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生姿》可乐冒气泡

4、第四章 皇后高

　　皇后高坐上首，我和般若等未出阁的女儿家坐在左侧，对面是官员家眷夫人。

　　外围宇文毓和宇文邕出现，皇后拿帕子掩唇笑着，看向般若：“般若，我们那位宁都王兄，可是对你魂牵梦萦，不知何时本宫才能名正言顺唤你一声皇嫂呢？”

　　被打趣了的般若看了眼外面的宇文毓笑了笑，并未多做解释。

　　我也往前看了看站在人群里笑得开怀的宇文毓，也觉得他有趣。

　　视线移到旁边的宇文邕，他一双眸子沉静如凉夜，我俩视线相撞，我礼貌地弯了弯唇，他也蕴起笑意向我颔首。

　　侍中夫人郑氏先开口：“独孤家的姑娘们一门芳菲，照我看啊，般若雍容沉稳，恰似牡丹，曼陀眉眼清丽，貌如青莲。”

　　“这伽罗呢，虽然年龄小了些，也是朵刚打骨朵的花儿啊。”

　　话音刚落，她旁边的尚书夫人姚氏笑着摇头：“郑夫人，这话就不妥了，大姑娘怎么能称作牡丹呢，皇上娘娘还在上头坐着呢。”

　　般若可不会束手就擒，她笑道：“帝为龙，后为凤，娘娘是天上神鸾，我们这些做臣女的，被说做花花草草一点也不为过吧。”

　　皇后也给面子：“说的不错，独孤柱国是我大周第一武臣，若般若不是牡丹，我也瞧不出谁配了。”

　　姚夫人前不久为她侄子向阿爹提亲，想要求娶我堂姐妙莲，被阿爹拒绝。

　　席上众舞女跟着一曲琵琶而起，舞姿曼妙，身段纤细，倒是赏心悦目。

　　宴席布置与节目是般若吩咐给我的活计，意在锻炼我的能力。

　　“这舞是好看，可惜曲子不行。”姚夫人红唇微扬，嘲讽道：“听说二姑娘的生母曾是教坊司头牌，色艺双绝，想必二姑娘也女承母艺吧？”

　　“不知今日有皇后娘娘在，我们在座的有没有福气可以一饱眼福呢？”

　　矛头直指我，我扭头看了一眼般若，只见她毫不在意，只屈起手指在桌几上漫无目的地敲着。

　　我从容起身，席面中央的舞女们散开，我朝上座的皇后缓缓行了一礼，再看向姚夫人：“自然可以，不过这些舞女可配不上我的曲子，不然姚夫人亲自下场一舞如何？”

　　姚夫人变了脸色，我乘胜追击：“难道姚夫人觉得皇后娘娘没有这个面子见你一舞吗？”

　　“腰铃舞和绿腰曲我都可以，夫人要跳哪个？”

　　席上发出笑声：“听说腰铃舞是从波斯传来的，这腰上都不穿衣裳呢！”

　　她讷讷无言，求助似的看向皇后。

　　我见皇后面有犹豫，只好开口饶了她：“既然不跳舞，那我们便来联诗吧。”

　　皇后这才笑了起来：“联诗好，曼陀，你是才女，你先来吧。”

　　我敛衽答好，想了一会儿说道：“吾家小妹年葱茏，褰裙逐马如卷蓬。”

　　“左射右射可叠双，女儿可如此，男儿当可逢。”

　　做完诗，般若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皇后满意地念了一遍：“好一个女儿可如此，男儿当可逢。”

　　“本宫若是记得不错，曼陀今年十六了吧？”

　　“果然是花朵样儿的年纪，貌美而有才学，就是不知哪位郎君有幸能娶你为妻了。”

　　我适当红了脸颊，惹得皇后笑意渐浓。

　　聊了一会儿子功夫，皇后笑说：“你们这些年轻的姑娘家都散了去顽儿吧，难道有这样轻快的时候。”

　　皇后都这样说了，我和般若只好退下了。

　　击鞠场上人声鼎沸，我往圈里走去，发现五弟独孤顺受伤被打下马来，挤进去一看，还是那个张牙舞爪的王公子。

　　伽罗脸蛋气得通红，见我来了，连忙挽住我胳膊告状。

　　我微微一笑，轻声细语：“早就听说王公子家资颇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扬头骄傲：“那是，本公子就是富贵命。”

　　这个草包还以为我在夸他，我更加温柔说话：“确实，连畜牲都穿得织金缕银的，可不是富贵命吗。”

　　直到人群里传来哄堂大笑，他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抬手就要打我，却被站在独孤顺身旁的宇文邕强硬地握住胳膊，动弹不得。

　　般若听到动静过来，了解前因后果后冷静点头：“王公子说是马儿的问题就是马儿的问题。”说罢拔出鬓间长簪，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将簪子狠狠插进王公子面前马的脖子上，鲜红的血液喷溅在般若脸侧，显得格外妖冶。

　　马儿骤然被刺，吃痛下长嘶哀嚎，猛地撂起后蹄子将王公子踹了出去。

　　“畜牲不懂事，那就得好好教训教训了。”

　　说罢般若摘下左耳的琉璃耳坠，漫不经心扔给倒地的王公子面前，笑容可掬：“这就当赔给你马儿的钱财了。”

　　“叫人把阿顺扶回府里，再请大夫来看看。”

　　般若把春诗叫到跟前嘱咐了几句，便回自己的营帐歇息了。

　　没了我的事，我就跟伽罗他们打了声招呼，带着秋词随处逛逛。

　　“姑娘，听说杨世子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呢。”秋词跟在我旁边，笑着说话：“不知道他模样有没有辅城王殿下俊俏呢？”

　　我随意甩了甩手上的帕子，不感兴趣：“我看恐怕他已经到京城了呢，更有甚者或许就在这猎场里呢。”

　　“至于英俊，大概吧。”

　　秋词恨铁不成钢，撅着小嘴：“姑娘，老爷可是要把您许配给杨世子的，您好歹也上上心呐！”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得先抓住他的心，将来嫁过去才不会吃亏呢！”

　　我被秋词的话逗笑，扭头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还是我教的好，你都能出口成章了。”

　　“姑娘！”

　　“好了好了，”我转过身同秋词说话，边说边倒着走路：“操心这么多小心老的快哦。”

　　突然身后撞到什么东西，我扭了下脚，一个踉跄马上就要摔倒，心都要跳出来了。

　　不知哪里来的一只手顺势揽住我的腰，使我不至于摔在地上。

　　等我站稳之后，回头一看，是宇文邕。

　　“失礼了。”

　　他迅速松开我，低声道歉。

　　我连忙摆手摇头：“是我应该谢谢殿下。”

　　宇文邕抿唇笑了起来，一双眸子灿若繁星，他说道：“二姑娘今日这身衣裳甚是好看。”

　　我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挑挑眉，踮起脚凑在他的眼前：“你眼光不错，我也觉得甚是好看。”

　　余光一瞥，见他耳垂鲜红欲滴，不禁笑起来：“殿下，你耳朵怎么这么红了？”

　　宇文邕顿时手足无措，满脸红霞蔓延。

　　我不再逗他：“殿下自便吧，我也随便逛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