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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九门吴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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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解兰因和解雨臣一人背着一个双肩包,在管家的唠叨下登上了去杭州的火车。
解兰因和解雨臣在一个车厢里上下铺,从京城到杭州,路上得要好几个时辰,解兰因和解雨臣一会儿看看风景,一会儿打打牌,又一会儿找别人聊聊天,玩得不亦乐乎。
出了杭州火车站,解兰因没有忘记二月红的嘱托,带着解雨臣就往西湖边走去,说起这老九门中的吴家,解兰因也有所耳闻,这吴老狗最后在杭州做了上门女婿,家就在西湖旁边。
解雨臣许是第一次有人带着这么出来玩,在火车上就笑闹不停,终于有了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模样,这使得解兰因十分欣慰。
杨柳依依,湖畔低垂,水波粼粼,交相辉映。解兰因拉着解雨臣欣赏着这西湖美景,耳边是吴侬软语,不禁感慨无限。
正走着,解雨臣突然不动了,解兰因疑惑地回头看,却见解雨臣被路边卖小吃的摊位吸引,解兰因莞尔,“小花,你想吃藕粉吗?”
“藕粉是什么?”解雨臣问道。
“喏,就是那个摊主卖的东西了。”解兰因顺着解雨臣的目光指向那个摊位。
解雨臣忙点头。
这西湖的藕粉甜而不腻,带着桂花的香气,令人馋涎欲滴,两人边走边吃,走了很久才到二月红信中所说的吴山居。
吴山居大门紧闭,面前河水绕门而过,只有两米宽的桥直达门口。这个地方有些偏僻,树影婆娑,往来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喂,你们两个在这儿干嘛?”一个有着卡姿兰大眼睛的小孩站在桥的那边喊道。“你们是要来我家玩吗?”
“吴山居是你家?”解兰因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孩,他约莫和小花一样大,一身灰尘像是刚从泥堆里滚出来,顶着一张花猫一样的脸。
“是啊。”这小孩认真地点了点头,又道,“你们是来找我玩的吗?”
解兰因顿时对自己在杭州的生活不抱希望了,这是要带孩子的节奏啊。
解雨臣看了一眼神游天外的解兰因,接上了那小孩的话,“你是吴邪吗?我们小的时候一起拜过年,还记得吗?”
那小孩听了这话更高兴了,撒欢一样跑到解雨臣旁边左瞧瞧右瞧瞧,末了,大喊一声,“你是小花。”
解雨臣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可是你不是个小女孩吗?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扎着辫子呢?”吴邪很是不解。
解雨臣一时被问住了,没想好怎么答。
解兰因叹口气道,“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小邪你先领我们去拜会爷爷和大伯们好吗?”
“哦哦,那你们跟我来。”吴邪乖巧地点点头。解兰因没忍住,在吴邪头上呼了一把,感觉毛茸茸的,手感特好。
吴山居是江南样式的建筑,白墙黛瓦,雕花阁门,青石地砖。转过照壁,院子里放着莲花金鱼水缸,滴水屋檐连接着串联的莲花座,叮叮咚咚十分悦耳。
院子里有个老者在侍弄花草,跟在他身边还有一条看上去贼精神的黑狗。
老者听到脚步声,并不意外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道:“解兰因,解雨臣,我没说错吧。”
解兰因和解雨臣对视一眼,忙把二月红的信双手递给了那位老者,解兰因猜测这位老者就是吴老狗,吴邪的爷爷。
吴老狗收到信后,直接放到了怀里,不用现在看他也知道二爷在信里会怎么说,二爷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待人礼貌有余,但亲近总少了几分。
“你们两个解家的娃娃也跟着小邪叫我爷爷就行。我这儿不讲究那么多虚礼,我们家跟你们家又是姻亲。”吴老狗说着上下打量了两人,他身边的狗仿佛不安似的动了动,他摸了摸黑狗,接着道:“看来你们两个跟着二爷没少学东西啊。”
解兰因几乎是一瞬间就了然了吴老狗指的是什么,无非是那些下地的本事。这样看来,吴邪应该还和原著一样,到现在为止什么也不知道。
“那吴爷爷,我和小花就叨扰了。”解兰因心想,在杭州玩有个地头罩着,既安全又方便,何乐不为呢?
“称不上叨扰,不过兰因娃娃,你能让我看下脉吗?”吴老狗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事情一样,盯着解兰因的胸口皱了皱眉。
这眼神让解兰因心里一紧。
吴老狗似乎发现了解兰因的紧张,忙安抚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看你脸色不大对。”
这下轮到解雨臣紧张了,他急忙往前一步道:“吴爷爷,阿因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兰因娃娃的脸色白中有青,这是贫血的症状,但怪异的是,贫血的人一般唇色浅淡,他却又唇色深红甚至有些发紫,像是中了什么毒一样,我一时也看不出来什么病。”吴老狗摇了摇头道。他的狗只有碰见地下的东西才会不安,碰见正常人是不会这样的,解兰因身上带有地下人的气息却又是个活人,真是奇也怪哉。
解雨臣跟解兰因一路从京城到杭州,许是相处久了,反而对这些变化不太敏感,这时被吴老狗一说,再仔细去看,解兰因确实有恙。
解兰因忙道:“没什么没什么,胃病犯了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
“真的?”解雨臣将信将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解兰因心虚道,“啊,对了,吴爷爷,这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不知道这美景哪里有,您给我推荐一下,我好带小花去玩玩。”
“这个我知道。”吴邪在他们中间瞅来瞅去,这时才插的上话,他献宝似的举起手接着道:“我可以带你们出去玩。”
吴老狗看出解兰因关于这件事情并不想多谈,于是也自然的接过话题,说起杭州有名的去处。
解兰因和解雨臣在吴邪的带领下在杭州玩了有一个星期,也许是杭州的好山好水好风光,也许是跟同龄的吴邪一起玩闹,解雨臣渐渐变得活泼起来,整个人都阳光了,两个人去划船,打水仗,又去爬山爬树比赛,虽然吴邪输的多,但他丝毫不以为意,一个星期下来,两个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连有着成年人灵魂的解兰因都觉得自己可能变得幼稚了,竟然觉得小孩子的游戏还挺好玩的。
不同于杭州的风平浪静,这边京城里李家和解家外家经过一番龙争虎斗,解兰因布的大局已经接近尾声。
临回京城的最后一夜,吴老狗把解兰因单独叫了出去,两个人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吴老狗忽然叹口气道:“兰因娃子,你是不是身上有尸毒?”
解兰因沉默以对,终究还是没能瞒过吴老狗。
“把手给我看看吧。”吴老狗把烟锅放到一边,向解兰因伸出手来。干这行的人没几个知道尸毒的,因为知道的人都活不了多久。这尸毒是最厉害的,那些建造墓穴的观山太保用这毒去炼制傀儡,控制他们为自己做事,如果盗墓的人不小心粘上这毒,基本上墓穴也就出不去了,还会沦为守墓尸傀,但这毒也不是不能治,如果能够及时控制,还是能救的,就怕是从娘胎里就喂着,从小炼制,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解兰因的手紧了又松,终究把袖子拉了上去,给吴老狗看。
吴老狗看着解兰因手臂上崎岖的黑色纹路,被惊了一跳,他以为解兰因不过是下墓的时候不小心粘上的,哪怕用再多的宝贝,他帮解兰因除了就是。没想到,解兰因的毒竟像是从娘胎里就有的,而且在出生后的几年不断被人为加重,也可以说,解兰因从小就是被当成守墓的傀儡培养的,可能后来有了什么变故,解兰因没有继续服毒,这延缓了解兰因变成傀儡的速度。
吴老狗的表情不断变换,他实在想不通解兰因做为解家嫡系怎么会从小被炼制,他吸了口气道:“兰因娃子,你老实说,这毒是谁给下的?”
解兰因知道已经没救了,不过是再有几年的活头,也不对,是意识还能再保留几年,但□□会永生不灭的活在墓里。他自嘲地笑了笑,道:“吴爷爷,您不必为我担忧了,我自己了解自己的身体,您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这……”吴老狗顿了顿,接着道:“二爷知道这件事吗?”
“二爷爷不知道。”解兰因摇了摇头,“我不想二爷爷和小花为我担心。”
“我说兰因娃子,你要不还是跟二爷说吧,二爷一辈子见多识广,或许他有什么办法呢?而且…”吴老狗犹豫了一瞬接着道:“而且你这纹路看起来像是张家的,二爷以前没少跟着佛爷下斗,说不定真有办法。”
“我意已决,吴爷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解兰因摇了摇头道:“这个药在张家也是无解的。”
吴老狗静默了一会儿道:“既然娃子你自己知道,那我也就不多说了,以后我们要是还能帮上忙,你尽管说。”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吴老狗对解兰因的印象很是不错,相比于解雨臣,解兰因更像解九爷,如果不是解兰因将要夭折,吴老狗可以断定再过十年,这九门小辈能比上解兰因的应该不多。