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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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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潜红颜散,姝颜老,谁人知我金凤台,疏疏散散为别离,酒醉观音台上土,惜情三生崖底风,朦胧泪眼谁相看,痴情纵被无情扰,惜别离,明月圆时阴晴老,醉相思,几时凌乱几时悲。”
“写的不错,就是……”
妫鄢翻看着桌上的字幅,轻啧出声,他同赵青仁向来亲厚,因此这样失礼的行为也为引得他的羞恼。只是他话尚未说完,便被那人无情打断。
“我也这样觉得。”赵青仁面无表情,强行抢过话头,堵住了他卡在嗓子眼的冷嘲热讽,“就是除了辞藻过度堆砌,华而不实,伤春悲秋,自艾自怨之外,其他都挺好。”
“怎么会?”妫鄢被他噎的说不出话,良久之后大笑,故意拿他打趣,“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打娘胎里就博古通今的九公子怎会犯这样的失误?不过是被一个小女人摆了一道,戴了顶绿帽子,还有些余情未了罢了。”
“呵。” 赵青仁冷笑,连看都不想看他幸灾乐祸到发酸的嘴脸,这是说他识人不明、认人不清呢,“国师倒是识人很明,只是贺大人的茶,好喝吗?。”
贺一山,户部侍郎,大公子亲手提拔的亲信,苏浅婴和霍言石相会的茶楼就是他的产业。妫鄢闻言脸色微变,赵青仁向来不问政事,不管朝堂,这事知道的虽然人不少,可他都瞒的那么紧了,怎么还会传到他的耳中。
“老爷子说的。”赵青仁头壳疼得厉害,坐的久了腰背也酸疼到麻木,他揉了揉太阳穴,刚才遣散了所有仆从,现在大殿里除了他们俩,再无一人,“大兄文武双全,性格也好,由他上位,挺不错的。”他自顾自的说着,没理一直沉默的妫鄢,“昨日我用了衡月仪,紫薇暗淡,他清楚自己没几天好活了,在给我留退路。”
“你比谁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但你更清楚我要的,是什么。”皇帝早在十年前就提过叫他入主东宫,这是他觉得他能给赵青仁铺的最好的一条路。但他拒绝了,上辈子他想当一个米虫,没能实现,这辈子他也不打算累死自己,更何况,他自嘲的笑,“况且,我这样的人,怎么配。”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状况,他知道每次夜半丫头都会换下自己湿透裤子,也知道自己的房中燃香的原因,他知道如意每次含泪是为了什么,也知道太医为什么总是欲言又止,只是她们都小心翼翼,他们都在呵护他强烈到脆弱的自尊心。可是他享受那种浑身无力瘫卧在床从头到脚都无死角的被人照顾伺候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皇帝对他真的是个称职不过的父亲,只是为了他的癖好,皇帝的期待他只能辜负了。
妫鄢最听不得他这样自我颓废,他的九公子是这世上顶顶好的人儿,除却身子上的不足,他担得起这世上所有的美好。
“他不会放弃的。”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听着自己的声音都觉得无力苍白,“贺一山,是陛下的人。”
皇帝不会允许有一颗石子堵在赵青仁的路上,这是所有老臣都有的共识,他太偏爱这个嫡子了,偏爱到可以为他牺牲掉其他所有的儿子。
“我看不出看他还有多长时间。”赵青仁叹了口气,决定不在理会这个烦人的问题,“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