家别院,出门前,她想着要给张赟补送一份生辰礼物,但想了半天,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就拿了一个伽蓝寺的平安符当礼物。
      等她到了别院的时候,门房告诉她,张赟中午的时候已经出门了,是去外地巡视伤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白若薇叹了口气,留下了那个平安符,失望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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