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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醉翁之意已不在酒 我和子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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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超市,已是傍晚。城市里万家灯火,车流不断。地下运河吹来的晚风打散了余年的长发,运船从码头开出,和子看向河对岸。同样灯火通明,河中霓虹闪烁,车来车往。这眼看太阳就要从对岸落下,和子抬头像是目送它的离开,迎接黑夜的到来。
余年听着风“接下来,去剪头吧亲爱的。”他点了根烟。
和子扒到栏杆上“算了,改天吧。”
“行,我陪你。”
和子寻思着刚才余年说的话,这是“留”?还是一句食言。地上,像是谁没去过似的。和子想告诉余年,但怕余年起了疑心,和子只是想安稳过一生。
“笑什么?”和子抬眼便瞧见余年半边脸映霓虹,嘴角微微上扬。是嘲笑吧?可恶!和子腾不开手,左手是手机,右手是一盒精致糕点。
哪里像人家余年不过是提了两袋从超市买的吃的、用的,罢了也没多少。“没,就是觉得这景衬你。”
“是吗?”
“真的,你比江景好看。”
“先生,快做饭!”和子催促着,他躺在沙发上,看着最新的新闻资讯。
余年系上围裙“好,亲爱的你得辣的吗?”
和子刷手机,貌似没听到余年说什么,嘴边还念着“地上又要开战,唉。是不是要征兵了啊。”
“亲爱的,”余年叉腰“你有在听吗?”
“什么?”和子没有看他。
余年走到和子身旁,夺过和子的手机。和子唉了一声“先生,就让我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不行亲爱的,虽然人工眼早在二十六世纪就出现了,但有句古话说‘手机就像毒品一样’懂吗。相信你个大学生应该知道是什么。”余年怕和子上课没听,又向他科普什么是“毒品”。
和子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那是什么。”他起身制止余年“只是大学讲的比较少而已,我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余年又问:“你吃得辣吗。”
“嗯,可以。”
“那就好,是很辣的哟。”余年开始切菜“像你这样的地下城大少爷,应该吃不了辣吧?”余年将切好的菜放碗里“你是地下城的吧?”
和子傻傻的“瞧不起谁呢!我个大少爷怎么了?”他从一堆货中拿出一件脾酒“山城”把酒放桌子上“老牌子,先生喝吗?”
余年“咦——,算了。”余年看了看酒架,他指着一瓶“有红酒,能喝吗。”
“当然,先生请便。”和子替余年将它拿下“我想家里应该还有高脚杯。”
余年接过“等等!你这酒有三百岁了吧?”他惊奇地看向和子,和子瞄了一眼“是啊,怎么了。我还有2506年的,你要吗?”
“什么!!给我看看。”余年把三百岁的红酒大爷放桌上,他跟着和子走进仓库。
仓库还挺大的,除了靠门的一面有四个架子放了些杂物以外,也没有什么东西。若将这一面为北,那东面挂了几幅画。每一幅中都有一个美丽的女人,女人的神态都各不相同,神秘的微笑,无声的哭泣,毫无波澜的眼神·······画中女子惟妙惟肖,背景有的是花,有的是建筑、深林。余年看呆了“啊,亲爱的她们是谁呀,都是你画的吗?”
和子抬头“她们吗,是我想象出来的。”和子看向余年,表情和其中微笑的女人一样和子问:“很美吧,先生”和子仿佛就是画像中的女人们,似乎在等待夸赞。
余年觉得和子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温顺了,小狗吗真可爱。余年伸出手,和子耳朵感到余年指尖传来的炽热“没有你美。”和子向后躲,余年的微笑让和子不解“笑什么!”
余年没说话,仍然看着和子。
和子摸了下耳朵,朝其中一幅用食指轻轻地从上往右地轻轻抚摸,和子小声地像是道歉般的说“对不起要不是他,差点就把你们给忘了。”
“你貌似很久都没来仓库,一直都是你母亲在打扫吗?”余年看和子对那些画是很深情“你不会爱上她们了吧?这也不可能。”
和子摇头“怎么会我对她们……唉不说了。”和子边摸索那幅画的画框边说:“我妈平时都在家就是家庭主妇吧。”“砰”的一声,相对面的墙壁上弹出一个操作界面,只见和子胡乱地点了一通,然后从天花板缓缓下降一盒子。余年想都不用想盒中便是2560,他伸头“这就是啊?”
“嗯,小时候不懂就买了。反正也不是我的钱,哈哈哈。”和子将酒取出,给余年。“小心点。”
余年接过并打量着“不错啊,谢了亲爱的。”
天花板那块空出的部分隐隐散发什么香气让余年鼻子痒痒的“什么味儿啊。”和子解释道“防贼的,闻久了会上瘾的。先生,出来吧。”余年总觉得有一双眼在凝视他,他揉眼“错觉吗?”
和子好心提醒“已经快七点了哟,喂我们才六点钟就回来了吧”
“那,这一摊你不管了?”余年走出仓库。“不用,”和子随手把灯一关,那盒子也就往上升了“看吧,不用管。”和子盯着盒子看,他貌似也发现了眼睛“天花板里是不是有老鼠?”
“是吗,”余年把酒放桌上“要不要我去上面扫一下?”
“我看不用。”
余年觉得奇怪:“你家看上去很有钱啊,怎么住在这里”
“我叫以前倒是挺有钱的,现在不过是别人的看门狗罢了。”和子这波自嘲属实让余年无言以对,只好回到厨房。
和子靠在餐桌边,看了一眼时间似乎在等什么,电话响起“喂,嗯?到了。”
“什么到了?”余年架起锅,偏头问和子。
和子到门口把一个盒子拿进屋“食材”和子打开盒子“还蛮新鲜诶。”
厨房里余年问:“为什么不直接到超市买呐,什么东西啊?”余年开了小火,往和子旁边凑“咦~血啊。吃了这个,你还吃饭吗?”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等等,这该不会是……”
和子扭过头去,像是被冒犯到了:“我还是要吃饭的,血是身体所需。饭是信仰!”余年给和子洗了个杯子“好喝吗?这个。”虽然他在地上也吃过鸭血,但对人血余年并没有研究过吃法,他对这种惨无人道的吃法不感兴趣。
“还行,你要不要尝尝?”和子给余年倒了一点,余年直犯恶心“拿远点!”和子收回手一口闷了“行我喝,先生你以后没准也会喝呢。”
“不可能!亲爱的,别开玩笑。”余年往锅里撒了些佐料“这可不好笑,哼!”他盖上盖,准备小火慢熬。“对不起,先生。下次还敢!”说着和子又倒了一满杯潇潇洒洒地一口闷,余年也给自己倒了些酒。晃动酒杯,杯中是血也是酒,这点余年还是分得清,不过有人是分不清的。
不得不说余年酒量挺不错的。
等待晚饭中——
和子像只猫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手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动“先生,饭好了没有啊?”
余年从阳台下来,与其说是“下来”不如说从有一级高的地方走下来,定是刚吸完烟身上还缠着烟味儿他瞄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唉,应该还有一会儿。”他边掏耳边说“不然你去看看。”
和子艰难地起身,将手机扔到一边,揉了揉肩。和子揭开锅盖瞬间,飘香四溢。“没想到先生熬的汤这么香。”和子迫不及待地从一旁拿起勺子,他吹口气热气散开,一品眼前一亮“”余年摸着下巴“不愧是我,”他把烟往烟缸杵,烟自然是灭了,淡淡白烟,淡淡火星。余年凑过来“亲爱的请将勺子给我。”
“哦,先生给,”和子小声嘀咕余年的礼貌程度让和子觉得得分虚假“你不觉得自己很假吗。”余年低头在和子耳边轻声说“亲爱的,你能重复一遍吗?”
和子往后退“没什么先生,别在意。”和子笑道“先生,吃饭吧。”和子替余年盛饭“话说,我们就吃汤泡饭?这也不错。”
余年嗯了一声,餐桌上是寂静。和子抬眼余年正看着他,明明有说不完的话,比如——“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或者“为什么你没有杀了我?”和子夹了菜,顺汤咽下去话也咽了。余年喝了口汤,没再看。我听到了,和子。
饭后,和子觉得胃里全是水,瘫在椅子上,想着要收碗,抬头余年已起了身“我来。”和子嘟嘴:什么嘛,明明才认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和子对余年笑,这让余年有些烦,不过只有那一瞬间。余年转头,和子收住笑冰冰冷冷地看着他。
哗哗的流水声,余年哼着歌,心情不明。他时不时回头观察和子,对视后就对和子笑。等碗洗好了,余年便坐到和子旁边。和子食指敲桌打拍,开始观察余年。余年托着下巴,拍了拍和子打拍的手。
没等和子开口余年便说“亲爱的,来干杯。”说罢他举起酒杯像是等待指令,和子向他输入指令“哈哈先生请,不过你就不怕血溅进你酒里面?”
“那算了,喝吧。”
余年与和子很快就回复正常聊天状态“这酒当真是好酒,要是拿去卖一杯也能卖个百八十万。”余年盯着杯中的酒,和子猜不出他想表达的意思“是吗,先生那先生把那一瓶都拿去便是。”
余年抿了一下,摇头“但,这年头不懂酒的也多。会又赔了夫人又赔了兵。”余年身旁弹出界面,他搜索酒价“你看,跌了呢。”和子装惊讶“啊!这是……听说地上随手就能可以谈界面呢,真厉害。!”
余年:“对啊,下次你们放假我带你上去?”
“好啊!”和子喝下最后一口。“谢了先生。”又见自己杯中空空,想着倒点酒来品品,谁能料到手滑倒多了。和子看着快溢出来的酒,不知如何是好,自己酒量心里最清楚不过 。想到余年一脸坏笑地对对他动手动脚,咦——
余年直呼“好兴致,来干!”
“好!来喝。”和子见余年畅饮,心里又好生羡慕。“先生,酒量不错。”
余年晃动酒杯“你酒量就不太行了。”
大概酒过三巡,和子有点支架不住“余年,来!干。”和子扶着桌子,扯着余年衣服“虽然我们才认识一天,但我一见你如故。嘻嘻。”
余年没啥感觉“你喝了酒还记事吗”。
“嘿嘿,当然……不。”和子看着余年,脸是微微的红一抹晚霞,由里道外渗透出来。“怎么有什么秘密?“告诉我呗。”还做出一副洗耳恭听。
余年犹豫“你没有骗我吧?”
“放心,余年。”和子抱着余年的手贴在胸前“不然,心掏出来。”
余年感受到砰砰的心跳“你说的。”他捂着和子耳朵“来我跟你说。”
和子痴痴地“哼哼。”
“我好看吗。”
和子:“啊?别摸我!”和子拍开余年的手“你是我见过第二好看的人。”和子趴在桌子上。
余年弹和子额头“那……第一是谁?”
“唉!是个已故之人……”和子摸额头“你真的好看。”
余年摇他“是谁啊,亲爱的、宝贝儿、老婆?”
“什么啊?不可以叫我‘亲爱的、宝贝儿、老婆’太恶心了!”和子嘟嘴“不可以,不可以……”
“是是是。”余年给自己倒酒“告诉我,快亲爱的!”
和子:“今天,你们见过。”
余年睁大眼,回想早晨偷偷摸摸进屋的狼狈样“原来是她。”他心中将自己和那女士的容貌比了比“她也没我好看啊,怎么我长得不够俊?”
“她最好了……”和子指着余年“而你,保姆。”
余年:“保姆吗?”他又弹和子额头“劳资是你的梦中情人!”
“你又打我!”和子想还击,被余年躲开“你坏!”
“是啊,亲爱的。”
和子贴在酒瓶,微微的凉,淡淡的香,和子酒未醒梦已开始。
余年一手托下巴一手抹去和子眼边的泪珠“在梦什么呢。”他举杯“干杯,和子,不,亲爱的~”一杯酒饮下,这酒也不过是水罢了。余年长呼口气“今夜请入我梦来。”他似乎喜欢上和子了,怎么办?他不想离开,但……还是钱重要!他想:地上每天都是心惊胆战的,这放着轻松的活不干我sb吗?“先留你一命,和子。”余年抬头,灯是微微的黄,有点迷眼。我还能待多久?
厨房旁边的小阳台上传来脚步声,余年警惕地看过去。
是谁?嗯……他是谁来着?
迷迷糊糊,和子被第二天的阳光晒瞎了眼“嗯······”和子侧身“嗯!”余年正躺在和子身旁,和子猛地起身“先生!”余年皱眉“怎么了,亲爱的。”他向身侧摸了摸,发现和子不在,他睁开眼“早上好呀~”
阳光装满房间,床头柜花瓶里鱼儿摆动,水波粼粼,花香隐隐。
“我们,”和子羞答答地,余年模仿他“我们······”和子朝余年扔衬衫,扔余年丢弃的衣物。余年穿上衬衫“干啥呀,都脏了。”和子像个刚被夺去贞洁的少女“我们昨天,是不是那啥了!”
“没有。”余年抽出根烟“放心,没有的事儿,你昨天吐了我一身,忘了?”他盯着烟没抬头,和子松了口气“是吗,还真是对不住了。”余年像是想到什么,冲出和子房间。和子跟着他走出去看见他正蹲在一具尸体旁,定睛一看竟是昨天那实验体。
“等等,他什么时候来的?”和子见余年正在把那人身上残留的血清理掉“昨天,你喝醉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手还没了一只。”和子看了看,是右手“应该是厨房旁边吧,那里不是有紧急逃生通道吗。”
真聪明。
余年把他抬到和子房间“嗯?你不来帮我。”余年把他放地板上,招手让和子过来“来把他扔进去。”
“哦,来啦。”和子翻看地板“扔进去吧,一会儿喂蛇。”
余年心中暗想:“刚起来就吃,小懒猪。”又想起昨晚和子的句句真言“唉,亲爱的我好看吗?”
和子:“你?呕……”
“去去去。”
实验体是什么呢?是公元二十四世纪,地上为强化军队实力而进行人体改造。你变强了,参兵一世纪给你自由,地上地下选一个,养老。或者你到边疆征战沙场,将士百年归记个功然后死,你的后代再接下来百年间不用参兵。又或者你留在长虹,为其效力,对象也有退休金也有多好。感觉什么都没说对吧?但总的来说实验体改造身体强化,寿命延长。为祖国战斗,一个世纪起步,前途无限。地下和地上不同,“和平、相对平等、相对自由、不关心政事、无国际”是地下的代名词。所以当实验体到了地下无法适应生活容易疯,地上出生的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为祖国,地上“爱国、好战、狡猾、无所畏惧、有钱”是地下对地上的第一印象,可能是因为地下的人从未见过燕子低飞,蔚蓝的天空。地下没有国际冲突,只有富人区对穷人的冷嘲热讽。感觉说了一堆废话,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