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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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太阳越耀眼，黑暗来得越快。
鼎沸的人声里，有人疯狂大叫着，有人哆嗦着打电话报地址，旁边的人焦急地抢过去。
陈一日全身僵硬地站在车前，两条手臂怏怏下垂，拇指在瘦长的食指关节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青色的血管一显无疑，除了自己的喘息声，他什么也听不到。
有个胖男人以为是什么热闹一直往人群里挤，看定后鬼哭狼嚎地就往外跑，陈一日被他结实的手臂推搡了一下，差点踉跄，乍然晃回神。
车顶上——
女人身着红裙，皮肤白的瘆人，双手被红绳绑住，脸上若隐若现的画着奇怪文字，两个眼珠脱离了眼眶，嘴巴闭合不上导致整条舌头都在外面，牙齿受重力冲击脱落，已经看不出是什么模样了，脑浆伴着暗红色的血液和保时捷的颜色混成一体。
——有人从楼上掉下来，死了。
警笛由远而至，陈一日的手机在一直在无声地震，他闭着眼睛，按了接听。
沈靠谱眯着眼站在公安局门口，一双长腿配发亮的头面，且算得上是道风景线，他一直往里望，直到看见陈一日面无表情，耷拉着身子跟在一位警官身后走出来。
那人身材魁梧，一身制服穿的十分精神。
见沈靠谱，陈一日来了精神，张开双臂越过警官大步走到他面前，刚想来一个世纪拥抱，就被沈靠谱往旁边一推。
沈靠谱直径走到警官前，绅士地伸出手：“警官，给你们添麻烦了。”
对方也礼貌回应，两双手握在一起时，沈靠谱感受到了对方训练有素的力气。
“手续都办好了，后续会联系你们，不过车暂时不能开走。”声音也很低沉，略带沙哑。
“请问您尊姓？”
“他姓胡。”陈一日直接抢话，说完就敏锐意识到气氛不对，沈靠谱给了他一个白眼，赶紧双手捂住嘴。
胡警官目光扫了二人两眼，笑了笑：“我姓胡，叫我小胡就行。”
“您可是人民公仆，怎么能随意呢，胡警官要不要一道吃个饭？”沈靠谱发出邀请，不过胡警官摆了摆手，以值班为由简单说了几句就让他两自行离开，临前还嘱咐沈靠谱照顾好被吓懵的陈一日。
陈一日略有尴尬，独自走在前面：“你可别过度解读胡警官的话，小爷我什么世面没见过。”
沈靠谱也不拆穿他，懒洋洋地叹了口气：“我一会儿先送你回去，这段时间你可以想想赔偿的事。”
陈一日转过身，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老爷子迷信，我没办法。”沈靠谱耸耸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噢，那更不需要了，趁机治治。”说完又想到：“你开车了吧？”沈靠谱指了指车位上那辆换了个颜色的同款保时捷。
陈一日系上安全带，漫不经心的把副驾座椅往后调，找了舒服地姿势躺着：“沈老板，狗冲教堂，谢谢。”
“怎么？”
“人还没见上，做人不可言而无信。”
“已经下午六点了，胡警官不是说你被吓得需要两个女警姐姐扶着才走动道，回去舒舒服服洗个澡，睡个好觉。”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再说，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不听沈靠谱的话，陈一日开始了祖传无理撒泼，沈靠谱自然是招架不住这位爷，只能启动收拾烂摊子奉陪到底功能，打开导航输入地址。
“那边被封了，换条路吧。”陈一日补充道，整个人缩在座位上，修长的腿有些没地方放。
到目的地的时候，时值黄昏，算不上是标准的教堂，看着就废弃了许久，长年没人打理，有股很重的霉味，十字架也歪歪斜斜的立着，周遭都是等待拆迁的老屋。沈靠谱开着车绕了五圈，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停下，冲陈一日歪了个头，笑着问：“陈公子，看来你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陈一日冷冷地回了句，从裤袋里拿出手机，屏幕显示电量不足，没有新短信，也没有未接来电。
难道真的没人约自己？
那为什么刚刚，他的心悸又犯了，陈一日皱着眉头，绷紧了脸，下意识地握紧手机。
沈靠谱定定地望着远处，心有灵犀的不再知声，车里的气氛一下就凝固了。
陈一日保持着躺着的姿势，没有多余的举动，沈靠谱无聊的把车上的几张罚单都叠成了飞机，又拆开，循环几次后一个个送出车外，忍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提出返回，陈一日点点头，简单地“嗯”了一声。
这时，一条狗从车前跑过，一个男人追着也跑过，陈一日视线随着一人一狗，突然打开车门飞奔跟上。沈靠谱见状，也跟去了。
气喘吁吁的沈靠谱弓着腰，双手放在膝盖上，对着前方的陈一日大喊道：“你干什么啊你！”陈一日没有停下来，又穷追不舍了几百米，跑到一处转角的时候男人和狗都不见了，来回在曲折的巷子里走了几遍实在累了，手搭在垮了的半个围墙上。
“你…到底跑什么啊？”长期缺乏运动的沈靠谱才跟上，自然地把驾着他的肩膀，把他当临时担架。
“我猜到是谁了。”陈一日轻声道，沈靠谱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是方桓。我看到他了。”
沈靠谱一愣，默然不语，片刻后。
“那他追着条狗跑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