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惶恐》沃特森

25、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初次相逢

　　还未想明白，只觉腿上一痛，身子跟着飞了起来，扑嗵一声掉进了碧桃林边的湖里，那立在湖边的少女语声极是清雅，一字一句道：“吴忧，你可是忘记了我的规矩了？我不介意让你在这湖里清醒清醒！”说着转身而去，洁白的衣衫带出一片惨白冰冷的月色。

　　——色令智昏，我在祁岚面前总是动辄出错，怕她走了，情急之下早忘了，自从祁岚个头窜高，武功修为高出我之后，便严禁我与她拉拉扯扯，就算只拉了她一片衣角，也会挨一顿揍。

　　虽是暮春，但湖水甚凉，我哆哆嗦嗦从湖中爬出来，坐在岸上发了一会呆，只觉全身冷今夜得厉害，四下一看，并无半个人影，便散开头发，拧了下水，又解开长衫亵衣，拧了下水，正欲往身上披，只听得碧桃林中有人低低一笑，一个极有磁性的女声道：“小六子，今夜本想在这桃林游走一番，没想到看到这出好戏，吴美娇娥痴心一片啊。那位祁小姐还真不懂怜香惜玉！”

　　我飞快将衣服湿淋淋披在身上，边穿边喝道：“大胆！哪里来的登徒子，大半夜的在御花园转悠？”说着牙齿不住的打颤，倒像是气短。

　　碧桃林中钻出一对主仆，当先的女子身形如松，气宇斩昂，五官深邃，凤目之中满是戏谑，一步步走得近了，将正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我上下打量一番，对着自己身旁的下仆道：“小六子，我还还在想是哪个登徒浪子如此大胆，深夜调戏美女不成反被踹下河呢，原来是安将军的独女安小姐啊！”

　　我又羞又恼，嚣张跋扈十几年，却被这陌生的女子给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若传扬出去，娘亲不但丢了脸面，还会打断我的腿。毕竟娘亲已经警告我，不许再亲近祁岚，祁岚娘亲祁若与我的娘亲吴小花在朝廷之上水火不容。

　　我好不容易将衣服穿好了，瞪一眼那女子，迟疑道：“阁下是大唐太子殿下？”

　　只要能进得宫的，我都认识。传言之中，大唐女子五官立体眼神深邃，今夜又是宴请大唐来使，除了那位座上宾大唐太子，再想不起还有何人。

　　她向前一步，将我整个都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下李淑德，大唐太子。”

　　后来的许多年里，我很是羞愧于自己当时的胆怯，在李淑德初次立在我面前，利用身高优势来威慑于我的时候，我朝后大大的倒退了一步，致使与她之后数年间的交手之中，一直处于下风，鲜少有赢的机会。

　　回忆结束，夜色幽深，我在树桠间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只听得碧桃枝叭的一声脆响，一根细枝已经被我踩断，掉落下去。我在树桠间攀爬之际，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作为一只禽兽，一只在人前斯文，夜半变身的禽兽，李淑德一贯保持着她的禽兽风格，今日她被我毫不留情踢下浴池，又是夜半变身时，我……今晚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