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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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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我们真是凑巧碰到(四)
月光扑朔迷离,六道人影被无限拉长,扭曲地投射在树上,空气中涌动着不知名的危险,众人在一片树林里止住了脚步。
“是何声音?”杨天宝内力深厚,听到的最早。
六人环顾四周,迅速的选定位置隐藏自己的气息,有什么在向他们一步步靠近。
章一恒道:“是那笛声!”
很快若隐若现的笛声,渐渐地清晰起来。
“你刚说的黑衣人被笛声招走了?”傅羽一脸色低沉,“你确定黑衣人不是听到笛声吓跑的?”
道上有一句话,叫黑吃黑!
能让十二位一流高手害怕逃走的人……
花合然也知道事情不妙,特别的乖巧,他双手十指皆已准备暗器,危险使他前所未有的精神集中。
卓宣侧耳辩听,“你们可有识得此笛声所奏之曲?”
金阿九闭上眼睛,曲声中带点忧伤无半分杀意,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似在哪里见过听过,难不成是……
“七思慕?”
金阿九刚喊出,章一恒一把拖过他往后速移了几十步。
在他原来的地方,一阵阴风吹过,树木俱都倒下。
“不曾想,竟还有年轻人识得此曲!”一身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已伫立在倒下的树木上,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白玉笛子,幽幽地望向夜空。
六人头皮发麻,竟有股无力感,似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住!
杨天宝终于想起来了,如今知道七思慕的人已少之又少。在十八年前曾响彻江湖,人人自危,但据传七思慕主人已死在暗绯谷谷主的手下。
“七思慕是何意?”花合然低声地问。
杨天宝正想回,那白衣男子却猛然转头望下花合然,阴恻恻地笑道:“你可真像她!”
像是随时会被蛇咬住似的,花合然下意地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站在他后面的傅羽一,才稳住了脚步。
她?他?像谁?
金阿九低声道:“七思慕是曲名,能杀人的曲子。”
金家藏书阁里有关于七思慕寥寥几笔的记载,是祖父在十八年前碰到的一个极为可怕的对手。金家人从小琴棋书画样样要学,因此祖父能记下七思慕乐谱片断,不完整,但太特别了,所以他印象极为深刻。
七思慕原本是送给恋人的情曲,后因爱生恨,成了杀人的一把刀。
这个人要杀谁?
傅羽一皱眉,右手握拳,食指抵在唇边。除了师傅外,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碰到让他产生紧张的人,这人武功绝不在他师傅之下。
这时,另一边的卓宣突然笑出声来,他扶了扶背后的竹篓,里面是他的珍贵草药。
白衣男子面无表情地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抱歉,在下只是觉得气氛有点紧张,疏解疏解。”
这时傅羽一才从刚刚一种奇怪氛围里解脱出来,一身冷汗。花合然更是气喘地握紧拳头,好可怕的内力。
“你是哪家的弟子?”
卓宣依旧笑道,“在下卓宣,药谷第三十八代弟子,前辈应该认识我师傅。”
白衣人似乎想到一些过往,“呵,药谷一如既往的爱管闲事。”
“前辈说的对,”卓宣温和的说道:“在解毒方面也是一如既往的强呢。”
其他五人眨着眼睛看着卓宣,真是莫名的觉得他有‘侠义’风范!
“药谷啊,那就先把你杀了。”
白衣人把笛子在空中敲了三敲,笛子依内力所托,悬浮在空中,一阵阵刺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聚集在一起,卓宣捂着耳朵痛苦难忍,面部扭曲!
卓宣拼尽全力叫道,“快!”
傅羽一、杨天宝、章一恒、金阿九、花合然,六人虽刚相识不久,但在此时产生了些默契。
一人牵制主白衣人的笛子,其他五人使出全身武功。
金阿九速扯动梧央鞭,内力加鞭,鞭如无骨之蛇缠绕而上,想牵制住白衣人。
章一恒使出九阳剑第四招,如狂沙如炎阳,被剑气覆盖者,体感似在沙漠之中,口干舌燥,步步难行,直至人内力枯干而亡。
三峰门的剑法众多,有正气亦有狠毒。九阳剑法虽威力不大,但最为难缠。
傅羽一的极风掌第三式同时跟上,暴风席卷而来,树木石头皆可摧毁。暴风过后,一旦对手被击中,五脏六腑俱破裂,威力不可小觑。
巨擎刀,一刀直砍,千斤重。以杨天宝的功力可砍三九二十七刀,纯粹刀功,刀刀暴击。
花合然在一旁偷袭,妙花十三针,针细如发丝,齐发而出,破皮而入,断筋刺穴,见血伤喉。
白衣人身行飘忽,五人竟对他毫无办法,可见其内力深厚。
虽然六人都是他们这一辈的可造之材,但他们的确还是太年轻。
“一群小子,痴人妄想!”白衣人藐视一笑,双手推出掌风,如雪崩之力,击下六人。
强大如斯!
“噗~。”六人被一击击中,同时受伤,口吐鲜血。
而白衣人的笛子也在杨天宝借此机会,拼尽全力砍下一刀,碎了。
这一晚,夜还是很长。
↓
多年后,他们回想这个晚上仍是觉得不可思议和难以忘怀。
一滴鲜红的血高高的飞起,另外五滴血围绕在它的四周,形成一个赤红色圆环。
傅羽一的额头发出淡银色的光芒,在月光下,柔和轻盈。
当六滴血融合在一起,隐入傅羽一额头的银色光芒中,霎时,飞沙走石,天变地转。
一阵白光从六人身上齐散开来,光所到之处,皆被摧毁,白衣人脸色苍白无力,拼尽全力想逃出去这片区域。
此时,六人已无心其他人事,他们紧闭双眼,被白光包围着,有什东西在六人身体里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又似乎是一瞬间,他们睁开眼睛。
一条如银色丝带漂浮在黑暗的长河中,无声无息无尽头,世界广阔无垠,他们如海中一滴水,空中一只鸟,渺小脆弱,虚无缥缈。
六人脚踏虚空,对望相视,都被这神奇的一幕给震惊住了!
这是在哪?究竟发生了什么?
杨天宝蹙眉,活了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奇妙之事,简直匪夷所思。
“你们看,这些像不像围棋的黑子!”金阿九发现身边散落着一颗颗扁扁的珠子,均是黑色的。
六人身旁铺满了黑色的如围棋的棋子,宁静而又孤独,似是岁月沉淀,平凡又不可思议。
花合然咦了一声,他旁边有一颗白色发着亮光的珠子,像围棋的白子。
傅羽一转头盯着那颗珠子,他心里一面受吸引,一面抗拒着,有声音在呼唤他。
“不要碰它!”傅羽一急急地喊出口。
而最靠近那颗玉棋珠子的花合然,已然伸出右手食指戳了戳那颗白子。
被傅羽一的声音吓了一跳,花合然连忙缩回了手指头。
几人一动也不敢动,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
“好像…没什么事情?!”章一恒轻轻地说,像是怕打扰到什么似的。
卓宣向来无拘无束,他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远胜于常人,但此刻却也不敢贸然行动。
古人对未知事物,特别是这种神奇的事,都带有一种膜拜敬畏的心态。
…似乎…好像…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几人稍稍松了口气的同时,对于现状又不知所措。
“…它动了”。虽然是轻微的左右摇晃了下,一直专注盯着它的傅羽一立刻就察觉到了。
他话音刚落下。
白子散发出红色的光晕,一圈又一圈,扩散开来,吞没六个人行成的黑白圆环。
一声年老沙哑的声音在这个万籁俱寂的空间里响起,“老头子啊…”
↓
黑夜里,风卷起了发黑的树叶,树木东倒西歪,零碎的树木露出尖尖的白色木刺,在月光下裂开,露出凶狠的面目。
六人消失的地方,很快来了一位白衣女子,姿色艳丽,倾长的头发用根玉钗子挽起,少许发丝流落下来随风飘摆。
她肃立于尖尖的树枝上,微垂着眼眸,无情地看着靠在石头边的白衣人,奄奄一息,他旁边方圆三百米被摧毁的面目而非。
这是何人所为
女子伸出玉手,手指头绕上发丝,轻启红唇,“七思慕,也不过如此。”
↓
天未亮,夜色还很深。
一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背着蓝色包袱,骑着一匹棕马从王奴客栈方向疾驰而来,他脸色暗沉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直至到了树林,才急急地停下来,翻身下马,几个轻点便来到废墟地中心,一扫而过,地上还能看到血迹。
他蹲下来抚摸着地上裂纹,那里有巨擎刀砍过留下来的痕迹,每刀都是拼尽全力,师傅定是遇到了难缠的对手。
但师傅现在又在哪里?
场面太混乱了,实在是看不清是何门派所为,他又该去哪找师傅?
双手颤抖地掩面,师傅你去哪了?
↓
三峰门。
一弟子急匆匆地往门主主殿里飞奔,敲了敲殿门,“掌、掌门,弟子有事禀报。”
从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何事?”
门下弟子回道:“掌门,章师兄的长明灯灭、灭了!”
在殿内,谢元愣了下,随后一口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