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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您是真的狗 回到家南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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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南桥还在睡,沈江北轻轻推了他两把,对方“嗯”了一声,却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沈江北叹了口气,先让李叔回去休息,自己就坐在车里掏出两套卷子刷题。
已经入秋,尽管天气还没那么冷,但一不小心还是会感冒。
沈江北从车后面找出一条毯子给南桥盖上。
不知道谁放的,品味这么独特,红配紫。
好在南桥皮肤足够白,配上这么诡异的颜色竟然还能意外的好看。
好看……
沈江北咂摸了一下,南桥长得确实非常好看……
在他看过的上百篇同人文里,形容南桥的,出现频率最多的,就是“清秀”“俊美”“好看”诸如此类的字眼。
沈江北稍微靠近了一些,觉得那些同人文里形容的竟然还很准确。
比如,南桥的睫毛的确很长,稍微向上翘着,会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颤抖。
比如,他的皮肤的确又白又滑,连毛孔都没有,像是在牛奶里泡过一样。
又比如,嘴唇,看起来确实很软,粉粉嫩嫩,像很好亲的样子……
“干嘛?!”
南桥一睁眼就看到沈江北痴汉一样看着自己的脸,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好他脚受了伤,否则这会儿受伤的,一准儿是沈江北的肋骨。
沈江北连忙退开,脑子一片混乱。
对啊,他刚干嘛呢?
中蛊了?!
然而被南桥盯着,他总不能说情不自禁吧。
所以,最终只能瞎编了个理由。
“那什么,我听见你打呼噜,看看你是不是有鼻屎堵住了。”
南桥:“……”
沈江北:这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鬼理由?!
南桥瞥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计较,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回去睡觉吧,明天五点半就要起床,你还有闲工夫关心我有没有鼻屎?”
沈江北无言以对,老老实实把人从车里扶出来,又老老实实把人扶上楼。
折腾了几个小时,沈江北先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南桥坐在书桌前做题。
“还不睡?”
“就睡了。”南桥写下最后一题的答案,收了笔。
“我去洗澡。”
沈江北用胳膊挡了一下。
“你脚打了石膏,怎么洗?放心,我不嫌弃你。”
南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我嫌弃我自己。”
转而又问。
“有多余的睡衣吗?”
沈江北看拗不过他,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拿在手里,一手搀着他。
“你的脚不能见水,我帮你擦擦得了。”
南桥没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地被搀向浴室。
沈江北还特地找来一个小马甲,让南桥坐在上面,把毛巾浸湿拧干再递过去。
南桥擦的时候,沈江北就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南桥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把毛巾砸过去。
“有屁快放。”
沈江北挠挠头,边洗毛巾边状似无意地问。
“……就是,你腰怎么这么细?比女孩儿的还细。”
南桥眉头蹙了一下。
“你整天没事儿盯着别人腰看,变态啊?!”
沈江北表示不服。
“我什么时候整天了,我也就只看了你的腰!”
南桥无语,被自己兄弟夸腰细绝对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
“你的腰也粗不到哪里去?”
沈江北那厮直接撩起衣服下摆,站在南桥眼皮子底下展示。
“爷八块腹肌,服不服?!”
南桥:“……你简直有病!”
太晚了,再收拾一个房间不值当,好在沈江北的床够大,睡两个人也完全不觉得挤。
沈江北从柜子里又翻出一床棉被,上面印着奥特曼,南桥抓紧时间嘲讽了他一番,这才打成平手睡觉。
第二天一早,闹钟刚响,南桥就条件反射地醒了过来。
生物钟一旦养成,即便没有闹钟,也能自动醒过来。
出乎意料的是,沈江北竟然已经不在床上了。
南桥单脚跳着到洗手间,里面正好穿出水声,门被打开,对上沈江北的脸,南桥吓了一跳。
“你被打了?”
沈江北眼皮下面是深深的青色,看到他,无力的摇摇头。
南桥莫名其妙,以为他又犯病了,索性不理他。
沈江北靠在墙上,低头看了看手掌,有些无力。
大约是他昨天睡前和南桥讨论的话题和腰有关。
以至于昨天夜里,他梦见的画面也全部和腰有关,而且是南桥的腰……
很细很软……
沈江北深吸一口气,捂上脸。
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不对,一个正常男人会对把兄弟当成〔春〕梦对象吗?
但他明明只梦到过南桥,看来原因还在于昨天,既看了文又帮南桥洗了澡。
要不试验一下,帮程响也洗个澡试试……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沈江北打了个寒颤,就此作罢。
高二三班教室在志远楼三楼,沈江北扶着南桥走到楼下看了一眼,自觉地在他前面弯下腰。
“上来,哥背你上去。”
南桥在他背上拍了一把。
“您这“瘦马”,我怕回头给你压折了。”
沈江北“啧”了一声。
“嘿,你这瞧不起谁呢?”
南桥懒得理他,扶着栏杆准备往上蹦。
沈江北驴脾气上来了,弯腰把人直接扛起来,二话不说往楼上跑。
南桥虽然瘦,但好歹是个一米八三的大小伙子,被他这么扛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不甚,这家伙脱了力,两个人一块儿摔下去,回头别上学,一块儿养伤得了。
南桥只能口头警告。
“沈江北,你大爷的!放老子下来!”
“有本事你就直接跳下来。”
沈江北志得意满。
“我不瘦马吗?您老把我压折个试试。”
话没落音,沈江北就被人拦住了。
教导主任刘国强正开会串班逮玩手机的人呢,一低头看见两个不伦不类的学生。
“沈江北?南桥?”
“干嘛呢?打打闹闹不好好上楼,还有十分钟早自习就开始了!”
南桥抓住机会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成功脱身。
下来的时候,不知是因为血液倒流,还是气得,满脸通红。
沈江北大言不惭地解释。
“南桥脚不小心摔了,上不了楼,我热心帮助同学呢。”
老刘看了一眼南桥打着石膏的脚,咧了一下嘴。
“多大人了,下次注意点儿,受伤影响学习。”
沈江北点头如捣蒜,在一边全力配合。
老刘教育完人之后神清气爽,挥了一下手。
“行了,扛走吧。”
南桥:“……”
沈江北或许不是人,但您是真的狗。
尽管得了教导主任的命令,但是南桥没给沈江北第二次扛人的机会,一双手死死扒着栏杆不松开。
沈江北没办法,退而求其次,接过他的书包,搀着人胳膊进班。
班主任上午有事,早自习交给班长管理。
程响困得不行,正站在教室最后面背书,看见两个人进来,很快狗腿子地跑过去。
班长“哎”了一声。
“程响,又显着你了!回去好好背书!”
“你个小蘑菇头,你看看你,还班长呢,一点儿都不关心同学!我这乐于助人还有错了?!”
班里正在读书的人也不读了,哄堂大笑起来。
班长气得脸通红,指着程响说。
“你再强词夺理,等老班回来你就完蛋了!”
“得。”
程响无所谓的一耸肩。
“您是大总管,您说了算。”
沈江北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示意他别耍嘴皮子。
程响这才不情不愿地滚到后面继续背书。
第一节课下课后,程响去上厕所叫南桥,南桥摇摇头,不去。
第三节下课还是不去。
沈江北从座位上站起来,把他也扶起来。
“走,上厕所。”
南桥扭了一下手腕,没拧开,有些烦躁。
“我不去。”
“啧,你害羞什么?”
沈江北拽了他一下,贴得稍微近了点儿。
“别怕摔,我帮你扶着。”
南桥瞪了他一眼,附赠一拳。
“扶你大爷!”
沈江北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眼睛里却满是揶揄。
“我扶着你呗,单腿站难度挺大的吧。你想什么呢?”
南桥最终还是去了一趟,毕竟不能把自己活活憋死。
回到班门口,窗户前站着一个女人,正探着身子和里面的人交流。
女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脸上已经有也些许岁月的痕迹,但透过身影,却依旧能看出来年轻时的风姿。
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回过头来,看到南桥的瞬间,满天堆笑着走过来。
她是南桥的妈妈江萍。
沈江北有些错愕,从初一认识南桥,他几乎从来没见过江萍来学校。
无论是家长会还是运动会。
而在他去南桥家玩儿的时候,见到江萍的次数也少之又少。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南桥也刻意的减少沈江北和江萍的碰面。
没想到,今天竟然破天荒了。
沈江北下意识地看向南桥,对方表情很镇定,直到江萍走到他身边,眼神都没动一下。
江萍搓了搓手,表情有些局促。
“阿桥,好久不见。”
然后又看了一眼沈江北。
“这是小北吧,好久没见。长这么高了。”
沈江北刚想说话,南桥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你先回教室。”
沈江北松开手,指了一下他的脚。
“那你小心一点儿。”
南桥领着江萍走到走廊尽头的自习室,这会儿正是上课时间,里面没人。
南桥跳进去,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
江萍站在他旁边,问。
“你的脚怎么了,伤的严重吗?”
南桥动了动。
“打球扭伤,不严重。”
江萍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
南桥有些不耐烦。
“昨晚你在家,这次准备住多久?”
“阿桥。你跟妈妈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
南桥没说话,静静地垂着头。
果不其然,江萍自己很快开口。
“这次……,我想安定下来,我找到了一个人,他对我很好,他跟我说了,也会对你很好……”
“不用了。”
没等她说完,南桥就开口打断。
“所以,你们是都打算住这边?”
江萍没吭声,答案显而易见。
南桥点点头。
“行,知道了,我会申请住寝室。”
江萍有些无力,看上他的眼神中都是哀求。
“你跟妈妈就非要这样吗?”
“你认为呢?”
南桥有些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开口。
“我可不想某天我回家打开门,里面正在上演着某些恶心的桥段。”
比如那天,他开心地邀请沈江北回家做客,打开门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和一个陌生男人在沙发上衣不蔽体的样子。
江萍身体发着抖,很久没有说出话。
南桥没耐心等她,站起身。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阿桥!”
果然……
江萍拉住他的手,手掌微微颤抖着。
“妈妈求你帮个忙,能不能……”
“要多少?”
“五千!”
或许意识到自己回答的太快,江萍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解释。
“妈妈,妈妈就是短暂的周转一下,很快就还给你,我……”
“算了。”南桥说。
“放学我会转给你,最后一次了,以后不要来学校找我。”
南桥头也不回地走出去,身后传来女人压抑的痛哭声。
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南桥想,是因为失去了一个额度不太大的提款机吗?
他嘴角还挂着冷笑,走出教室的一瞬间,表情在脸上凝固。
沈江北站在走廊上,正靠在墙边。
看他出来,往他这边走过来。
“我保证一个字都没听到。”
南桥怔了一下,而后松了一口气。
“你来干什么?”
沈江北把他的胳膊搭在脖子上。
“废话,接你回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