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狯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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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恶鬼仍在侃侃而谈，说着各种变成鬼后的好处，谢长安听着心里却止不住地发笑。
“阁下是为了什么才变成鬼的？”谢长安问道。
黑死牟一愣：“自然是为了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士。”
谢长安笑了起来，可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让黑死牟有些不妙的感觉。
“您已经是天下第一的武士了。”
黑死牟听到后皱起了眉，不懂谢长安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现在是大正时期了，”谢长安望着面前仍作古代武士打扮的恶鬼：“日本已经没有所谓的武士了。”
被枪炮打开了国门后，日本的政府和人民飞快的开始和西方学习各种东西，恨不得以前古旧的东西全部扔的远远的，其中自然包括之前极为推崇的武士了。
更别说在禁刀令颁布后，连佩刀的人都没有了，连鬼杀队的剑士在人多的地方都得想办法把刀藏得严严实实。
现在的日本整个国家，基本上找不到几个会以武士自称的人了。
没有武士，那么面前的这个鬼自然也就是天下第一的武士了。谢长安不自觉带着几分怜悯看向面前的鬼，如果这就是他成为鬼的初衷话，那现在未免有些太过可悲了。
以他的剑术，如果是人的话，武士的历史上必然会有浓墨重彩的一笔，再不济在鬼杀队里也会被随着呼吸法的传承而牢记。
可是他选择了成为鬼，在暗夜里行走，那么此生便于这风光霁月无缘了。
谢长安的话似乎对黑死牟带来的震动极大，黑死牟的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狠狠锤了一下，连手里的鬼刀都没有之前拿得那么稳了。
“不会……缘一.我明明是……”
谢长安心下一叹，对于剑士来说，没有什么比执剑的意义破碎更痛苦的事了，但谢长安并没有什么怜悯之情。
恶鬼力量不仅来源于鬼王所赐予的血液，更多地来源于吃人的积累，越强大的恶鬼吃的人就更多。面前的这只恶鬼是上弦一，无惨之下最强的鬼，这几百年吃的人只多不少。谢长安若是怜悯他，那谁来怜悯那些无辜惨死于鬼口的人。
面前的恶鬼仍在百年所求的东西破碎的混乱中，但谢长安却不打算等他，提了起剑，冰蓝色的剑气缓缓在脚下成型。
然而此时，之前一直趴在黑死牟脚下的那个新鬼却陡然出手。雷之呼吸向来以速度见长，新鬼之前又是雷之呼吸的传人，饶是谢长安躲得快，黑色的霹雳伴随着刀锋仍是削掉了谢长安的一缕发丝。
“倒是把你给忘了。”谢长安望着掉落的发丝，心中有些恼火。
他之前因为和上弦鬼比拼剑术，没有开坐忘，现在居然冷不丁地被一只平时连他衣角都碰不到的小鬼割了头发。
但最让谢长安不爽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这个鬼的动作打消了谢长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这只曾是鬼杀队剑士的鬼，和面前的上弦鬼一样，都是自愿变成鬼的。
看到面前穿着鹤纹羽织的剑士周身比刚才截然不同的气势，狯岳心里忍不住叫苦不迭。他在师傅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那里学习时就听说过眼前鹤柱的大名，刚通过入队考试便成为了柱的天才少年。
遇到面前的上弦鬼时他正和队里的另外一位继子闹得很不愉快，那位继子看不上他自诩天分高人一等两眼朝天的模样，便嘲笑他连雷之呼吸最简单地一之型都不会用。
“区区一之型！”这一下就戳中了狯岳心中的痛，自己最瞧不上的师弟都会的一之型自己却怎么都学不会。
那位继子看到狯岳屈辱又不屑的表情又再次开口嘲讽道：“就你居然也敢自称是天才，鬼杀队里的鹤柱大人可是刚通过入队考核就当上了柱。”
就在狯岳被戳破了心思怒气冲冲地要拔刀时，周围的队员突然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连那个出言嘲讽自己的继子也只来得及放飞鎹鸦便连拔刀的机会也没有就变成了几节。
漆黑的树林里，六眼的恶鬼缓缓浮现出他的样貌，巨大的气势席卷而来，狯岳想都没想立马解下了佩剑跪在地上不停地祈求饶命。
想活下去……想活下去……
怎么样也好，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逼自己的，无论是偏心不收他为继子的师父也好，自己懦弱胆小却赖着不走的师弟也好还有那个对自己出言不逊的继子也好，自己一定要让他们通通后悔！
蕴含着力量的血液正缓缓从面前上弦鬼的指尖滴落，狯岳主动凑了过去，毫不犹豫地喝下了来自敌人的血液。
鬼血带来的身体异变使得身体剧痛无比，可是狯岳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那只强大的上弦鬼肯定了他并给予了血液，狯岳趴在地上感受着身体逐渐从人变鬼时逐渐上涨的力量，侧头便正对上刚刚嘲讽自己的那位继子死不瞑目的眼睛。
狯岳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早知道就把鬼杀队总部的地址记得再牢一点了，这样说不定鬼王也会分他更多的血液。
狯岳的转化还未结束，仍趴在地上喘息着。此时在一旁的上弦鬼却突然拔刀，随着几声刀剑相交的声音，狯岳意识到，刚才侥幸放飞的那只鎹鸦居然真的把附近的剑士带来了，而且能从这只上弦鬼手底下过上几招的十有八九是一位柱！
让狯岳没想到的是，这个柱居然三言两句便将这只强大的上弦鬼说得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自己沉浸在情绪里。
立功的时候到了！
狯岳终于转化完毕，感受到了体内不同于做人时澎湃的力量，狯岳趁所有人不备，拔出自己不知怎么有些变黑的日轮刀，提刀就向来支援的柱的动脉砍去。
然而本以为必中的一刀却被轻而易举地闪躲开来，只割下来柱的几缕头发丝。
“怎么会！这不可能！！”狯岳简直不可置信，自己此刻的力量明明就连据说剑术最好的水柱富冈义勇都有信心一较高下，刚刚全力的一刀怎么可能会落空！
狯岳抬头，这才看清面前柱的模样，绣着鹤纹的白色羽织昭示着他的身份。
“你是那个鹤柱！”狯岳失声道。
“这一招，你是雷之呼吸的传人。”谢长安的目光极冷，看着面前的狯岳，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死人：“听闻雷之呼吸的培育师是上代鸣柱，为人刚正不阿，与鬼势不两立。你今日自愿成为了鬼有没有想过你师父之后该如何自处？！”
狯岳在谢长安节节攀升的剑意中如同被万钧的石头死死压住不能动弹，即将被杀的恐惧铺天盖地地袭来，口不择言地把真心话说了出来：“我才不管看不上我的人！明明我这么厉害了还要再收一个蠢笨的徒弟，不仅如此居然还认为他能比得上我！这种家伙死了就死——！”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去了，太快了，几乎是瞬息之间，剑锋避开了反应过来的黑死牟径直划过了狯岳的头颅。
直到头颅落到了地面上滚了几圈后，狯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斩断了头颅。
“啊啊啊啊啊——不！我不要死——！”谢长安一脚踩碎了狯岳还未消散的头颅，恼人的尖叫戛然而止。
谢长安提起剑，眼中冰冷至极的愤怒还未褪去。雪白的剑尖溢出的寒气几乎刺痛了黑死牟的六只鬼眼：“那么，轮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