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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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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和煦,一人一骑飞驰在官道上,却无人阻拦。
苏浅婴疯了一样的抽着□□的坐骑,路边垂下的枝条抽打在她面颊上,疼,却还觉得不够,心里的躁意快要将她逼疯,她不知为什么会这样,脑子里只有那个人,只有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的五官,他的四肢。她思恋着那个人的一切,仿佛人生没了他,她便也不必再活着。她想要和他在一起,撕烂他,揉碎他,叫他一生一世也离不得她。
直到马儿倒地,她被甩出去,石子泥土嵌在肉里,被血液染成污浊的颜色,她才恍然了回神。庄周梦蝶,到底是是庄周梦了蝶,还是蝶梦了庄周。
她浑浑噩噩的在盛京的街道上兜兜转转,最后停在熟悉却又极其陌生的府门前。她生在贵门,却长在边疆,她不受父亲的宠爱,就连家里的庶子都比她要过的好。
眼泪就在眼眶里堆积,再泛滥成灾,可她却宁愿仰着头,也不肯叫它们流出来,一如她藏在骨子里那最后几分不肯散去的倔强刚强。
赵青仁不常出门,也不爱出门。他自幼体弱,太医说他站不得久,坐不得久,最后细细一数,竟是卧在榻上的时日最久。
就如此刻,他卧在少女柔软的怀中,感受她们分工明确的用一双柔荑推按着他细软的腿足,他不良于行,双腿软足需得被仔细呵护在怀中再细细揉捏才能好受一些。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公子,分明受着这世间最尊贵的侍奉,身体却在叫嚣,不够,还是不够,他渴望被疼宠,被怜爱,他迷恋被人捧在掌心、被迁就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疯了,却止不住的沉迷沦陷。
苏浅婴跪在丞相府的地板上,地板很凉,膝盖很疼,她同父异母的姊妹都高高立着,刻薄的嘴脸露出鄙夷。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明绝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不知继室找来的嬷嬷还念着《女诫》,她麻木的听着,突然想起了九公子待她的好,他许她胡闹,容她嚣张,纵着她的小心思,惯着她的小性子,叫她在吃人骨头的深宫里头也能活的肆意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