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不了的幸福》丁悠

6、看清自己的心吧

　　第 ６章看清自己的心吧
　　“呼——”
　　车子如一阵旋风般驶在空旷的平地上，八十迈的速度，零下的心情。路旁不知名的小野花轻轻战栗着，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一辆车飞速地停在了面前，宫也蓦地踩下刹车，面无表情地打开车门。
　　横卧在面前的车上下来一个痞痞的男生，随意的碎发间透过黄昏金色的阳光。
　　“我的老大啊，你约我出来飞车，结果连赛道也跑偏，不是在耍我吧？”
　　“阿木，”宫也的眼神变得凉凉的，“我被一个女生拒绝了。”
　　阿木直勾勾地盯住宫也，“老大，你不是在说梦话吧？哪个女生敢拒绝你啊？”
　　“她没说，可是我感觉到了。”宫也紧皱着眉，“算了……你们在六班都还好吧？”
　　“恩，混得还行。”
　　“我刚刚跟你讲的事别让飞车党的其他人知道，尤其是肖凌。”
　　“哦。”阿木呆呆地点点头，随即又眉飞色舞道，“不过老大，你怎么就为了一个平凡的小女生转到三班去了呢？”
　　“很晚了，要回家了。”宫也像是故意岔开话题。
　　“不再练会儿吗？”阿木奇怪地问，“尚高的人早就下了战帖了，战期提前到了下个月。”
　　“我知道。”宫也的眼神变得鄙夷起来，“尚高那群不学无术的混混，我会注意的。但明天，我要参加一个同学的庆生会，今天要早点休息。”
　　金色阳光下，两辆赛车并驱向前，留下一路飞尘。

　　高贵的白色抹胸小礼服，刻意斜扎的马尾配上华丽的公主冠，甚至连身上的味道也香得过分。精致的五官显得异常兴奋，“小卉，你说这样子漂亮么？”
　　安卉轻笑着点头，“很漂亮。”
　　“尹成风会喜欢吗？”成贝琦的脸色带了一点红润的甜蜜。
　　“会的，一定会的。”安卉走过去打开门，“我们该下去了　，他们一定都到了。”
　　“恩。”成贝琦优雅地走过去，安卉默默跟在后面。
　　旋转式的楼梯被水晶鞋叩得好响，下边的人不由得暗自惊叹。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鼓掌声。
　　此刻的安卉觉得自己好像一只陪衬的丑小鸭，似乎她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成贝琦。她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微微别过头，匆匆消失在人群中。
　　大厅里的笑语一直荡漾在花园的上空，安卉坐在秋千上，脚尖轻轻点地，勾画着无尽的悲凉。
　　记得八年前自己第一次和成贝琦在这里荡秋千，安卉坐在上面，成贝琦轻轻推动者秋千，拨动着安卉几近断绝的心弦。
　　秋风点地，安卉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背叛成贝琦，似乎唯一可以减少伤害的，只有逃避，和祝福。
　　秋千上的幸福，萤火虫的眷恋，到底哪个比较重要一些呢？
　　无法比较的概念，无法作出的抉择。安卉有些恍惚了。这么多年的幸福，难道还是换不走那个瞬间吗？
　　一阵喧闹声赶走了所有思绪。大厅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安卉皱皱眉。朝大厅走去。
　　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那个大得吓人的蛋糕出场了，五层镶边，玉砌一般精致诱人。安卉笑笑，在人群里寻找着尹成风。
　　仿佛在什么人的指引下，安卉和尹成风的目光撞到了一起。尹成风的嘴角微微上扬，安卉却将头扭向一边。
　　蜡烛被点燃了，闪烁的烛光离安卉好远。成贝琦在烛光下，笑得好开心。
　　成贝琦握起麦克风，“下面，我有一句话要说。”
　　人群安静下来，烛光轻轻跃动着。
　　成贝琦盯住尹成风，眼中尽是欢愉和温柔。“尹成风——”
　　安卉忽然预感到了什么，自己的胸口好闷，快透不过气来了。
　　“我——喜——欢——你——”
　　一字一句的告白，看似纯洁完美的暗恋，终于释放了，却紧紧捆住了安卉的心脏。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没有人想到这个情节，愣愣地看着尹成风。
　　尹成风好像被吓到了，但理智使他很快地冷静下来，大步穿过人群，径直向成贝琦走来。
　　成贝琦忽然害怕了。她明明很勇敢的，在此刻却有了后退的冲动。
　　尹成风伸出手，“请把麦克风给我。”
　　成贝琦怯怯地递给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结果。她的战栗让安卉觉得好心疼。安卉飞快地挤到成贝琦面前，抱住了成贝琦的肩。
　　“我要的，是安卉——”安卉听到尹成风的声音离自己好近，随即便被一双手拉离成贝琦，自己的唇被狠狠覆住。张开眼，尹成风的脸便放大了几倍。安卉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成了公主，可是手却不由自主地推开尹成风，然后满脸通红地喘着气。
　　面对着所有人的错愕神情，尹成风仍沉浸在刚才的甜蜜之中。
　　一个散漫的身影一拳将尹成风打倒在地，“混蛋——”
　　成贝琦被这一幕吓呆了：“宫也——你……”
　　安卉迅速扶起尹成风，冷眼看着宫也：“你想干什么？”
　　“安卉，让他打吧。”尹成风推开安卉，“他说得没错，我是个混蛋，所以连你也想逃避我……”
　　“别说了！”安卉冷冷地打断了他，然后走到宫也面前，“我和尹成风之间的事，你不要管，你听不懂吗？”
　　“安卉……”宫也的眼神软了下来，“你真的不明白吗？我喜欢你啊……”
　　“宫也，我们认识不过几天，我想你没有这么肤浅吧？”
　　“没错，我就是这么肤浅。”
　　“看清自己的心吧，宫也。”安卉轻轻叹息着，“你喜欢的是我，还是一件你得不到的东西？”
　　宫也的神情让安卉觉得他受了伤，“在你看来，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安卉觉得后悔了，紧咬着下唇，沉默不语。
　　宫也自嘲般地笑笑，“我懂了……”他慢慢背过身去，一步步地走了出去。
　　人群里有了窃窃私语，接着，一个一个，一群一群，渐渐散了，直到只剩下安卉和成贝琦。
　　成贝琦嘤嘤地啜泣着，安卉轻轻拍着她的背。成贝琦抱住安卉，泣不成声：“我早就知道他喜欢你……早就知道了……小卉你呢？……你也同样喜欢他吧？……”
　　“不，贝贝。”安卉轻抚着成贝琦，“我不喜欢他。”
　　“你撒谎！”成贝琦在安卉怀里剧烈地战栗了一下，挣脱了安卉，两人对立着沉默。
　　“对不起，小卉。”成贝琦拼命抑制着哭腔，“我不该对你吼的……对不起……”
　　“别说了，贝贝。我明白。”安卉注视着成贝琦的眼睛，“你知道吗？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包括尹成风吗？”
　　安卉的大脑瞬间空白。
　　“不包括，对吗？”成贝琦像是早已料到。
　　“包括！”安卉大悟般地喊，“包括他……我都可以不要的……”
　　“小卉，我们还是好姐妹吧？”成贝琦试探地问道。
　　“一直都是。”
　　“那，你不可以骗我哦……”成贝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喜色，这让安卉得到了慰藉。
　　这时，成姨走了进来，“很晚了，你们去睡吧。”她掠过安卉时复杂的眼神告诉安卉，她听到了全部，而且，即将会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