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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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白小鸥，出生在1948年种花一个偏远的封闭小山村，死于12岁，被养父母和兄长虐待致死。
我的生父不详，母亲是外来逃难人口，在村里怀孕并生下我后，在一个雨夜离奇去世了，据说死状很惨，因此村里人都觉得我是不洁之人。
我猜测养父收养我是为了给儿子养个童养媳，毕竟我母亲是个大美人。然而养母似乎怀疑我是养父的私生女，处处与我为难，动辄打骂。不过她很怕养父，从未就此事当面质问过他。
养父什么都知道，但他当然不会保护我，他是个残忍的人，喜欢生剥动物皮寻乐，我曾一度怀疑是他虐杀了我的母亲。
我的养兄比我大一岁，他是个傻子，其实我一开始还挺喜欢他的，因为很好骗。但在发现他也喜欢上了虐待动物，且根本控制不好自己的虐待欲以后，我就不太靠近他了。
虽然我尽量远离他们，但并没有成功活到长大。12岁生日那天，我被养母打断了双腿关进了柴房，然后被养父和养兄合伙虐杀了。
具体细节我不太想得起来了，只记得养父似乎用我在教学儿子，那时我确定了，母亲是被他杀死的。
后面的事我也是模模糊糊的，总之，我似乎又活过来了，然后又被杀死，一次又一次的。
每次复活都有很多陌生的外人来到村子试图救我，他们一部分成为了养父的猎物，另一部分……好像被我杀了？
我为什么要杀救我的人？我可是个好人，一个彻彻底底的受害者，每次都会被养父以各种残忍的方法杀死。而且我只是个12岁的小姑娘，怎么杀的了那些强壮的成年人呢？他们甚至有人会喷火。
那天，我在院子里砍柴。
他们又来了，又一次将我带离那个家，我有点烦了。
为了中止这个看不到头的循环，这次我清醒地杀了一个人，作为一个弱不禁风的12岁小女孩。
我把削尖的木柴从背后捅进一个男人的心脏，这很容易，因为他正毫不设防地背着我。
我从他背上摔下来滚到一边，看着远处他的同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只觉得失望和无聊，什么变化也没有。
“你在干什么？！”
我抬起头，久违地近距离看到了我的养母，她在恐惧。我第一次意识到，她的怀疑可能不无道理。
“原来如此，你并不是憎恶我，你害怕我。”
我揉了揉摔疼的手肘，捡起地上的凶器，在他们看疯子的眼神中，冷静地插进自己的喉咙。
我当然知道自己早就死了，所以我并不怕再死一次，这比起之前的死亡轻松太多了。
我变成了一个清醒的厉鬼，听后来的那些人说，这好像很不寻常。
不过我不在乎，我也没见过其他的鬼，包括我的养父。我一直以为他那样的人，活着就已经很像个厉鬼了，死后一定会变得更厉害的。
“可能就是因为他活得太像个鬼了，反而没办法变成真的鬼。”有人这样跟我说，“厉鬼，活着越痛苦，死后越强大。他并不理解什么是痛苦。”
我歪了歪头，没有告诉他其实我也不懂。
他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我比较喜欢的外来者。因为他并不想救我，不害怕我，也不可怜我，他喜欢我。
他说他爱我，我不知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那是一种什么神情。
我贫瘠而乏味的阅历不足以支撑我进行这种复杂的解读，我只是本能地觉得，他在难过。
我不喜欢他不高兴，所以我学着他的样子说，我也爱你。
真奇怪，他好像更难过了。
“你到底为什么难过？”
“为我和你。”
“我们？有什么可难过的？”
“为其实没有‘我们’而难过。”
我没听懂，想了一阵子就放弃了，继续要他陪着在村子里到处闲逛。
我想让他一直陪我留在这里，他拒绝了，大概是不乐意留在这个一成不变的小村子吧。
没关系，我想，以后能回来看看我也行。
不过从那天开始，他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有一天，他说可以带着我走，只要我同意我的尸骨被装进一个镯子。
我知道他在骗我，我感觉到了危险，但我不在乎。
我不理解痛苦，因此也不惧怕死亡。
毕竟，我已经是个鬼了嘛。
只是，突然有点理解“没有我们”的意思了。
我叫白小鸥，为什么要再说一次？因为我现在是2008年的初一学生白小鸥，今年12岁。
这个名字其实是我现在才有的，上辈子我叫翠花、狗蛋，或者随便一个名字，他们爱叫什么就叫我什么。
重活一世，我还是没有父母。据孤儿院院长说，我在很遥远的城市有个远房亲戚。但因为关系实在太远了，远到已经可以说没什么关系了，而且他们自己有孩子不符合收养条件，因此我还是得在孤儿院长大。
不过他们每年都会来看我，我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他们负担的。这可能就是我在孤儿院有独自的卧室和崭新的衣服玩具的原因吧。
“小鸥，上学要迟到了。”院长站在门口喊我，“开学第一天要好好表现，多交几个朋友。”
“好的。”我慢吞吞地走出房间。
我其实不太愿意现在去上学，倒不是因为厌学或者不愿意交朋友，我还是很珍惜学习知识的机会的，对人际交往也不讨厌。
只不过我毕竟刚来到这里一个多月，还没有补完小学的课程。
虽然当时并不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但我已经隐隐感受到了会在众人面前丢人的不安。
感谢最后那个陪伴了我三个月的外来者，他教了我基础的文字，让我不至于从汉字学起。
“你是个天才！”我记得他很惊喜，因为我只看了一次就学会了他的名字。然后他又低落下来了，他总是这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会突然一个人伤心起来。
我学的那么快，也不乏喜欢他惊喜表情的原因。
话是这么说，但再天才也没办法一个月学完六年的内容，更别提我还要熟悉这个世界和隐藏自己。
我现在虽然远远称不上是弱不禁风了，实际上还有点小软肉，但是个实实在在的人类小姑娘了。我是指，我失去了厉鬼的力量。
力量本身我并不在乎，但我很担心如果被人发现，我会被烧死。我喜欢这个世界、这辈子的生活和遇到的人；也喜欢在这个世界的自己，我觉得在这短短一个多月里，自己变活泼了很多。
当然，后来我发现担心被烧死这点，只是没文化的我在杞人忧天。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这是我从同学那里学会的作文套话，但其实很有道理。与在村子里当鬼时那日复一日枯燥的时光不同，充实的校园生活仿佛给我开了加速特效，让我不经意间就过完了最麻烦的融入期。
一转眼，我已经来到这里三年了，见过了几次我的远房亲戚一家，还一起跨了两个年。
他们一家，可能就是小说里那种纯正傻白甜吧，我挺喜欢他们的，尤其是我的表姐，她好像个棉花糖。
但几经犹豫，我还是决定不要过多接触，总感觉会被传染。
这三年，我学到了很多知识，但仍对他说的爱这件事充满了困惑。
我的很多同学们——即使我觉得他们生活在爱里，都将自己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能力这句话挂在嘴边。其中一个小姑娘，在了解到我的困惑后，向我推荐了很多爱情小说。
据说都是受到大众认可甚至追捧的爱情故事。
我由此了解到，原来，这就是人类的爱情。
在看到男主说：“正是由于我热烈又义无反顾地爱着你，我无法控制自己地想要接近你，我恐惧着你的离开，因此我才囚禁你、监视你、控制你，只为了你也能爱我。”
我恍然大悟，想起他最后时刻那仿佛在等我做些什么的缓慢动作。
原来，我不爱他。
我叫白小鸥，第三次了，这当然不是因为我失忆了，而是我又一次穿越了，我现在就站在一个陌生城市的十字路口前。
这次我是连身体一起被世界赶出来的，因为我试图调用力量在中考作弊，然后我的能力真得回来了。
这也不能怪我，以前我也没锻炼过身体啊，谁能想到现在会连50米都跑不及格了呢？我捏了捏自己肉乎乎的小腿，百思不得其解。
想这些也没用了，我已经被踢出那个世界了，只穿着运动短袖短裤，且身无分文。
又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还大概率是个黑户，我有些烦躁。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小女鬼了，早已了解到现代社会里身份的重要性，没有一个合法身份，我甚至没办法去打工养活自己。
尤其在发现自己甚至语言不通的时候，我的烦躁达到了顶峰。
“哟，小妞。”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混混围住了我，“一起去玩玩吗？我们一定让你满意。”他们的视线在我裸露的腿和胳膊上来回移动。
我没听懂，也没有想太多，国内的扫黄运动真的很成功，我并不理解他们视线的意思，以为他们是觉得我在大冬天穿短裤很奇怪，但仅从我的恶鬼直觉（？）来看，起码明白了他们并无好意。
在脑海里扒拉半天，在这群混混不耐烦之前，我终于找出了此处可适用的“正当防卫”的内容，确定自己可以反击后，我心安理得地跟着他们走进了偏僻的小巷。
尖锐的指甲缓缓伸长，眼中红光一闪而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