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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月饭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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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饭店从老九门时期屹立至今,已经成为九门协会的重要据点。解兰因对其眼馋许久,所以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带着解雨臣去一探究竟。
解兰因和解雨臣坐在解家盘口喝了一上午的茶,虽然收获满满,但是二人现在着实也是腹中空空。
不一会儿,转过街道,新月饭店的大门就展现在了解兰因面前,朱红色的大门华贵庄重,两边的镇门石狮子威武不凡,整个建筑把老北平的京味和现代的时尚完美融合。
饭店约莫几层高,雕花窗户两边打开,既可欣赏饭店外的景色,又可以从天井往里看,环视皆顾,一目了然。
解兰因和解雨臣拾级而上,来到了二楼专为解家人服务的包间。包间里的装饰低调朴素却又精致淡雅,几处盆景错落有致,檀香萦绕,沁人心脾。
解兰因注意到周围新月饭店的侍者,男子手有薄茧,并非善类,女子眉目灵动,耳听八方,皆为听奴。他想,这新月饭店真是闻名不如一见。
解雨臣虽然年仅八岁,因为做为解家当家培养,像新月饭店这样的地方却也没少来,他拿了桌子上的菜单,按照平时两个人的口味各点几分适中的小菜,不张扬也不显落拓。
两个人正愉快地吃饭,外面忽然传来阵阵的喧哗声,相互对视一眼,解兰因和解雨臣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按照新月饭店在京城的势力,谁人敢在这里喧闹,怕是真的嫌自己命长。
解兰因匆匆扒了几口饭,把筷子一放,就拉着解雨臣站起身来,新月饭店的热闹可是不常有,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解雨臣知道他想干什么,却也没有阻拦,只好亦步亦趋地被解兰因带到了一楼的人群处。
人群层层叠叠围着一个四四方方的赌桌,赌桌的那边是新月饭店的人,这边却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俊彦,他鼻梁上夹着金丝眼镜,兜里放着丝巾,一股子泡过洋墨水的西洋味儿。随着走近,解兰因才听见他悠悠说道:“这新月饭店虽然财大气粗,可也不能仗势欺人。”他指着周围的听奴向人群展示,“这些都是从小训练的靠听力就能赌赢的人,都说赌博靠的就是各人的运气,你们这不是公开耍赖,欺负其他人并不知情吗?”
只听新月饭店的人理直气壮的回道:“这位爷,您去京城打听打听,我们新月饭店可曾干过这种无赖的事情,人无信不立,我们新月饭店靠的就是这份诚信和各位老少爷们的捧场才有了这百年的基业,您说的事情我们可没干过。”
“没干过?”那个青年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微微笑道,“现在你们是瓜田李下,嫌疑不少,干没干过,也不是你空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您想怎么解决?”新月饭店的人这时也是无可奈何,只好顺着面前这位爷的话说。
“怎么解决?不如派人和我公公正正的赌一场,把这些听奴都撤走,看看各人凭运气胜负几何?”青年似乎颇有信心。
“行,我们新月饭店行得正坐得直,今儿就陪爷们儿你赌一把又如何?”新月饭店的伙计几下子收拾完了赌桌,伸手就请青年开始。
“慢着,要赌得有个彩头,”青年看了一眼身边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不紧不慢道:“输了算我的,赢了就把我身边这位爷们儿之前欠的赌债一笔勾销。”
“这……”新月饭店的伙计迟疑了一下,跟身边另一个伙计耳语几声,那伙计便很快跑上了楼,不一会儿,伙计下楼朝赌桌方向点了点头,这个赌桌旁边的伙计才表示同意。
赌局开始,解兰因和解雨臣仗着自己的年龄小,不一会儿就挤到了赌桌旁边,跟着人群兴致勃勃地看起来。
青年和新月饭店的伙计分别开始摇骰子,两个人约定每局每人摇出的三个骰子最终的点数相加,骰子点数大的人获胜,相等则为平局,首先赢得三局的人视为获得这次赌博的胜利。
随着骰子的声音回响,整个大厅里落针可闻,静得出奇,大家都对每局最后的结果屏息以待。“嘭”地一声,两个人摇骰子完毕,第一局骰子,青年以微弱的差距获胜,人群中传来阵阵的叫好声,那个邋里邋遢的中年汉子也颇为激动。
解兰因瞅了瞅那个新月饭店的伙计,只见他的额头上已经开始慢慢的往下滴汗,可见他的心里对这次的赌博非常看重并且不愿意再输了。
第二局依然在大家的期待中开局,不过这次等青年摇完后一会儿,那个新月饭店的伙计才结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一起打开,只见青年又是险胜一筹,这使得那个青年松了一口气,同时嘴角又挂起一丝自得的微笑。
新月饭店伙计的脸上大颗的汗开始往下滴,他脸色发白,手脚发直,解兰因猜想如果他输了,等待他的绝不是太好的结果。
青年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抿了抿唇,最终没有提出中止比赛。
那个新月饭店的伙计眼看第三局就要开始,干脆眼睛一闭,往后一倒,假装晕了过去,这边新月饭店的其他人见机行事,立马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人抬了下去。新月饭店的管家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先生,身子有些佝偻,嘴角两边扯出一抹胡须,这时他急忙走上前来,用着老旧的作揖姿势向青年道歉。
“对不住啊您嘞,伙计不顶用,我看这场比赛到这也就可以了,这您赢了两场,要不就把这位爷欠的债的三分之二给销了如何?”他老花镜后面的眼睛里露出精明。
“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说?”那个青年颇为气愤,正要答应这个提议。
解兰因却开口了,他正站在赌桌的旁边,一手拉着解雨臣,一手拿着刚才的骰子把玩,“我看你们新月饭店应该勾掉这位爷们的八分之七的债才对。”
“唉,哪来的小子,这也是你能说话的地?”那个老管家颇为生气。
“慢着,”那个青年扭头看过来,他看了看解兰因,又看向解雨臣,两个小孩一个穿着青色旗袍,器宇轩昂却带着三分邪气,一个穿粉红色旗袍,却自带杀伐决断的凌厉和上位者日积月累养尊处优的气势。他玩味一笑,接着道:“管家何必跟这两个小子一般见识,且听听他们如何说却也不迟。”
那个管家只好讷讷无言,退了回去。
解兰因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紧不慢道:“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说的是谁先赢够三局谁就获胜。”
“对。”那个青年点了点头。
“你已经赢了两局,那么接下来的两局会有四种结果,一是你赢第一局,伙计赢第二局,这种情况下你获胜;二是伙计赢第一局,你赢第二局,这种情况下你仍然获胜;三是你全赢,当然这种情况下你获胜;四是伙计全赢,此时第五局赢面各占二分之一,综合四种结果来看,你赢的概率应该是四分之三加上四分之一乘以二分之一,共计八分之七,所以我才说你应该向新月饭店索要八分之七的抵债权。”
青年听了这话笑起来,他站起身来向解兰因礼仪性的伸出手来,并自我介绍道:“药,药不然。”
“解,解兰因。”解兰因伸出手回握,“这位是解雨臣,我们解家当家。”
“久闻解家当家八岁就能接手解家,果然不凡。”药不然赞叹道。
“承让。”解雨臣轻回,并不把他的奉承当回事。这引得药不然更加赞赏。
药不然与新月饭店管家说了几句,那管家悻悻地走了,他状似不经意看了旁边的中年汉子一眼,便没再理会,回过身来请解兰因和解雨臣去楼上药家包间一叙。
解兰因看着那个汉子脸色通红,十分好奇,同时他和解雨臣对视一眼,两人都有心与药家药不然结交,便欣然应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