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惶恐》沃特森

29、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这日子没法过了

　　羞愤转头，小宫女手中拿着一双银筷子，可怜巴巴瞧着我，快哭出来的样子。

　　孩子，我比你还想找个地儿大哭一场……

　　我以为，这就算完了。

　　那知禽兽之所以名为禽兽，就是其思维方式不可以用人类的思维方式来估算，其睚眦必报的心态不可以人类的道德标准来衡量。

　　等我吃饱喝足，洗漱完毕，战战兢兢爬上龙塌，轻手轻脚越过敌军的长腿，其间不时偷窥沉入书中的皇帝陛下，见她眉毛都不曾抬一下，显然并不曾注意我的小动作，终于千辛万苦到达自己的地儿，轻手轻脚将身子缩了缩，团成个团，面朝墙壁，蒙头准备入睡。

　　背后的人半晌不曾翻动书页，我在薄被里屏气凝神，猛然眼前一亮，被子已被掀了开来，被一双手臂勾了起来，按在李淑德的胸膛之上，由感而发，其实李淑德蛮有料的。

　　第二天我爬起来之时，小宫女粉面含羞，仿佛昨夜躺在龙塌上的是她而非我。

　　我想我脸皮越来越厚了。

　　她身小力薄，侍候我穿衣还得我屈身相就，她想了想，轻声道：“姑娘，不如教那四个姐姐来服侍您穿衣？陛下也说了，以后四个姐姐就是您的贴身宫女了。”

　　我想起那四个孔武有力的宫女就觉头疼，虽然人的出身职业均不可挑，但我以为，还是各司其职的好。比如让打铁的去卖豆腐，肯定不是理想的选择。

　　我摇摇头，很谦逊的推辞：“我过去几年里一直自己打理自己，其实也不用四位姐姐侍候，她们的杂役殿如果忙不过来，还是请她们回去吧！”

　　小宫女睁大天真无邪的眸子，迟疑道：“姑娘不知道，这四位姐姐其实是有武职在身的。并非杂役殿的宫女，是从前打仗迁都，在战乱之中奉命保护太后与各位娘娘们的女官，虽然品级较低，可是一般这些贴身之事并不会劳驾她们来打理。陛下下令要来侍候姑娘，这可是宫中妃嫔都不曾有的荣宠啊。”

　　……李淑德说，她们是杂役殿涮马桶的……

　　她到底得有多恨我啊？

　　我认为，李淑德就是我命里的障，跨不过逃不掉，打不败惹不起，连躬身相就也不一定能讨他欢心！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在重华殿中遭受李淑德无情的压迫，自忖身世堪比奴隶，又斗不过这奸佞，为此着实消沉了好几日。

　　李淑德大约是觉得将我欺负的太惨，斗志不太旺盛，不利于她调解身心压力，这几日对我倒极是和气，一日三餐也丰盛了不少。

　　正当我全副身心扑在养肉大业之上，立志要将这三年饿下去的肉都养回来，这日李淑德上朝之后，有宫中女官前来传旨，太后宣我见驾。

　　据我自小混迹宫庭的心得，凡是宫中有尊位者，譬如皇后太后之类，心理总有些阴暗变态，不能以常理来测之，恰与李淑德这只禽兽匹配。

　　皇后总还好一些，有当朝皇帝阴阳调和，心理上多少有些安慰，或者有子息的，总有些指望。

　　太后之流，有子无子，总算是寡居，前半生在宫庭的血海里挣扎过了，临老了，就算念念佛也不一定能放下屠刀。

　　随着女官一路往太后的怡宁殿去之时，我花言巧语与这女官套近乎，那女官不住口的夸赞：“太后娘娘是念佛之人，最是慈和怜小，姑娘不必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