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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宴之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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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混噬天性凶残,其真身为一头黑鹰,攻击性极强,是继魔族首领焕桥司罄之后,又一位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混噬有着一对无妖能比的黑色大翅膀,一双能看透万物的褐色眼珠,身着金与黑交织的黑羽金丝妖王之服。
万妖殿上群妖行礼,黑羽串成的旗帜有万支,在上邪川上飘扬,场面壮大。
这是妖族最盛大的血宴。
一千年举行一次。
在排列有序的队伍里,一个士兵带着军情慌忙从妖群中找到烬咽的位置,直径跑去禀报“烬咽将军,上邪川北部熊族发生暴动!”
烬咽在血宴里的位置极为重要,暂时不能离场。
他摸了摸鼻梁,想了想道:“你去找游嘤将军,告诉她上邪川北部熊族发生暴动,让她去平乱。”小妖兵收到烬咽指令,火速赶往游嘤将军驻扎的军营。
上邪川游嘤,为妖族第二将军,其真身为眼镜蛇草,与上任妖王同为草木系。
游嘤本该参加此次血宴,但无奈她所管辖的区域时常有妖物作乱,混噬只能命她守在管辖区。
血泊主坛边一个个火把冲上上邪川暗黑的天空像火盆里溅落的火花,一个一个盛装出席的使者围着血洞,口里不停念着咒法。从里走出一个白胡子挂满下巴的老妖,手捧着血色的球,大声吼叫:
“血宴开始!”
万妖下拜,妖王混噬从妖王王座之上飞下。
黑羽旗随着妖王混噬的羽翼摆动,上邪川的上空渐渐变红。
万妖看着天色由浅红变成鲜红,齐声喊道:“妖王威武!妖王威武!”声音之大,响彻整个上邪川。
白胡子老妖向妖王混噬下跪磕头,嘴巴里不停念着咒语,双手奉上血球和血刃。
混噬在空中接过血球和血刃。用血刃在左手上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血液从中流出,一滴一滴掉在血球上,血球里的妖物慢慢复苏。
血球里藏有一只血精,只有混噬妖王之血才能令血精复苏。
混噬将血球丢入血泊之中。
但是血泊里的血还远远不够令血宴开启。需要注入新鲜的血液。
烬咽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掌心,烬咽的赤蛇之血令血泊更加汹涌,血精在血泊之中吸收血液来成长。
随后万妖纷纷献血于血泊之中。
之所以只有混噬才能启用血刃那是因为血精的复苏需要妖王至纯之血,而血刃可以净化流出来的血液。
离开启血宴还有最后一步:生祭!
“带叛徒上来!”烬咽站在血泊主坛正中央,吩咐手下妖兵。
这些被押上了的妖族叛徒脖子上都有印记,这些印记都是混噬吩咐用上邪川最纯色的妖火所烧留下的图案。
众妖皆知,上邪川的妖火之所以燃了万年而不灭,原因是所用材料为上古妖神之骨,至邪至阴。
“今日,在众妖的见证下,将这些背叛妖族的妖以生祭处置”妖兵上前给烬咽将军卸下繁琐的面具。
在妖族,凡是有重大的活动,将军和士兵都要戴着面具,不同等级的妖兵面具也不同。
将军的面具是最繁琐的,面具上除了流苏还有花纹,花纹也是极其繁琐。
烬咽是赤蛇,右眼下的脸上有三片显色的蛇鳞,瞳孔是血色,脸色偏白,贴近蛇鳞处又偏红。
这些妖早些时日便被烬咽手下折磨得半死不活,身上新伤叠着旧伤,一层又一层的妖血干了又流,流了又干了。
他把这些妖几掌推入血泊中,任血泊将他们吞噬,黑羽旗在空中摇曳。
烬咽掐住最后一个妖的脖子,把它高高举起。
被掐住脖子的妖本就无力,再经烬咽的一通折磨,生机全无。
烬咽感觉它快不行了,便一手将它丢进妖族主坛的血泊之中。血泊中的血精将它一口吞噬。此刻万妖像是被这血泊点燃了一般,一片捬操踊跃。
他甩了甩手,淡淡的说着:“把遥昼上仙请上来!”
此时游嘤在军营里收到小妖兵传来的消息后,便立刻带妖兵前往上邪川北部。
遥昼上仙是仙门为数不多的散仙,仙力与灵渊上上任掌门净海不相上下,因为行踪不定,四海游走,很多仙门中人都不知道他的踪迹。
遥昼是近百年被妖族所获,捉他的便是妖族的游嘤将军。当年妖族被混噬所管,游嘤自知自己打不过烬咽,无法在妖族军营里占据一席之地。得知妖王混噬私下有意捉拿散仙时,便四处找寻散仙遥昼的下落,为此她可没少费心思。
终在一处遥昼常去之地守到了他,施了多少妖族禁法才将他捉住献给妖王混噬。混噬便赐了她将军的名号。
但由于她是个女妖,在妖族很多妖都看不起这位女将军。她心有不甘,从此的百年里,她用自己的办事实力慢慢获得了万妖的认可。
被五花大绑的遥昼这辈子还没有受过如此大的屈辱,被妖族困了百年,要不是烬咽把他的经脉封了,导致他不能言语,不能动弹,不然这些妖族小喽啰再多都不是遥昼的对手。
遥昼被推到血泊主坛边上。
混噬和烬咽的想法一致,用仙族之血以慰妖族往日战死的亡灵,最重要的是用仙族之血来唤醒万妖的嗜血之性。
混噬想引起大战,自己一统三界。所以混噬一直想攻打仙门。
当万妖献血时,混噬便已飞回王座。
烬咽解开了对遥昼的封印。当烬咽要下手对付遥昼时,万妖中有妖发生暴乱。
万妖中隐藏了不少的上任妖王的手下,等待时机为的就是搞砸混噬的血宴。
“树王不死!妖王永生!”他们喊着这个口号,向血宴边守着的妖兵拔刀,妖叶片片割喉,血宴上的妖乱作一团,有的跑,有的逃,有的反击。
混噬依旧坐在王位上,只摸了一下眉头,依旧面不改色。因为他知道这些喽啰迟早要出来,血宴的血祭已完成便已没什么影响,而这些喽啰又怎么会是他妖族第一大将烬咽的对手。
烬咽在血宴大开杀戒,重显他当年的威武,赤手空拳用着强劲的力道,招招致命,一手捏爆两三个妖丝毫不在话下。
作乱的妖都被他消灭殆尽后,烬咽才发现一件事:遥昼逃了!
血宴剩下的所有妖兵都在处理血泊上浮起的碎渣,这些都是木妖散去后留下的碎屑粘上血液后极难处理。
千万不能让血泊受到污染,不然血精难以长大,整个上邪川都会有影响。
混噬发现烬咽不见了,寻问妖兵:“烬咽呢?!”
“禀告妖王,烬咽将军扫荡完叛军已前去追遥昼!”
“传令下去,命烬咽就地处死遥昼!召游嘤将军立刻回殿!”说完混噬消失在王座之上,妖兵们跪下领旨:“遵命!”
此时遥昼已逃离了上邪川,去了更远的南边。
遥昼在妖族上邪川呆了百年,仙力受到了影响,削弱了很多。要不是他本身移动速度就很快,不然是逃不出上邪川。
烬咽全力探查遥昼的下落,他知道混噬是不会让遥昼活着立刻上邪川的,因为遥昼不死定会坏事。
好在他早有防备在他的身上下了毒。这毒可是烬咽自身携带的毒被细化成粉末状后,在遥昼出妖牢之前便吩咐妖兵趁他不备撒在他身上。
现在正是可用之时。
烬咽站在上邪川的山峰顶上,施法催动蛇毒发作。
逃跑的遥昼身上突然感受到了来自烬咽的催动,皮肤上长出了一片片蛇鳞,每一片从皮肤中长出像笋丫一般破土而出,疼痛非常。
遥昼一大把年纪了,实在受不了这样剧烈的疼痛,随即躺在林子路边用草掩盖,陷入假死的沉睡中。
烬咽看着手上的红点便知他施法成功,遥昼已经时日无多。
按照遥昼的功力,若是不动仙术可能还能活一两个时辰,若是动了仙术,可能就会当场毙命。
“烬咽?”烬咽才发现身后有人,转身时瞧见是她,“混喏”随即行礼。
“你不带面具的样子好看多了”烬咽被她这话一说,才意识到忘了带面具,立刻用右手遮挡着有蛇鳞的地方。
她推下他的手,说着:“在我面前不必遮掩”她轻轻抚摸了一下他脸上红色的蛇鳞,手感光滑,凉凉的。
可能在他眼里这是他的缺陷,但在混喏眼里,这正是他独一无二的地方。
这也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她,她的眼睛还是那样稚嫩,嘴巴却填了几分诱惑,像果实一样饱满又鲜活,他咽了咽唾沫。
烬咽的脸被她抚摸了一下就立刻缩了回去,又退了几步,与她保持距离。毕竟她是妖族公主,是混噬的掌上明珠,是上邪川最尊贵的人。
遥昼本来是在沉睡中等待着他的死亡,没想到却被人惊醒。
“少爷,此路太坎坷还是换一条路吧!”阿祥认为这边山路实在难找,不忍见少爷与他一同吃苦,一直苦苦哀求少爷换一条更好走的路,可他就是不愿。
“这点路算什么?我还走过更难走的路呢!”木澜汕不依不饶,执意要走这边。
“有人!”木澜汕的感知能力极好,能从人的呼吸中感知到具体方位。
遥昼被木澜汕发现,躺在石头边上,被草遮掩了一些,若是换了旁人定是不会发觉。
“老人家?”木澜汕摇了摇他,试图将陷入沉睡中的遥昼唤醒。
阿祥在一旁守着,他听不见呼吸声,还以为少爷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干嘛!”遥昼被他摇醒,蛇毒又开始蔓延,浑身不舒服,脾气十分不好。
这是什么?木澜汕注意到他身上的蛇鳞,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东西出现在人的身上。
“少爷,我们可是要去参加试炼,切不可耽误了时辰!”阿祥在一旁提醒着他。
“不急,救了人再说”木澜汕开始替他把脉。他以前翻看医术古籍,倒也知晓一些病征,虽说不上通晓,但也算得上是半个大夫。
“似是蛇毒,又不似...”木澜汕陷入沉思。遥昼知道烬咽的毒并没有那么好解,不少仙门中人就是死在烬咽的毒下。
说了几味治疗蛇毒的药材之后便吩咐阿祥立即去采摘。好在这些药材都比较普通,也比较好找。
待阿祥采药走后,遥昼便开口道:“小伙子,没用的,我这毒你解不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木澜汕不希望他放弃希望。
“听你手下说,你要去往仙门吗?”遥昼从阿祥的话中听出了试炼,算算时间差不多也是仙门招生的时间了。
“嗯”木澜汕一边回答他的话,一边把着他的脉。
这毒真的很奇怪,会随着周围因素而忽高忽低的蔓延。
遥昼突然定住木澜汕,不让他再压制蛇毒,并用掌力向木澜汕的背部输送功力,这样运功只会助长他身上毒的蔓延。
木澜汕被遥昼定住,直觉背后一股暖流输送到体内,打通了各个经脉,瞬间充满力量。
输送完功力的遥昼身体极致虚弱,导致身上的蛇鳞变成了红色,木澜汕扶着要倒地的他。
还没等木澜汕开口,他便先说。
“我时日无多,这一生的功法于我已无用,你先天条件不错,是个修炼的好苗子,这功法在你身上也是有了归属,我想让你帮我向一个人送个东西”遥昼从袖口掏出一颗粉色珠子,告诉他:“把这个给一个剑柄上雕有梨花的女子,你可以不用告诉她我的死讯,但一定要把东西交给她!”
“好!我答应你!”木澜汕接过粉色珠子,他知道这是他临死相托。
木澜汕向遥昼发誓定会完成。
而梨花!!那个人会不会是他心里的那个人,耳链的主人?
遥昼一生潇洒、自由,独爱饮河上清流,观雨后山舟。
他到死不知,有人为他用尽一生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