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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幕后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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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解兰因的眼睛已经全黑了,人也正常了,他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从心底透出一股冷意。
解雨臣就在解兰因床边守着,用手支着头,眼睛周围一片青黑,显然是一晚上都没睡好觉。解兰因一动,他就醒了,他看到解兰因的眼睛,就知道解兰因已经恢复了,这使他紧绷了一夜的心骤然松了下来。
“阿因,你昨晚怎么了?”解雨臣轻问,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我昨晚……”解兰因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我小的时候应该受过训练,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了,只是偶尔会闪过一些片段。”
解雨臣点了点头,从昨晚解兰因的表现来看,这些训练恐怕已经到了非人的程度,他心里仍然疑惑非常,但他暂时不想解兰因再受影响。
正说着,二月红端着药碗从外面走了进来,药碗里面的药是奇异的红色,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
“给,阿因,把药喝了!”
“师傅,我的病?”解兰因看看解雨臣,又转向二月红,整个人看上去凄凄惨惨,委屈巴巴,他吞吞吐吐道:“用不着喝药吧?”
“必须喝。”二月红坚决道,“求小花也没用。”
“喝了吧,阿因。”解雨臣对解兰因一向纵容,这次却没再顺着解兰因的心意来。他抿了抿唇道:“这里面有我的血,二爷爷说我和你血脉相融,可以缓解你这病。”
这回解兰因不说话了,也不装委屈了,他老老实实喝掉了药,伸伸胳膊伸伸腿,觉得自己已然大好了,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哎,别动。”解雨臣急忙拦住他。“你这病时好时坏,昨晚你身体透支太过又受了刺激,还是好好养一阵子。”
“小花~”解兰因自己根本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怎么肯整日呆在床上。听解雨臣这样说,不禁拉起解雨臣的手撒起娇来,几乎不要脸面。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撒娇也没用。”解雨臣拿出当家人的气势。
解兰因立时就蔫了下去,人心都是肉长的,要说昨晚之前,他肯定还有意见,可解雨臣为了他可以连生命都拿去冒险,不得不承认,现在解雨臣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越来越重了,连带着在解雨臣面前都嚣张不起来。
“好了,现在我们也该想想昨晚到底是谁来刺杀小花?从那个人的尸体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二月红走到床边,看着解兰因,“阿因,你还有印象吗?”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觉得他不是专门来刺杀的或者这个人从来没有刺杀过别人,他手里没有刀具,从行为来看也没有什么刺杀的经验。”
“我赞同阿因的想法。”解雨臣接着道,“当时他是赤手空拳的,而且行动间丝毫不避讳大声的响动。”
“会不会他觉得小花还小,根本不足以让他太过重视。”二月红道。
“也有可能。不过师傅,你们查了府里有没有缺少的人?”解兰因问道。
“查过了,没有,最有可能的李家有关的人早让管家清走了。”解雨臣摇了摇头,也是迷惑不解。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小花。”解兰因有点心疼解雨臣,“你先回去补个觉,这件事就交给我和师傅吧。”
“嗯,小花,你先去休息吧,这件事现在还没头绪,等你醒了再议不迟。”二月红也看向解雨臣道。
“好。”解雨臣点点头,又看向解兰因,“今晚…那个…我能不能搬过来和你住一间房。”
“啊?”解兰因一脸懵。
“就是,我想搬过来,我那边还没收拾好。”
“这,行啊,没问题。”解兰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解雨臣说得十分有道理,不能让人家还去住破房子啊,于是用力点了点头,以显示出自己有多么的无私奉献。
解雨臣得了回答就转身走了,可那背影硬是让解兰因感受到一种欢快,解兰因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看错了,小花脖子上的印子还没下去,不知道得几天唱不了戏了,他应该悲伤才对。
“这件事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看法?”二月红意有所指的看向解兰因,“所以故意把小花支走。”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解兰因嘻嘻笑道,“师傅,你不觉得这黑衣人就应该是府里的人吗?”
“此话怎讲?”
“我们从逻辑上看,谁刺杀不带趁手的工具以求快速杀掉别人?黑衣人没带绝不可能是因为小花年龄小,因为毕竟解家守卫森严,他不可能如此掉以轻心。”
“接着说。”二月红的神情也凝重起来。
“那就应该是府里的人,只有府里的人才能半夜轻而易举到小花房里而不惊动别人,只有府里刀具管制很严,他短时间内无法找到趁手的工具。”
“听你这么说,确实如此,可是小花不是查过了,府里根本没有缺少的人吗?”
“师傅,您再想想,究竟是谁查的?”
“你是说管家?”二月红惊讶道。
“不错,小花是把任务安排给管家查的,而且昨晚的那个疑点,黑衣人刺客为什么不避讳响动,因为他根本认为解家伙计这个时候过不来,小花房间里的声音把我都惊醒了,为什么管家姗姗来迟?”
“可是解管家是解家的老人,一辈子跟着解九爷忠心耿耿,要是有小心思早就被老九发现了,不可能还被托孤。”二月红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仿佛一团迷雾在眼前,怎么也看不清。
“所以我才把小花支走,即使在解家,小花能信的人也不多,管家对小花来说是亲人也不为过。就怕…”解兰因突然眯起眼睛,做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因为他同样不觉得管家有理由做这件事情,除非…“就怕管家已经不是原来的管家了。”
“你是说易容?”二月红直接从床边站了起来,这两个字使他眼前的迷雾消散,他已经知道大概了。
“或者更为精巧的东西,总而言之,我们根本不知道背后的人有什么目的,解家又有多少人是他们的人。”
“好了,阿因,这件事先到此为止。”二月红避开解兰因疑惑的眼神,“你先和小花住一起,先不要打草惊蛇。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解兰因觉得二月红一定知道什么,但是瞒着自己不说。“行,师傅,不过我和小花的安全怎么保证?”
“你们俩的安排我已经想好了,过了今晚,收拾收拾,直接来我那住,对外宣称闭关学习,你们这几天出的风头太过,又涉及很多家的利益,先老实一阵子再说。”
“啊?”解兰因脸色苦了苦。“行吧,师傅,我今晚跟小花说。”
“那你也好好休息吧,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二月红点点头道,他的神色有些匆忙。
“师傅。”
快走出门,身后又传来解兰因的声音,二月红只好回头看。
“我不会放过幕后的人的,他想要小花的命,我就让他先下地狱。”解兰因攥紧了拳头,嘴角却邪邪地勾起。
“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二月红在心底叹了口气,他看得清楚,这两个解家的孩子虽说性格迥异,时而吵闹,但何尝不是相依为命呢?对解雨臣来说,解兰因是除了他以外世上仅存的解家血脉,是心心念念期盼的亲人和依靠;对解兰因来说,解雨臣甚至是活着的理由。二月红有种感觉,解兰因绝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正常,他的内里偏执而又疯狂,解雨臣是压制他的唯一良药。
“有些事情你不懂,越早知道越危险,而且最可怕的是你根本无能为力。”二月红轻轻道,他透过窗外的天空想起了那个总是一身笔挺的军装,神鬼莫档,百无禁忌,万事一肩扛的人。
说完这话,二月红再不停留,留下解兰因一个人沉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