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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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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十年内不得回师门
傅羽一是世锦冠军射击选手,被好友恶意陷害终身禁赛,回到住处发现女友已连夜搬走。他拿了钥匙离开,却在楼下被天上掉下来的一个玩具给砸中了。
那一天,正好是他二十三岁生日。
灵魂从身体里飘浮出来,天空中一扇巨大的大门向他打开。
...
一条无处不在却无人知道的穿梭纽带,在万无抑或万有中打开每一个时间以及每一个空间组成的每一个世界大门。
万亿年间因人类的不断重生和穿越,它的能力越来越薄弱。
正值最脆弱之际!
一个年轻的灵魂,傅羽一从他原有的世界大门中混混沌沌地走了出来,来到一片似雾非雾,是白光又似虚无的地方。他神情中带些迷茫,四处所见见是空,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荡漾着柔和白光的光晕。
不知多久,有声音似乎在召唤他,他缓慢地抬起手想触碰什么,又或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嘭!
嘭!!
嘭!!!
有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又不似真实。
无限光芒乍开成无数点点,有分散开来消失了,有掉落在各个世界,有力量挤进了傅羽一身体里,他被一阵阵力量推动,从万空之上掉落了下来,不断下降......
每一个世界大门缓缓关上,嘭!
昏迷之前,有声音在他耳边低语,找到它,成为它。
但他已经听不见了,也忘了这一段经历。
↓
清沣山方圆几百里只有一个门派——青山门。
青山门立派至今已有三百年,只是在江湖上却默默无闻。特别是江湖中的年轻一代,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门派。
清沣山边有条河,河边有块巨石,石上有一人,身着布衫蓝衣,卧石垂钓,十分闲逸。
河水随风荡漾开来,微波粼粼,河中鱼儿欢快地游来游去。
不远处跑来一小童六七岁的模样,边跑边喊,“大师兄~大师兄~”。
此时正值晚冬初春交接之际,暖暖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很是舒服,石上的人,双眼紧闭,眼皮都未动一下,所谓春困秋乏说的就是这。
小童运用学会没多久的功法,脚下借气用力一点,笨拙地跳上巨石。见他正睡得香,便乖巧地跪坐在他身边,柔柔地叫了声,“大师兄,师傅找你呢。”
蓝衣人傅羽一缓缓地打了个哈欠,微睁开双眼看了眼小童后,翻身盘腿坐好伸了个懒腰。一手不紧不慢地扬起鱼竿,鱼线在空中划出一弧度,被慢慢地收拢。
“小二十九,最近练得不错,这么高都能上来了。”傅羽一摸了摸小童的头。
“大师兄,不要摸我的头,”粉嫩肉嘟嘟的小童,一脸我正在生气的可爱模样,“二十一师兄说,男儿不能让人摸头,会长不高的。”
傅羽一一本正经地问:“你二十一师兄高不高?”
“高呀。”
笑着点点了小童的鼻子,傅羽一提起藤筐,拿上鱼竿,“他小时候可是天天缠着我摸摸他的头呢。”
小童瞪大着眼睛,他在想大师兄和二十一师兄谁的话可以相信。
“小娃娃,要跟上喔,”话未完,临空一跃,便往山上飞去。
傅羽一转眼间就消失在小童的眼前。
“哎,大师兄,等等我~。”
↓
青山门。
外围石垒内围木墙,均高达十米,四个方位各设有监察楼,几百年间倒也形成了一道道防护线。
但建筑规模皆是在第一代掌门辉煌时期建造而成的。
如今青山门似乎只热衷缝缝补补,无论是从名声还是从规模上看都停留不前。
推开厚重的大木门,第一眼便是一个空旷的地号练武场;步入台阶往上十一阶,台阶两旁各有一个天号练武场;台阶再往上十一阶,是个更大的布道场。
布道场再往上,最高处一栋十二米高的主楼,由五栋粗犷一层式大屋围绕。
青山门下弟子并不多,所以弟子们都聚集在天号练武场左侧,由五师叔指点。
傅羽一路过此处时,弟子们练武的非常用心,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有五师叔侧脸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师门中有人抱着大筐山石正准备往大屋走去,见傅羽一回来,开心地喊道:“回来了啊大师兄。”
此人在第二十六代中排名十六,不知父母,是弃婴,被师叔们出去历练时捡来的。按青山门规矩,等到了十三岁,便自己挑了个姓取了个名叫未青,门人都叫他未十六。
傅羽一笑着点了点头,“师傅呢?”
未十六头往那高楼一撇,“大师兄,师傅这回貌似要动真格。”
“嗯。”傅羽一摸了摸下巴,他记得七年前本来不想离开师门的三师姐,被请上青风楼没多久后,就突然改变主意,当日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随手把藤筐压在未十六的大筐上,“师弟,把这筐鱼带给十三,且让我去会会师傅。”
“上个月五师兄捎来了一台梅香白酒,加上十三师兄做的一桌好菜,等你从青风楼下来,我们可以喝上半宿。”
傅羽一勾了勾嘴角,“甚好。”
↓
去年,刚到傅羽一刚到十六生辰,掌门就亲自询问过他。
这一世,胎穿而来的他立志要老死在青山门,并一心一意要在师门里当咸鱼。
因此当时他说:“师傅,容我先练到内门普天心法第七重。”
青山门和其它门派一样有内家功夫和外家功夫,除此外还有一门世人不知的心法叫普天心法。
傅羽一做梦也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他竟然就、就给练成了...?!
这功法得有多水?
除了掌门是第八重外,师叔中唯有三师叔是第七重,也是到了四十来多岁才成功突破。而其他师叔最高的也才第六重。
他才十六岁,何德何能从第五重一下子蹦到第七重,真是折寿喔!
师叔们震惊过后硬把他拉过去研究了几日,连他师傅都感慨青山门后继有人。
↓
青山门清风楼的登天层,春风从木窗吹进来,阳光斜射洒落在泛着暗旧光泽的木几上。
“徒儿!”
傅羽一微微一笑,“师傅你说我听着呢。”
“徒儿,你准备何时下山去历练?”青山门掌门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有这个徒弟敢当他的面走神。
“师傅,我从小在师门长大,对外面一无所知,你忍心让我出去”
“这是你祖师爷定下的规矩,年轻一代到了十六岁需要出门历练至少十年。你身为这一辈的大师兄,自当以身作则,身体力行。”
“可是师傅,本门功法博大精深,我才学了个皮毛,这要是在外被人伤了性命是小,丢了师门的脸面是大啊~。
傅羽一上肯定地点了点头,“怎么得都还需再练个百八十年的。”
“你心法都已经到达第七重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学艺不精??”掌门旁边的张二师叔瞪着眼前的小师侄,他这小师侄天赋奇高,学什么都快,就是整天不务正业。
“而且,出门在外历练可不许说出青山门的人事。”
傅羽一话到嘴边被咽住了,再说下去,估计本就很想暴打他一顿的二师叔,会借机揍他。
目前他的内功和师叔们是不能比,更何况他师傅,即便傅羽一心功练到第七重,但和他师傅的第八重也是不能比的,第七重和第八重可谓天差地别。
不过他年纪尚小,未来不可限量。
掌门瞥了一眼旁边抱着账簿的二师弟,闭目养神,周身一团气慢慢形成。
张二师叔会意,他清咳了一声,马上轻声细语道:“小一呀,如今你这一辈除了你们几个大的能干些活,还有十几个小童要养。”
“昨儿个,你十三师叔下山去换布,在路边见一女婴只裹着稻草席子,冻的脸都发紫了,才个把月的孩子,真是可怜。”
“掌门怜悯其弱小无助,就收她为徒弟,由你十三叔照看。”
得,又多了个嗷嗷待哺的小娃娃,这师妹好像是排到三十三了吧?
傅羽一真想扶扶额头,青山门穷的真是有道理。
现在的青山门老老少少加起来共一百五十八人。
要么是他的师叔,都是上上一代掌门和师叔们或捡来或收养的。
要么是他的师弟师妹,是这一代掌门和师叔们或捡来或收养的。
要么是太师叔.....
没有一个是正式来青山门拜师学艺的......
青山门这奇特的收徒方式... ...
“这让为师想到徒儿你当年也才两个月大,为师一只手就把你从地上抱了起来。”掌门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见掌门师兄有心软征兆,张二师叔忙说道,“掌门,小一可是你嫡系弟子,将来是要撑起咱们青山门。只要有足够历练,在内功和外功上必有一番造诣。”
“再说,第二十六代中他现在是最厉害的,连他都不能出去闯江湖,那已外出历练他的那些个师弟师妹们,又当如何?”
傅羽一支着下巴无辜地看着张二师叔,“师叔,我这一出去何时归都不知道,你不想我吗?”
“没事没事,你来看看啊,”张二师叔摊开手中的账簿,念叨着,“你二师弟上个月送了五斤大米,一斤盐;你三师姐送了一匹布,三斤果子;你四师弟送了二斤糖,一斤肉;你五师弟送了三台酒……”
“你看这一来一去的都能知道彼此消息,还能给孩子们带些吃的用的,真是一举多得啊。”
看看师叔这骄傲的口气,真是为难在外的师弟师妹了。
孩子们在长身体,师叔们老了,太师叔祖们就更老了......
青山门是真的穷!
傅羽一还想再挽救挽救自己的立场,突然二师叔把一个包袱塞进了他怀里,又从怀里掏了掏,“对了,还有这地图,这是以我们多年经验所画的,实属精品。”
说完张二师叔就往后退到墙角边,“掌门,请。”
这是什么情况?他还没答应啊,正懵着,只见向来可敬可亲的师傅伸出一掌,浑厚的声音传出:“天乾掌!”
势如破竹,磅礴之气连绵。
一个巨大的手掌在虚空中形成,同时一脉真气形成的圆形气泡状护身罩快速包裹住傅羽一,粗大的五指稳稳地一抓,抓起这团真气。
然后大掌在空中摆动了十几下。
“啊~~~~~~!!!”
青山门天号练武场众弟子停了下来,在屋外晒太阳的太师叔祖们睁开了眼睛。无论是在干活的还是在玩的抑或是在守卫的老老少少的,都一同望向清风楼上空。
那个大光球,不停的旋转......
“唔~~那是什么?”
“里、里面那蓝影是、是个人吧?”有个弟子惊悚地问。
“我刚好像听到大师兄的声音?”
“不可能是大师兄吧,他向来说话轻声轻语。”
“大师兄是师傅最疼爱的弟子,不可能不可能!”
大掌在众人的眼光中,随手一挥一扔 ......
未十六愣愣地咽了咽口水,为难地开口道:“大、大师兄。”
众人......
↓
三十里外。
力量和真气在不断快进推移中,逐渐变弱变少,傅羽一被扔的头昏脑胀,气血倒冲,从空中掉下来的时候,才勉勉强强用自身真气避开了四仰八叉的尴尬姿势。
黑乎乎的脸,满是灰尘的衣服,身为第二十六代大师兄,傅羽一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真的是师傅最心爱的徒弟??
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师弟师妹面前摆出玉树临风、丰姿绰约的帅帅模样来??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可是,真的好气喔!
↓
这边登天楼里,张师叔端着热腾腾的茶,看着岌岌可危的窗门,“这些老家伙也得补补了。”
“还得和师叔们聊聊,如果小一偷偷回来了,就放他进来吧。”
“师兄你就是太心软了,小一是难得一见的练武之材,我们这一门和其它门派不一样,必须要历练的。”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掌门才不得不把他给扔出去,但也舍不得扔第二次。
十六年前,他本想从另一条路上前往太乙山,但是有种很奇妙的感觉,牵引着他绕了远路。当他在路边的草丛中发现这个孩子,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不过小一还是太单纯了些,察言观色方面真不如小三,当年她看我们是铁了心肠,就赶紧自己先同意了。”
掌门笑着说:“三徒儿在年幼的时候,见过一次我用天乾掌。”
只要被他扔过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想再来一次。
“哈哈,难怪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